我抗敵被賜死,百萬玩家破京城 第33章

作者:起名真難6

  真實。

  前所未有的真實感,像無數根鋼針,刺進她的心臟。

第41章 玩家們全部到場

  “麻薯。”蘇晴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麻薯回過頭,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城裡,是不是還在打?”蘇晴問。

  麻薯用力點頭:“還在打!洛帥帶著人在連線兩個城區的橋堵截金人,但金軍太多了,我看論壇說,他們就快撐不住了!”

  蘇晴深吸一口氣,胸口因為劇烈的情緒而起伏著。

  她緩緩轉過身,面向身後那數百名呆若木雞的生活玩家。

  “你們都看到了。”

  她的聲音裡還帶著哭腔,卻蘊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條河裡,漂著的是什麼,你們都看到了!”

  “那個孩子,我前天還給了他一把鐮刀!”

  “金人……他們連孩子都不放過!”

  “這雖然只是遊戲但是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種暴行發生,而視若無睹!”

  她舉起自己手中那把為了割麥子而沾滿草汁的短鐮,聲音陡然拔高,尖銳而刺耳。

  “我們是生活玩家!我們不會打架!我們手裡只有農具!”

  “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一張張煞白的臉。

  “今天,就算是用這些農具,我也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我不想等他們殺過來的時候,像河裡那些屍體一樣,毫無尊嚴地死去!”

  “我不想我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糧食,最後變成餵養那群畜生的軍糧!”

  說完。

  她第一個轉身,朝著揚州城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她的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踉蹌,但每一步都無比沉重。

  寂靜。

  整個田埂上,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

  麻薯看著她的背影,捏緊了拳頭,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說得對!”

  一個壯漢猛地將肩上扛著的麥捆砸在地上,抄起旁邊一把用來翻曬麥子的木耙,怒吼著跟上。

  “幹他孃的!”

  “算我一個!”

  “媽的,老子玩遊戲是為了開心,不是為了看這個的!這幫畜生,老子跟他們拼了!”

  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

  之前還在為“玩法不同”而爭辯的玩家們。

  此刻被蘇晴那番話和眼前血淋淋的現實徹底點燃。

  他們丟下手中的活計,紛紛抄起身邊的工具。

  長柄鐮刀、短鐮、鋤頭、鐵鍬、木耙、甚至是挑水的扁擔。

  這些原本用於建設和生產的工具,在這一刻,變成了他們復仇的武器。

  “種田東籬下”

  臉色變幻不定,最後他一咬牙,撿起地上那把鋒利的長柄大鐮刀,眼神中閃過一抹狠厲。

  “媽的,這幫傢伙影響我收地,我也不讓他們好過。”

  四百多名生活玩家,組成了一支裝備堪稱滑稽的“農具大軍”,匯成一股憤怒的洪流。

  跟在蘇晴和麻薯的身後,朝著遠方傳來廝殺聲的揚州城,決絕地衝了過去。

  空氣中,麥子的清香尚未散盡,卻已經混雜進了一股肅殺的鐵鏽味。

  與此同時。

  揚州城東門。

  御營軍的六名指揮使,正站在城樓的瞭望臺上,神情複雜地眺望著遠方廣陵橋的戰況。

  他們腳下,是已經打包好行囊,隨時準備開溜的三千御營軍。

  按照約定,只要洛塵的洛家軍一潰敗,金人突破到東城區,他們就立刻棄門而逃。

  在他們看來,這只是時間問題。

  那支由流民和死囚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對上金人騎兵,能撐過一炷香都是奇蹟。

  然而,一炷香過去了。

  兩炷香也過去了。

  橋上的戰鬥非但沒有結束,反而愈發慘烈。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支他們眼中的烏合之眾,竟然真的用血肉之軀,將上百名金人騎兵死死地釘在了狹窄的橋面上!

  他們沒有精妙的戰陣,沒有統一的指揮,打法亂七八糟,甚至可以說是毫無章法。

  但他們就是不退。

  一個人倒下了,立刻有另一個人補上。

  一排人被沖垮了,後面的人會嚎叫著,用身體去撞擊戰馬,用簡陋的武器去捅刺騎兵。

  這種悍不畏死的瘋狂,讓這群久經戰陣的老兵油子都感到頭皮發麻。

  “這……這他孃的是洛家新招的兵?”一個指揮使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我怎麼看著像一群瘋子?”

