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名真難6
揚州城內麻薯。
也集結起了戰團的所有成員。
殺敵榜他們現在肯定是沒有希望了。
但是從揚州這裡出發,北邊大片的領地的都是金人佔領區。
拿不下殺敵榜,但是收復榜,他們勢在必得。
……
楚州,金軍大營。
“殿下!有宗望元帥那邊的訊息了!”
一名風塵僕僕的男人衝了進來,正是之前被他派去傳遞訊息那人。
金兀朮精神一振:
“快說!二哥情況如何?他們現在在哪裡?”
那信使臉上帶著古怪的神情,噗通一聲跪下,將完顏撻懶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撻懶將軍說,宗望元帥……病危。他身為左監軍,唯一的職責,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將二殿下活著帶回京城。所以……所以他已經率領全軍,轉向濠州,準備從那裡渡河回國了。”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金兀朮臉上的期待,一點點凝固,然後轉為錯愕,最後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混賬!!”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桌案,上面的地圖、令箭、茶碗散落一地。
“蠢貨!徹頭徹尾的蠢貨!”
金兀朮氣得渾身發抖,在大帳內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病危?他拿宗望的命當藉口?他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他是怕了!他被洛塵那群泥腿子打怕了!”
“合圍!我們兩路夾擊,將洛塵的主力限制在盱眙附近,掌握戰場的主動權,我們才能進退自如!即便是撤退,也能互相配合,交替渡河。”
“他現在主動轉向濠州,這是在幹什麼?這是在告訴洛塵,我怕了,我要跑了!快來追殺我啊!”
金兀朮越想越氣,一拳砸在營帳的柱子上。
他比誰都清楚,完顏撻懶這個愚蠢的決定,會帶來多麼可怕的後果。
那支已經喪失了鬥志的軍隊,一旦在渡河的時候被洛塵咬住,最好下場也是扔下一半人馬!
而且若是被人登陸繼續追擊,搞不好還會全軍覆沒。
“來人!”金兀朮猛地轉身,眼中兇光畢露。
“殿下!”幾名親衛立刻衝了進來。
“傳我將令!”金兀朮的聲音嘶啞而急促,“把準備的船全都推出來,我們立刻渡河去北岸!接應撻懶那個蠢貨!”
一名親衛遲疑道:“殿下,那楚州城怎麼辦?揚州和高郵的夏軍若是追來……”
“讓他們追!”金兀朮臉上閃過一抹殘酷,“把那些降軍,全部留在城裡!告訴他們,守住楚州,人人有賞!”
他已經顧不上這些炮灰的死活了。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趕在洛塵動手之前,將完顏撻懶那支崩潰的部隊接應回來!
而此刻,淮河之上。
洛塵已經站在了程輝的座艦甲板上。
巨大的戰船乘風破浪,順流而下,身後是大小船艦百餘艘。
程輝站在他的身後,神情複雜地看著這個年輕人的背影。
他居然放棄輕而易得救駕之功,反而冒險去追擊金軍。
“洛制使,你真的確定要這麼做嗎?”
“誰去勤王了,官家日後可能記不清,但是誰沒去,他一定會忘不了。”
洛塵卻彷彿已經將之前和韓世忠的討論都拋之腦後,他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江風,胸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勤王?站隊?封侯拜將?
那些東西,在近萬的生物質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他轉過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程將軍,別想那麼多了。”
“勤王的路,有的是人去走。”
“但宰殺金狗的盛宴,可不是時時都有。”
他伸手指著下游的方向,聲音在獵獵風中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傳令全軍,升起我的帥旗!”
“全速前進!目標,濠州!”
“告訴完顏宗望,他想安然回家,得先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第178章 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夜色深沉。
完顏撻懶在帥帳中焦躁地等待著。
當派出去的五百騎兵安然無恙地返回,並帶回濠州方向一路通暢的訊息時,他那顆懸了數日的心,終於重重地落了回去。
沒有埋伏,沒有陷阱。
那條路,是生路!
壓抑了多日的恐懼和絕望,在這一刻瞬間轉化為了極致的冷靜與殘忍。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召集了所有女真千夫長、百夫長以上的將領。
帳內,火光搖曳,映著一張張疲憊卻又重新燃起希望的臉。
“不必再管那些漢人降軍和契丹人了。”
完顏撻懶的聲音沙啞而冷酷,不帶一絲情感:“把營中所有的馬匹,全部集中起來,優先保證我大金勇士的撤離。”
他環視一圈,目光在每個親信將領的臉上一一掃過。
“天亮之前,我們扔掉所有輜重,輕裝簡行,直撲濠州!”
