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651章

作者:十月廿二

  說着把茶杯放回桌面,話鋒一轉:

  “剛纔的場合,你貿然表態,可能確實不太方便。”

  “不過,現在就不用那麼謙虛了,說說你的看法吧。”

  常浩南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作爲在場唯一一個不掛軍銜的人,有些話,其實由他說出口更合適。

  “張老,我認爲,這場仗,是一定會打起來的。”

  聽到這個判斷,張老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態,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常浩南繼續。

  “一方面,美國人高懸於世的最大心理依仗,就在於其堅信本土的絕對安全,洲際核導彈的威脅雖然唱了幾十年,但畢竟從來沒落到過頭上,缺乏實際的感受,而哪怕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北美都沒有受到過什麼正經的波及。”

  “所以,這一次,其實是美國人一百多年來第一次被人打上家門口,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忍下去的。”

  “另一方面,99年那一次之後,美軍好不容易通過海灣戰爭建立起來的軍事神話又一次出現鬆動,因此他們也迫切需要一個機會,來重新向世界宣示實力。”

  雖然已經過去兩年,但說起盟軍行動的時候,張老原本古井不波的臉上還是露出了愉悅的表情。

  對於知情者來說,那一次,確實太解氣了。

  當然,在他這個位置上,是不能隨便對常浩南的意見發表看法的,遂只是點了點頭,看不出到底是否認同這番判斷。

  過了一會,張老才重新開口道:

  “那麼……你是覺得,我們應該重新來一次盟軍行動的應對辦法?”

  “沒有,或者說……完全相反。”

  常浩南深吸一口氣,然後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個人認爲,這次,我們應該全力以赴地支持美國人!”

第925章 重啓二毛去核化

  聽到這句話,哪怕是張老,也沒辦法繼續維持老僧入定的人設了。

  他猛然抬起頭,表情嚴肅,用一雙虎目死死盯着常浩南。

  作爲一名從抗日戰爭打到自衛反擊的老軍人,即便年逾古稀,因久經戰陣而散發出的壓迫感也並未被削弱半分。

  直到常浩南被看得有些發毛,對方纔總算是開口道:

  “你這個想法,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隨着一句話出口,張老的神情也隨之變回了之前那副無悲無喜的樣子:

  “我以爲,上次在西巴爾幹大獲成功之後,你會對那種辦法產生路徑依賴……”

  說話的內容有點像是開玩笑,但從語氣中倒是聽不出太多玩笑的意味。

  “首長,您這就是考驗我了不是?”

  常浩南直接敞開天窗說亮話地回答道:

  “這兩次雖然大背景都跟美國人,或者說跟美軍有關,但是實際情況完全不一樣。”

  “盟軍行動的時候,是對方恃強凌弱非法入侵,而且還連帶着想要坑一把自己的歐洲盟友,等到歐盟那邊反應過來的時候,局面已經脫離他們控制了。”

  “這種時候我們暗中發力改變局勢,是全世界都樂意見到的,多數國家也根本不會在意幕後具體是誰在操作,所以一直到現在,都有相當多一部分人認定是俄國人搞的鬼。”

  聽常浩南說到這裏,旁邊的喬晨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儘管他當年並未參與到那次會議當中,但前段時間接任空軍指揮員崗位的時候,也從老搭檔劉堯順口中得知了整個決策過程。

  跟其他幾位早就知道的比,還是少了些沉澱,所以纔沒憋住。

  不過話說回來,背上這口黑鍋對於俄國人來說未必是什麼壞事。

  因爲這反而從側面幫他們認清了現實,避免了在世紀之交的關鍵幾年出現政策搖擺。

  2014年劇本提前上演了屬於是。

  當然,此時整個人高度緊繃的常浩南並未注意到自己身旁發生的事情,而是在大腦中飛速組織着語言,繼續剛纔的話題說道:

  “可眼下畢竟是美國本土首先遭襲,還是這種主要針對平民的無差別襲擊,在這個節骨眼上,不適合站到他們的對立面去。”

  “就這一個原因?”

  張老一隻手轉動着桌上的茶杯,同時問道。

  顯然,他認爲僅僅到這裏,還不算能夠自圓其說。

  不得不說,儘管只見過常浩南兩面,但張老已經幾乎摸清了前者的套路。

  而已經到了這時候,常浩南也沒必要再隱瞞什麼,反而需要提供足夠的說服力,來爲他後面的一個大計劃鋪路。

  因此,稍作停頓之後,便和盤托出道:

  “而且,從過去的歷史經驗中可以看出兩點。”

  “第一,如果支持這些用恐怖手段達成目的的組織,早晚都會遭到其反噬,所以應當避免以任何形式與他們站在一起。”

  “第二,就是西亞北非這片地方,尤其是西亞,自古以來就是一片進去容易離開難的泥潭,上次美國人撤得快,纔沒被困在裏面,但他們不可能每一次都有那麼好的邭狻!�

  相比一開始那條略顯單薄的說辭,剛剛這兩條理由顯然要豐滿很多。

  至少張老的眼神中已經透出了幾分滿意——

  第一條,自不必說。

  就在休會前不久,大洋彼岸的情報機構已經公開了其初步調查成果,並將襲擊的策劃者鎖定在了基地組織的某位大鬍子領導人身上。

  而這位領導人,正是十幾年前美國人親手培養並扶植起來的“抵抗勢力”首領。

  如果再把時間線往前推動一些,那麼現代國際恐怖主義的發源地正是大衛國。

  而他們也在1972年的慕尼黑喫到了屬於自己的迴旋鏢。

  關鍵在於第二條。

  “所以小常你認爲,下一場衝突的引爆點,會是愛烏罕……或者周邊地區?”

