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953章

作者:十月廿二

  剛準備摘眼鏡的蘇爾坦動作猛地停住,示意周平建繼續。

  “天宮一號、以及未來的天宮空間站屬於同一個完整的項目,而我們華夏的動作……歷來都比較迅速,所以,雖然貴方需要到多艙組合式空間站階段才能正式參與建設,但爲了確保合作順利,在協議達成之後,需要儘快向我方派出參與項目的技術人員,以及待訓航天員……”

  這句話說的相當委婉。

  換個意思就是——

  你們沙烏地的底子實在太差,所以需要抓緊補課。

  實際在一開始,周平建並不願意讓這幫大鬍子參與到空間站的地面研發和準備過程。

  倒不是爲了保密。

  華夏有一套嚴格的密級設定,即便對方派人過來,也不可能接觸到那些最核心的部分。

  而是實在不願意帶差生幹活。

  太折磨人了。

  不過,差不差這種事情,其實有一個靈活的評價標準。

  看在100億美元的面子上,周平建的態度光速發生了180°大轉彎——

  沒有人比沙烏地更懂載人航天!

  幹了!

  ……

  與此同時。

  盛京。

  在從京城回到工作單位之後,劉永全便以最快的速度投入到了研發工作之中。

  當然,作爲一名航空工程師,即便是從常浩南口中聽到的計劃,他也不可能兩眼一抹黑地就直接帶着整個盛發集團的力量梭哈上去。

  肯定要先做一輪低成本、短週期的技術驗證。

  好在這個利用高能噴流結合等離子體管釋放等離子體的思路原理並不複雜,如果只是在地面上進行驗證,整個改造過程根本用不了多長時間。

  航空動力集團410廠的測試車間裏面,一臺和量產型號看上去別無二致的渦扇10A發動機正在地面臺架上進行工作測試——

  渦扇10G目前還處在研製階段,所以這些驗證工作肯定還是要拿老型號來做。

  北方冬天略顯陰暗的天幕之下,藍紫色的絢麗火焰從尾噴口處激湧而出,點亮了周圍數百米的夜空。

  就連排焰道兩側十幾米之外的積雪,都因爲高溫的席捲而開始緩慢消融。

  “劉總,咱們真能靠發動機自身的工作條件,直接生成等離子體?”

  旁邊的助手馬曉宇穿着全套防護設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屏幕上的複合藥噴流紅外熱圖。

  圖上一開始雜亂無章的流場紋影此時已經趨於平穩,說明發動機的工作參數正在逐漸穩定。

  “這個就要看靜電探針的測量結果了……”

  劉永全目不斜視地回答道。

  話音剛落,他便看到旁邊電腦屏幕上的壓氣機轉速和渦輪前溫度曲線都已經進入了水平狀態,於是話鋒一轉:

  “啓動差分放大電路,準備進行測量!”

  實際上,在燃燒室裏面加入等離子源之後,尾焰中偵測到的有效等離子體密度提高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關鍵的問題有兩個。

  一是噴流電子密度是否能夠達到可用量級。

  如果只是每立方厘米幾千上萬個電子這種水平,那帶來的隱身效果基本也就是圖一樂。

  少說也得10^7量級起步,纔有可能形成可用的等離子體鞘套。

  二則是等離子體的可控性。

  如果只是把等離子體簡單地隨着高溫高壓燃氣噴出去,那對於雷達來說基本上完全沒用。

  需要通過某種方式,讓原本向後邉拥牡入x子體改變方向,至少完成對機尾核心部分的遮蔽。

  馬曉宇身後的另一名工程師馬上回令:

  “啓動差分放大電路,準備進行測量!”

  同時連續撥動了面前的六個撥杆開關。

  控制檯上面的三組指示燈陸續由黃轉紅。

  “銥針進入測量區域。”

  馬曉宇的聲音很快傳來。

  電腦屏幕左側中間的窗口緊跟着顯示出讀數。

  剛開始的波動十分劇烈。

  但很快逐漸穩定下來。

  儘管前面的數字仍然變化快到看不清,但後面科學計數法的指數卻已經基本維持不變——

  10^9量級!

第1299章 沾沾常院士的喜氣

  “真的可以!”

  護目鏡後面,馬曉宇的眼神中閃爍着興奮。

  如果不是因爲手頭還有任務,怕是能直接跳起來。

  天知道在沒有微波暗室的情況下,他們下一步爲了尾噴口的隱身性要掉多少頭髮。

  現在可好。

  直接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就在他呼吸逐漸急促,甚至開始想象安裝新型航空發動機的下一代戰鬥機到底會是什麼樣子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注意調整測試位置!”

  劉永全作爲經歷過苦時候的過來人,敏銳地察覺到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激動的心態,於是把一隻手輕輕放在了後者的肩膀上,示意對方保持冷靜。

  發動機噴流與外界大氣相互作用會形成一系列桶形的噴流流場核心區,而每兩個桶形核心區之間,則是一道強壓縮的正激波,也就是馬赫盤。

  距離離噴管出口的距離越遠,正激波的強度和由於其造成的噴流溫度、壓力上升幅度就會越低,從而影響到等離子體的生成和分佈。

  因此,尾噴口正中心位置的數據合格,只能證明高密度等離子體的存在性。

  要想真正進入應用階段,還需要像認識流場一樣,構建一個自然情況下的等離子體分佈場。

  馬曉宇深吸一口氣,稍微穩了穩心態。

  但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一名剛纔站在劉永全身後,始終沉默不語的小老頭便滿臉着急地大聲吼道:

  “快,一號探針撤出,轉清洗,二號探針接通差分放大電路,進入80cm,B點位!”

