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名真難6
“現在,城裡的金狗已經被我們唬住了!他們不敢出來!”
“我們必須立刻增援薔薇河口!打金狗一個措手不及!”
“此戰,若勝,我們光復海州,人人都是功臣!若敗,不過是早死晚死而已!你們怕不怕!”
“不怕!”
“不怕!”
一千鄉勇被他的話語所感染,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器,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好!”
李彥先將朴刀向前一指,厲聲喝道:
“全軍,目標薔薇河口,火速馳援!殺!”
……
“殺!給我殺!”
耶律馬五狀若瘋魔,他親率的百餘名精銳騎兵,狠狠地捅穿了鄉勇們薄弱的防線。
潰敗的鄉勇們哭喊著四散奔逃,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勝利的天平,已經徹底倒向了金軍。
耶律馬五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他要將這群不知死活的螻蟻,一個一個地碾碎!
然而,就在他即將率部擴大戰果,徹底擊潰鄉勇主力的時候,他的側後方,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震天的喊殺聲。
“金狗!拿命來!”
耶律馬五猛地回頭,只見一支千人左右的軍隊,正從海州方向的官道上疾馳而來。
為首一員大將,手持朴刀,胯下戰馬神駿,正是李彥先!
“援軍?”
耶律馬五眉頭一皺,但隨即又舒展開來。
又是這種泥腿子組成的軍隊,來再多又有什麼用?
“來得正好!省得老子一個個去找了!”
他獰笑一聲,調轉馬頭,迎著李彥先的部隊就衝了過去。
“攔住他們!”
李彥先看到戰場上的慘狀,目眥欲裂。
他一馬當先,手中的長柄刀舞得虎虎生風,直接撞上了耶律馬五。
“鐺!”
刀鋒與彎刀碰撞,爆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李彥先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柄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兵器。
好大的力氣!
他心中一凜,不敢怠慢,身形在馬背上一扭,躲過耶律馬五橫掃而來的一刀,同時左手不知從何處摸出了一柄短柄鐵錘,朝著耶律馬五的頭盔狠狠砸去。
這一招又快又狠,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耶律馬五也是吃了一驚,急忙側身閃避,但鐵錘還是擦著他的肩甲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精鐵打造的肩甲竟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塊。
耶律馬五隻覺得肩膀一麻,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
他勃然大怒,徹底被激怒了。
“找死!”
他咆哮著,手中的彎刀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著李彥先瘋狂地劈砍過去。
李彥先雖然勇猛,但終究是以巧取勝。
在絕對的力量和精良的裝備面前,漸漸落入了下風。
他身上沒有甲冑,好幾次險象環生,全靠著靈活的身法才勉強躲過。
交手不過數十回合,李彥先便被逼得連連後退。
他帶來的鄉勇雖然奮力衝殺,暫時遏制住了金軍的攻勢,但看到主將落入下風,剛剛提起來的一點士氣,又有了消散的跡象。
更糟糕的是,那些原本就在潰逃的鄉勇,看到李彥先也打不過金軍主將,跑得更快了。
整個戰場,徹底變成了一場追逐和屠殺。
李彥先心急如焚,他虛晃一招,翻滾滑下堤岸,急聲大喊:
“老蒯兄弟!老蒯兄弟你在哪?”
“我在這!”
老蒯的在不遠處朝他招了招手。
李彥先奔到他身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不行!金人太強了!我們根本吃不掉他們!再打下去,我們這點人全要折在這裡!”
“快!我掩護你!我們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李彥先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決絕。
他已經做好了斷後的準備。
然而,老蒯卻用力地甩開了他的手。
“撤?”
老蒯看著那些仍在浴血奮戰,以及那些已經倒在血泊中的鄉勇,又看了看遠處正在重新集結,準備發起全面反擊的金軍,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現在撤,我們一個人都活不了!”
他盯著李彥先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
“信我!再給我一刻鐘!”
“一刻鐘?”李彥先愣住了,“一刻鐘我們早就被殺光了!”