  這一次,提問的並不是張老。

  而是傅友全。

  他一開始還因爲常浩南主動開口幫自己解圍而長舒一口氣。

  結果還沒等這口氣喘勻乎,就聽到了對方給出了“將會開戰”的判斷。

  再結合後面的幾輪問答,儘管常浩南沒有明說,但不難聽出他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愛烏罕這個國家。

  畢竟是拉登先生髮家的地方。

  於是,剛剛放下的心又重新懸了起來。

  要知道,愛烏罕和華夏,那可是正兒八經的鄰國。

  雖然乍一看距離很遠,但要是把地圖放大,就會發現雙方之間由一條長度約300公里,寬度不足百公里的狹長地帶——瓦罕走廊相連。

  這中間涉及到很複雜的民族、歷史和外交問題,但總之,如果愛烏罕亂起來,那對於華夏來說不能算是個好消息。

  而麻煩的地方在於,如果愛烏罕不亂起來,同樣也未必是什麼好事……

  突出一個進退兩難。

  因此,等到張老的問題告一段落之後,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開口問道。

  如果是另外一個非專業的參秩藛T給出這種判斷,傅友全大概率只會隨便聽聽,然後選擇靜觀其變。

  但過去的很多事情已經表明,常浩南在情報分析這一塊,有着相當敏銳的感覺。

  不應該把他作爲一個普通的軍外人員對待。

  “傅老總,不光是愛烏罕。”

  常浩南調整了一下坐姿,稍稍側過身面向傅友全:

  “有我們國家在中東地區做生意的商人反應,美國人早在去年,就開始給兩河流域的一些部落首領封官許願了,如果只是一次兩次還好說,但長時間、大範圍這麼做,有很高概率是真的想要改天換地!”

  這個消息,完全是老吳帶回來的意外之喜。

  就連常浩南,此前都毫不知情。

  更別提其他人了。

  “可那邊和這次襲擊應該沒關係……”

  傅友全下意識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自己給否定了:

  “不對,美國人要開戰,沒理由硬找理由纔是常態,這應該是兩個獨立事件……”

  21世紀初這會,華夏的情報系統在信息源建設層面基本處於最低谷,連蒐集國外的公開信息都費勁。

  但是作爲經歷過戰爭的老輩軍人,分析判斷能力還是在線的。

  因此,傅友全很快意識到,昨天發生的襲擊是個突發情況,並不在美國人的計劃當中。

  而即便沒有這個突發情況,對方也會擇機拿兩河流域開刀,以重新在全世界範圍內建立起足夠的軍事威懾。

  猶豫了一會之後,他轉頭看向坐在首位的張老:

  “張老,是不是應該考慮……讓金城軍區進入戒備狀態?”

  “如果真的在中東同時掀起兩場衝突,那就意味着,在我國周圍,至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會部署相當多數量的美軍單位。”

  “雖然說那邊的地形不適合大規模機械化單位通過,但是無論如何……不得不防啊……”

  總參本身是沒有調兵權限的,像是戰區一級轉入戒備這種大活,必須得通過張老向更高級別領導彙報才能定奪。

  實際上,常浩南本來準備在這個話題結束之後,一轉直接提出自己的最終謩潯�

  但卻被傅友全給打斷了。

  對方交談的內容涉及到軍事指揮權,因此常浩南當即選擇閉嘴。

  什麼話題可以參與,什麼話題不能參與,這方面他還是拎得清的。

  “沒必要搞這麼大動靜。”

  張老擺了擺手:

  “不過,我稍後會向首長彙報,讓金城軍區的邊防和特戰相關力量提高戒備,以防亂局對我國產生直接影響。”

  簡短地回應了傅友全的建議之後,他再次把視線轉向常浩南:

  “剛纔小常好像還有話沒講完,繼續說下去吧。”

  “好。”

  常浩南見狀點了點頭。

  現在前面的鋪墊已經完成,所以也沒必要再繞彎子了:

  “對於現在的美國人來說,他們此前在兩河流域進行的佈局,因爲隔着一個波斯,所以沒辦法直接用到愛烏罕這邊,但針對後者的軍事行動又迫在眉睫,而且師出有名,他們不大可能放棄這個機會。”

  “而想要在短時間內向愛烏罕投送力量,陸路和海路咻攷缀醪淮嬖诳尚行裕挥袃蓚方向的空中通道。”

  “一條通過我們,另一條通過中亞?”

  儘管這裏並沒有地圖,但空軍出身的喬晨青還是馬上意識到了答案。

  “準確來說,是集體安全條約組織。”

  常浩南迴答道:

  “俄國人大概率會送個順水人情,允許美軍通過集安組織成員國領空進行兵力投送,畢竟就算他們不允許,中亞五國也未必會聽,反而還會影響到集安組織老大哥的威信。”

  “而對於我們來說,當然不可能允許美軍的作戰力量踏上國土,但如果對方肯接受一些合理的價碼,那完全可以開放幾個機場,用於對不涉及武器裝備的後勤和民用物資進行中轉……”

  “等等……”

  張老伸出手,打斷了常浩南的話,同時面色也轉爲鄭重:

  “這件事是否可行,我們先不做判斷。”

  “你只要說,想從美國人那邊交換到什麼條件就行。”

  有了這句話,常浩南就徹底放心了。

  實際上,他並不擔心自己這個建議能否得到同意——

  從上一世的情況來看,華夏的底線是不能開放瓦罕走廊作爲陸路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