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598章

作者:十月廿二

  點開之後,果然發現其中一位作者正是莊秉昌。

  雖然不是通訊作者,但這份文檔甚至還帶着投稿信息,也不知道賀廣佑是從什麼渠道搞過來的。

  總之,第一頁下方列出了作者的基礎信息和聯繫方式。

  “我不是什麼知名的專家,莊研究員應該沒聽說過我。”

  賀廣佑說道:

  “所以由您二位來聯繫他,可能會更好一些。”

第862章 神舟飛船的一個名額

  當天的稍晚些時候。

  長春。

  吉省農科院。

  莊秉昌正在辦公室裏,略顯苦惱地看着面前電腦屏幕上的一張表格。

  三個月前,他從農業大學來到這裏,一是因爲自己的本科和碩士階段都在這座城市讀完,二也是考慮到東北地區本就適合大豆作物生長,符合他的研究興趣和方向。

  但是在獲得了更好的研究條件之後,新的問題又接踵而至——

  大豆育種,國際上最先進的領域顯然是轉基因。

  美國在1994年、巴西和阿根廷在1998年都批准了轉基因大豆的商品化種植。

  這三個國家也是大豆的主要出口國

  不過世界上大多數國家還是對此比較謹慎,畢竟涉及到基因庫的問題,馬虎不得。

  華夏也在其中。

  只是逐年開放了轉基因成品大豆的進口,以及有一定限制的轉基因育種研究。

  這當然是可以理解的。

  但問題是,育種學這東西跟工程學有點像,試驗田就相當於圖紙,你不搞商業化種植,那就只能算小打小鬧。

  而莊秉昌並不只滿足於發發論文。

  他更希望自己的研究成果能真正落到實處。

  那可行的路子就只剩下搞雜交育種了。

  然而,跟轉基因那種可以把不同生物的基因片段來回剪切嫁接的操作不同,雜交育種,只能在同物種之間進行。

  一般是用已經被培養的作物與性狀更豐富的野生種

  但問題在於。

  他上哪去找那麼多花樣的野生大豆呢?

  於是就卡在這了。

  一直到去年年末,一件事情讓他的研究有了轉機。

  1999年11月20號,神州一號無人飛船發射了。

  在飛船的返回艙裏,攜帶了一大批作物種子。

  利用太空輻射,讓這些種子隨機變異,再從裏面挑出有益品種進行雜交育種。

  也就是太空育種。

  這並不是華夏第一次進行太空育種試驗。

  但卻是第一次成規模的

  相比於在地球上滿世界找野生種,這麼操作的效率顯然要高得多。

  而計劃在明年年初發射的神舟二號和後年年初發射的神舟三號,就是很好的機會。

  但問題在於,飛船攜帶的貨物總量有限,名額實在是太緊張了。

  他雖然在業內算是小有名氣,但還不足以參與到這種級別的競爭裏面來……

  就在莊秉昌糾結的時候,放在辦公桌一角上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看區號,是個來自京城的號碼。

  莊秉昌博士後就是在京城的華夏農大,因此自然而然地拿起了聽筒:

  “您好,請問哪位。”

  電話,自然是常浩南打的。

  “我是京城航空航天大學的常浩南,請問您是莊秉昌莊研究員麼?”

  “我是,您找我有什麼事麼?。”

  莊秉昌的回答非常簡練,不過與此同時,他的頭腦卻在飛速咿D。

  常浩南這個名字,他是有印象的。

  畢竟前幾個月才搞出那麼大一輪動靜,不敢說全華夏的人,至少大部分經常關注新聞的華夏人肯定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但莊秉昌知道的卻更多一些。

  對方除了是京航大學的教授以外,還是剛剛成立不久的華夏航空發動機集團高管——

  這當然也是公開信息,只不過如果不特地去查的話,並不會像是解決龐加萊猜想一樣被公諸於小�

  再有就是,兩年之前,常浩南曾經實現過一人同時領受三項國家科學技術獎的離奇成就!

  絕對是大佬中的大佬。

  不過,讓莊秉昌有點想不通的是,對方一個搞航空的,來打電話找自己做什麼?

  所以他心裏還保留着一點警惕。

  萬一是個騙子呢?