命令乾脆利落,沒有半句廢話。
所有女真將領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這道命令背後的含義。
這是要將那數千僕從軍,當成徹頭徹尾的棄子,扔在這裡吸引附近洛家軍的注意力,為他們爭取逃亡的時間!
沒有人提出異議。
凌晨時分,夜色最濃。
在四五千漢人降軍和契丹僕從軍的睡夢中,四千名女真精銳悄無聲息地集結完畢。
他們跨上戰馬,裹緊馬蹄,像一群幽靈,消失在了通往濠州的夜幕之中。
負責看守王磊的百夫長,就是當初在揚州城中倖存的百夫長。
在接到命令時有過片刻的遲疑。是該聽從撻懶將軍的命令,扔掉一切離開。
還是牢記宗望元帥的命令,密切看管這個女囚不讓她離開,也不能讓她自尋短見或受到傷害?
經過短暫的糾結後。
哈豐阿決定全都要。
他了看了眼睡成死豬的王磊。
快速將對方捆綁成了粽子。
隨後往馬上一扔,隨著大隊人馬一同狂奔而去。
……
當天色大亮,營地裡的漢人降軍和契丹士兵從睡夢中醒來時。
他們驚恐地發現,整個大營的核心區域,已經變得空空蕩蕩。
女真人的帳篷還在,但裡面早已人去樓空。
一股巨大的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蔓延開來。
“金人呢?完顏撻懶呢?”
“他們跑了!他們把我們扔下了!”
就在這時。
營地的後方突然燃起熊熊大火,淒厲的慘叫聲隨之傳來。
正是接到追擊任務的贏麻了等人。
“敵襲!夏軍殺過來了!”
恐慌徹底引爆了混亂。
沒有人再去管什麼裝備、武器、輜重,所有人都只有一個念頭——跑!
贏麻了帶著他麾下最能打的幾個首測老玩家小隊,一馬當先衝進混亂的營地。
他手中的長刀上下翻飛,那些逃竄的偽軍在失去指揮的情況下,根本組織不起抵抗。
這讓贏麻了感覺自己好像在玩無雙。
“爽!太爽了!”
他看著眼前這片混亂的景象,看著那些丟盔棄甲、只顧逃命的偽軍,忍不住放聲大笑。
“兄弟們!發財了!滿地都是裝備啊!”
衝進營地的玩家們,看著那扔了一地的刀槍劍戟、皮甲鐵盔,眼睛都紅了。這哪裡是戰場,這分明是自助餐!
“臥槽!這把刀不錯,比我剛進遊戲撿的木棍強多了!”
“快看!鐵甲!我撿到一件鐵甲!”
“別搶!那頂頭盔是我的!”
玩家們興奮地在營地裡選購著戰利品,迅速將自己從一群手持簡陋兵器的亂民,武裝成了一支看起來頗具規模的武卒。
鳥槍換炮之後,所有人的目標再次高度統一。
“追!別讓他們跑了!這可都是雙倍積分啊!”贏麻了換上了一身繳獲來的隊正鎧甲,揮舞著嶄新的環首刀,意氣風發地吼道。
……
求生的信念能爆發出無窮的潛力。
完顏撻懶率領著四千女真騎兵,人歇馬不歇,僅用了一天半的時間,就狂奔了近兩百里,抵達了濠州城下。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濠州通判早已在城門處等候,按照約定,他恭敬地開啟了城門,將這支狼狽不堪的虎狼之師迎了進去,甚至還卑躬屈膝地準備了接風宴。
然而。
跑了一路、心神俱疲的完顏撻懶根本沒有心情吃飯。
他第一時間衝上城頭,朝著淮河水面極目遠眺。寬闊的水面上風平浪靜,沒有一絲追兵的影子。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些許。
“船!立刻把城裡所有的船都給本將軍找來!”他回頭對著那通判厲聲喝道。
命令一下,整個濠州城頓時雞飛狗跳。
女真士兵們如同凶神惡煞,衝進沿河的民居和碼頭,強行徵用船隻。
有不願給的,或是討價還價的,直接就是一刀斃命。
血腥的鎮壓下,他們很快搜刮到了二十餘艘一次能咻d二十人的中型商船,以及一大批只能坐七八個人的小漁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