老蒯沒有解釋,只是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重複道:
“一刻鐘!一刻鐘之後,我能逆轉乾坤!”
一刻鐘?
逆轉乾坤?
李彥先覺得老蒯一定是瘋了。
眼下的局勢,別說一刻鐘,就是再撐一盞茶的功夫都難如登天。
金軍已經重新掌握了戰場的主動權,耶律馬五正像一頭嗜血的猛獸,帶著他的親衛四處衝殺,收攏部隊,鄉勇的防線正在被一片片地撕碎、吞噬。
撤退是唯一的選擇,哪怕是慘重的撤退,也比全軍覆沒要好。
然而,老蒯卻不這麼想。
他知道,這一仗真正的殺手鐧,還在路上!
第196章 調查兵團進入戰場。
老蒯透過戰團頻道,已經確認過鹹魚突刺他們的位置。
此刻鹹魚突刺,已經在距離金人後方不到五里的位置,已經穿戴好了裝備。
十幾分鍾是他計算出的,援軍抵達戰場的極限時間!
他要做的,就是在這地獄般的十幾分鍾裡,死死地拖住耶律馬五的主力,為援軍的致命一擊,創造最好的機會!
“都這個情況下,還不撤嗎?”
李彥先無法理解老蒯的信心從何而來。
可當他看到老蒯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時,他心中的某個部分,卻被觸動了。
賭!
已經賭到這一步了,那就索性把命也一起押上!
“好!一刻鐘!”
李彥先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抹決然的狠色:
“老子就陪戰鬥到底!”
他話音未落,老蒯已經行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逆著那些從河堤上潰逃下來的鄉勇,迎面衝了上去。
他的身影在混亂的人潮中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堅定,像一塊頑固的礁石,任憑浪潮如何拍打,都屹立不倒。
“弟兄們!援軍就快到了!洛家軍的援軍!”
老蒯一邊衝,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
“再堅持一刻鐘!勝利就是我們的!”
他的吼聲,讓一些正在逃跑的鄉勇腳步一頓。
援軍?
雖然大部分人將信將疑,但“援軍”這兩個字,彷彿帶著一種魔力,讓他們在絕望之中,看到了一絲微弱的曙光。
“都他孃的別跑了!跟我衝!”
李彥先也被老蒯的行動所感染,他調轉馬頭,揮舞著朴刀,緊隨其後。
“想活命的,就拿起刀,跟老子去砍了耶律馬五的將旗!”
原本一直看老蒯不順眼的李進彥,此刻也拖著受傷的身體,帶著幾十人湊到了老蒯身邊。
他吐了一口血沫,看著那兩個衝向金軍陣中最厚實處的背影,眼中第一次沒有了譏諷,只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震撼。
“走!跟上管使!今天就算死,也要拉個金狗墊背!”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在老蒯、李彥先和李進彥三人的帶領下,竟然奇蹟般地重新聚集起了兩百餘名尚有戰意的鄉勇。
他們組成了一個小小的、卻無比鋒銳的錐形陣,目標只有一個——拖住耶律馬五親自率領的騎兵。
“不自量力!”
耶律馬五看著這群去而復返的流寇,臉上露出了輕蔑的冷笑。
他甚至懶得親自出手,只是揮了揮手,他身邊的親衛和騎兵就蜂擁上前。
戰鬥瞬間爆發!
這是整場戰役中最為慘烈的一幕。
百餘名鄉勇,用他們血肉之軀,瘋狂地迎向強敵。
長矛折斷,朴刀捲刃,血肉橫飛。
每一秒,都有鄉勇倒下。
老蒯、李彥先、李進彥三人站在最前面,他們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動作也越來越慢。
一刻鐘的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身邊的弟兄已經倒下了一大半,而他們距離那面將旗,依然遙不可及。
耶律馬五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切,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很享受這種看著獵物在絕望中掙扎的感覺。
混亂的戰場上,火已經漸漸熄滅,鄉勇已經潰散過半,勝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