  倆人此前可從來沒有過交集,對方的聲音

  好在電話對面的常浩南早就想到了這一層:

  “莊研究員,您可以打開一下您的電子郵箱,就是用來投稿的那個,我給您發了一份電子版的合作說明書,還有一張照片,是帶有京航大學官方印章的介紹信,應該足以表明我的身份了。”

  “常教授,您稍等,我看一下。”

  實際上,聽到常浩南這麼說,莊秉昌的心裏已經信了七分。

  他把聽筒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騰出雙手打開瀏覽器,然後輸入郵箱地址。

  很快,一張不太清晰、但仍然勉強能看清的照片,以及一份PDF文檔被下載到了他的桌面上。

  常浩南已經把電話切換到免提狀態,正在跟賀廣佑以及翟明國二人一邊喝着茶,一邊等着對方的回應。

  他們倒也不急。

  雖然是跨省長途,但反正用的是學校的電話。

  而另外一邊,莊秉昌也很快把話筒放到了旁邊的桌面上——

  倒不是他維持不住剛剛的姿勢,而是文檔裏面的內容!

  沙漠土壤化!

  往小了說,可以在沙漠中,至少沙漠邊緣地帶創造綠洲,從而逐步控制,甚至縮小沙漠的面積。

  而往大了說……

  那就牽扯到華夏的糧食安全問題了。

  作爲作物育種專家,莊秉昌自然有這點判斷力。

  哪怕這種被轉化過來的沙質土壤無法種植主糧作物,但耕地面積增加總歸是沒任何壞處的。

  了不起乾坤大挪移,把一些適合的經濟作物弄過去,再把騰出來的地種主糧就完事了。

  而對方之所以會聯繫到他,則是因爲在沙漠到土壤的轉化過程中,需要用到耐旱、耐鹽鹼的大豆或(和)苜蓿作物。

  而這,恰好本來就是他的研究方向。

  實際上,莊秉昌手頭現在就有一種耐旱品類的大豆正在試驗田裏面。

  可惜是轉基因作物。

  甚至轉的還是一種寒帶魚類的基因。

  在生物系統分類中,屬於跨界操作。

  哪怕是在沙漠地帶,要想大面積耕種,恐怕也無法得到批准。

  “常教授,我對您的建議很感興趣。”

  莊秉昌重新拿起話筒:

  “但在作出決定之前,我必須和你說明一件事情。”

  “您說。”

  常浩南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語氣平淡地說道:

  “作物育種,尤其以雜交爲手段的傳統手段育種,很多時候邭饫u是決定性因素,而且週期非常長。”

  莊秉昌回答道:

  “所以,就算加入,我也不能保證在某個固定時間限制內就拿出……”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本來,莊秉昌是想給常浩南打個預防針。

  毫無疑問,對方屬於那種天才類型的科學家。

  一般來說,和這種人合作,在收穫很大的同時,壓力也會很大。

  他倒是不怕壓力,但問題在於農作物可不會管你壓力大不大。

  長不出來就是長不出來說什麼都不好使。

  但話說到一半,莊秉昌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

  就是剛剛他還在苦惱的太空育種問題。

  常浩南作爲京城航空航天大學的教授,雖然本人是搞航空的,但是和航天領域似乎……也多少應該沾點邊纔對。

  “喂?莊研究員?”

  電話那邊的常浩南聽到對方突然沒了聲音,還以爲是信號的問題:

  “能聽到我說話麼?”

  不過莊秉昌的聲音很快又重新傳了過來:

  “常教授,如果您能夠幫我爭取到神舟飛船上的一個名額的話,那麼育種成功的概率至少會大上很多。”

  太空育種說穿了就是窮人靠變異。

  至於變異出來個啥那就全看命了。

  但只要一次帶上去的種子夠多,總能開盲盒開出點有用的東西。

  實際上,莊秉昌剛剛猜錯了過程,但沒猜錯結果——

  常浩南和京航大學的航天院並不算熟,但他確實和航天口關係很密切。

  畢竟國家航天局同時還掛着國防科工委系統工程一司的牌子。

  但前者卻會錯了剛剛那句話的意思,還以爲這個名額的意思是莊秉昌自己想要上天。

  於是心中直接就是一驚,差點把嘴裏的茶水都噴出來:

  “啊?”

  “莊研究員,這神舟飛船,明年發射的神舟二號,甚至後年的神舟三號,都是不載人的全狀態飛船,而且就算載人,也不可能讓您一個非職業的上去……”

  其實這也不能怪常浩南放飛自我。

  畢竟在他重生之前,已經有一位載荷專家身份的非職業航天員跟隨神舟十六號上了天。

  甚至是他的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