  “他們不怕死嗎?”

  “王頭,你看那,又來了一批!”

  一個眼尖的指揮使抬手指向遠方,只見在橋的另一頭,又出現了一支五十多人的金人騎兵隊,馬蹄揚起煙塵,氣勢洶洶地準備投入戰場。

  “完了。”一個指揮使臉色發白,“橋上已經是強弩之末,這五十騎壓上去,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準備撤吧,再不走來不及了。”

  “洛塵這小子,倒是條漢子,可惜了……”

  眾人心中剛剛升起的一絲敬佩,瞬間被對金兵的恐懼所淹沒。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指揮使王景龍,卻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裡。

  “橋上的金人也不過百餘,我們這裡有三千人!我們……我們真的要看著他們被全殲嗎?”他聲音乾澀地問。

  “王兄弟,別犯傻!”旁邊的同僚拉了他一把,“你沒看到嗎?進城的金人不知道有多少!我們衝過去也是送死!別忘了,我們是奉旨撤離!”

  “對,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王景龍的胸膛劇烈起伏,看著遠方搖搖欲墜的陣線,又看了看身邊這些滿臉寫著“逃跑”二字的同僚,一股巨大的悲哀和恥辱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所有人的視線中,廣陵橋的南面,也就是他們這個方向的側後方,突然湧出了一大片黑壓壓的人群!

  那群人衣著五花八門,手裡的武器更是千奇百怪,鐮刀、鋤頭、木耙……什麼都有。

  他們吶喊著,嘶吼著,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直愣愣地朝著金人騎兵的側翼衝了過去!

  城樓上的幾名指揮使,全都看傻了。

  “那……那又是什麼人?”

  “是城裡的百姓暴動了?”

  “他們瘋了嗎?!拿著農具去衝金人的騎兵?!”

  王景龍更是瞪大了眼睛,他看到那群農夫的最前方,是一個身形單薄的女人。

  她手裡,正高舉著一把閃著寒光的鐮刀。

第42章 這夥夏軍太不尋常。

  金軍這邊。

  萬戶完顏撻懶的臉上掛著一絲輕蔑的冷笑。

  作為大金國的萬戶,金太祖的族侄,他有足夠的理由驕傲。

  南朝的軍隊在他看來,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自己帶著區區五百人的前哨,就讓號稱有三萬大軍駐守的揚州城一觸即潰,皇帝倉皇出逃,這更是印證了他的想法。

  唯一的意外,就是這座橋。

  他沒想到,在這座已經崩潰的城市裡,竟然還有一支敢於抵抗的部隊。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看著橋面上被他麾下勇士的鐵蹄反覆踐踏、傷亡慘重的夏軍,他知道,這場無聊的抵抗很快就要結束了。

  “再派五十人上去,碾碎他們。”他漫不經心地對副手下令。

  五十名精銳的猛安騎兵領命而出,匯成一股鋼鐵的激流,準備給橋上那群頑固的螻蟻最後一擊。

  勝利,唾手可得。

  然而,就在他準備欣賞這最後一幕屠殺時,他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視野的南側,街道的拐角處,突然湧出了一大群人。

  黑壓壓的一片,看數量足有四五百。

  他們衣衫襤褸,手裡拿著的東西更是讓他發笑。

  鐮刀?鋤頭?還有人推著獨輪車?

  這是城裡走投無路的農夫,被逼得拿起農具準備拼命了?

  完顏撻懶嘴角的譏諷更盛了。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他甚至懶得去理會這群烏合之眾,在他看來,他那五十名衝鋒的勇士,只需要分出一個小隊,就能輕易將這群“農夫”衝散、屠戮殆盡。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那群“農夫”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恐懼,他們發出意義不明的嚎叫,像一群瘋子一樣,直直地衝向了他那支百人隊的側翼!

  幾乎是同一時間,已經準備發起最後衝擊的五十名增援騎兵,也與這股農夫洪流撞在了一起!

  “轟!”

  慘烈的對撞發生了!

  完顏撻懶預想中人仰馬翻、血肉橫飛的場面出現了。

  但,被沖垮的,不是那些農夫!

  一名金人騎兵仗著馬速,長槍前刺,瞬間就洞穿了一名玩家的胸膛。

  可那名玩家在臨死前,竟然死死抱住了他的長槍,臉上還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

  戰馬的衝勢被硬生生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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