  “是,一號探針撤出……”

  複述了一遍口令之後,馬曉宇趕緊在操作界面上依次選取了探針編號、計算方式以及測量位點,然後按下回車。

  位於地面臺架上方的驅動電機迅速開始工作,將另一根探針緩緩下降到工作位置,同時把前一根探針收回到保存腔中進行清洗——

  由於發動機噴管出口處的氣流能量太高,探針迎風表面所接收到的帶電粒子流並不是簡單的熱沉積,而是會在周圍產生一個邊界層,進而形成脫體激波,干擾流場和粒子分佈情況。

  爲了保證結果的精確性,不能一次下放太多探針。

  而發動機噴流中難免會夾雜着一些未完全燃燒盡的裝藥固體顆粒,所以單根探針在工作一段時間之後需要進行冷卻和清洗。

  如果要實現無空窗期的連續測試,那大概需要16-18組探針輪流進行工作,但考慮到銥材料傳感器離譜的成本而且還需要部分進口,一般只會安裝4-6根。

  即便如此,這臺不起眼的測試設備價格仍然高達八位數歐元,也是核工業240所的當家寶貝之一。

  正常情況下,甭管什麼測試,都得拿到他們那邊去做。

  然而240所規模並不算大,根本不可能有條件把一臺渦扇10給拉過去。

  況且這次測試因爲涉及到航空發動機本身性能的測試,所以要求也和往常不太一樣,需要由606所這邊的相關同志負責操作。

  總之,最後還是看在常浩南簽名背書的面子上,對方單位冒着一定風險,同意了把這臺靜電探針測量系統給轉移到410廠一段時間。

  條件是必須全程在包括所長韓陳峯同志在內的技術組監督之下使用——

  也就是正急得吹鬍子瞪眼的那位灰髮老者。

  “老韓,老韓……彆着急。”

  劉永全又趕緊轉過頭來,安撫漲紅了臉色的韓陳峯:

  “你放心,我們設計的測試方案裏面,每一輪的探針停留時間都在你們給出的參數基礎上又砍這三成,絕對不會把你們的寶貝疙瘩給用壞的……”

  後者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最後還是沒有出聲。

  大家都是心裏有數的人,所以他倒也不是真的擔心劉永全等人把設備給用壞了。

  只是有一種類似“自己的女神如今竟然被別人站起來蹬”的痛心感。

  又觀察了大約十幾分鍾,韓陳峯基本確定對方的操作已經沒有問題,於是用複雜眼神瞅了一眼馬曉宇的背影,接着滿臉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轉向旁邊不遠處另一名穿着核工業集團制式工裝的年輕技術人員:

  “小陸,你別忘了記錄一下設備的使用日誌,等回去之後電子化留檔……另外,航空動力集團的同志們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你也記得主動幫着解決一下。”

  韓陳峯身爲240所業務方面的一把手,雖然掛着監督組組長的名字,但肯定不可能真的一直站在410廠的車間裏當監工。

  因此,在確定測試任務已經進入正軌之後,便準備轉身離開。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是……

  眼不見心不煩。

  而同樣對於測試放心下來的劉永全也自然跟了上去:

  “老韓,先去樓上的休息室坐坐,等今天的測試科目結束之後,我安排來幫忙的同志們喫個飯……”

  兄弟單位的負責人帶隊過來幫忙,而且連費用都沒額外多要,他怎麼也得表示一下才行

  二人腳步很快,說這一句話的功夫,就已經走到了測試車間門口。

  開門之後,洶湧而來的冷風和雪花讓韓陳峯腳步不由得一頓。

  作爲一個南方人,雖然已經在盛京工作了十幾年,但還是沒那麼容易適應這種天氣。

  “還有事情忘辦了?”

  劉永全只當對方是突然又想起了什麼。

  韓陳峯本來只是覺得有點冷,但被這麼一問,卻也順勢點點頭,問出了自己從剛纔就在想着的問題:

  “老劉,我印象裏……常院士就是從你們606所出去的吧?”

  這個有點突兀的轉折讓劉永全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常院士?”

  “是啊。”

  韓陳峯點點頭:

  “我記着第一次聽說常院士的名字,就是96年第一屆珠海航展的時候,他和閻忠赵菏抗餐晟屏水斈甑膷媿懓l動機……”

  崑崙,也就是渦噴14的代號。

  雖然現在已經成爲沒什麼關注的牛夫人了,但當年第一次以全尺寸模型方式公開亮相的時候,可是正經受到了不少的報道。

  包括國防科工委內部,也有好幾輪的通報表揚。

  也不怪韓陳峯印象深。

  “其實嚴格來說,常院士一開始參與的是601那邊的八三工程,負責飛機本身的氣動和結構設計……後來碰巧趕上當時殲8C的01號驗證機在閻良那邊發生喘振故障,才陰差陽錯地開始接觸航發設計方面的東西。”

  這些已經算是老黃曆的東西在軍工系統內部算不得什麼祕密,劉永全也只當是閒聊,用帶着幾分自豪的語氣介紹道。

  “所以……常院士還算是半路出家?”

  韓陳峯猛地轉頭看向劉永全,瞳孔中明顯帶着震撼。

  “要不怎麼說人家厲害呢……”

  劉永全雙手背到身後,一副“沒人比我更懂常院士”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