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535章

作者:十月廿二

  他回答道:

  “考慮到您都已經知道了,那我估計,這篇論文的事情應該已經傳的很廣了,所以應該用不了幾天就會有官方媒體來咱們這採訪和報道。”

  “然後……我上次讓您找人寫的,批評南城報的文章,應該已經準備好了吧?”

  “當然。”

  唐林天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就好。”

  常浩南點點頭:

  “等報道出來之後,您再按照原來的計劃,通過上級施壓讓他們撤稿,再發道歉聲明就好。”

  實際上,操作還是之前那些操作。

  只是常浩南把順序給改了一下。

  這裏面涉及到一個先入爲主的問題。

  90年代末這會,南城報的讀者羣體還是很大的。

  如果那篇報道出來之後,沒兩天功夫就突如其來一份撤稿加道歉聲明二連,那絕大部分人第一個想到的絕對是——

  報道被封口了。

  而根據常浩南對於南城報的瞭解,對方必然要在聲明裏面陰陽怪氣一番。

  這樣只會起到反效果。

  到時候等輿論發酵起來,就算後面再把成果宣傳出去,能挽回的形象也有限。

  而如果喫瓜羣性诳吹侥瞧獔蟮乐幔乱粋看到的相關新聞是關於常氏引理的宣傳,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考慮到這兩件事中間也就隔了一星期多點,因此這個時候,小丑就成了南城報那邊。

  ……

  一切正如常浩南所預測的那樣。

  央視的動作很快。

  畢竟,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採訪常浩南了。

  獲得五四青年獎章,還有抗洪搶險之後被贈予“功在千秋”題字之後,都給他做過專訪。

  尤其是第二次,連續一個星期時間,每天都在央視幾個新聞節目中有出場機會。

  當然,那時候的情況比較特殊,新聞幾乎是持續不斷地播報各地災情,以及抗洪搶險活動。

  算是有一些曝光度的加成。

  而這一次雖然規格稍低,但也是一段晚七點新聞的三分鐘專欄。

  非常誇張了。

  而緊隨着新聞報道之後的,就是一篇來自《華夏青年報》的社論。

  當然,國家級媒體,不可能公然下場罵街。

  只是隱晦地批判了此前南城報對於火炬實驗室的不實報道。

  真正殺人誅心的,還是來自常浩南的老東家,國防科工委。

  在11月下旬發行的《逸林》12月刊裏面,

  作爲一個“民間”“娛樂性”雜誌,可沒有什麼面子方面的顧慮。

  直接把南城報文章的圖片、常浩南那篇論文的第一頁,以及央視報道火炬實驗室的畫面給放在了一起。

  然後起了個攻擊力拉滿的標題——

  《到底誰在浪費經費?》

  最後的那個問號,尤其的大。

  而內容也非常有針對性。

  作者表示你們南城報和京航大學雖然單位性質不同,但歸根結底喫的都是財政飯,二者本來應該不分高低貴賤,只是在社會分工中各司其職而已。

  現在,京航大學和方面已經證明,他們給了火炬實驗室的特殊政策之後,只用不到半年時間就拿出來了被國際數學界認可的重磅成果,作爲一個科研機構來說,顯然可以說是超額完成了任務。

  但你們南城報卻在這樣一個爲國爭光的科研成果發表之前的最關鍵階段進行虛假報道,作爲媒體,似乎要更加不稱職一些……

第789章 暫時的勝利

  相比於97年創辦的南城報,逸林是98年上半年,常浩南爲了宣傳日本企業那一輪質量危機才建議杜義山創立的,到現在也就是一年多的功夫,還是要相對年輕一些。

  不過,畢竟定位是文摘類期刊,換句話說就是內容從國家大事天文地理到鄰里八卦雞毛蒜皮無所不包,所以受泄爣戎粓笊鐣侣劦牡哪隙紙髲V泛的多,因此讀者羣體相差並不懸殊。

  更何況,常浩南這一波還有華夏青年報和央媒站臺。

  晚七點檔新聞在這個娛樂手段以電視爲主的年代,影響力幾乎無人能及。

  因此,實際上從常浩南決定發起反擊的那一刻開始,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羊城,南城報業傳媒集團的辦公室裏。

  高級編輯兼記者孟勇眼皮暴跳地看着面前的一份雜誌。

  《逸林》。

  一切還要從將近半個月前說起。

  下面的一名實習編輯表示自己找到了一個十分勁爆的新聞,可以揭露國內目前廣泛存在的學術界腐敗。

  他簡單查看了一下對方寫的稿子,發現針對的對象是一個剛剛成立不到半年的校企聯合實驗室,很可能存在經費管理不善的問題。

  當然,具體存不存在,他們坐在空調房裏幹想肯定是不知道的。

  但這也不重要。

  只要能找個由頭就行了。

  這個實驗室,它好就好在被列入了產學研合作的試點,因此研究項目的自由度相比正常的研究機構更大。

  而且,校企聯合中的“企”恰好是一家國企。

  很適合作爲他們的攻擊對象。

  國企和大學內外勾結,侵吞研究經費,導致乾耗大量國帑卻無法產出有用的科研成果……

  多麼完美的話題。

  只要在最後加上一些外國科研機構是如何嚴格管理、厲行節約,外國科學家是如何嚴於律己淡泊名利的小故事,就成了一篇“披露社會黑暗、反思現實問題”的優秀報道。

  實際上,哪怕是南城報,在多數情況下,發稿之前也至少會檢查一下內容。

  至少不能被太快看出破綻。

  但這次的情況有些不同。

  一來,孟勇很急需一篇這樣主題的報道。

  上個月初建國50週年慶典,辦的效果很好,尤其是閱兵環節,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老百姓的自信心。

  民間甚至又有了認爲我們早晚可以趕上像英美那樣發達國家的聲音。

  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是孟勇很不願意聽到的。

  但直接攻擊國慶紀念活動……

  又不敢。

  所以,他認爲需要挖掘一些潛藏在繁榮表象之下的真實新聞,來讓人們冷靜下來。

  二來,這個火炬集團,跟孟勇還有點私下裏的過節——

  大概一年半之前,剛剛加入南城報的他親自寫了一篇名爲《行政壓力下“放衛星”不可取》的社論,對當時剛剛成立的裝備工業司來了一波冷嘲熱諷。

  結果,就是火炬集團,沒過幾天就跟一家意大利企業搞了個什麼技術合作,甚至把華夏生產的機牀賣到了歐洲,狠狠打了他一耳光。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孟勇對於類似的事情早就已經習慣,根本不在乎被打臉。

  然而,沒過幾天,他竟然收到了一個匿名的郵件。

  是一個相框。

  裏面裝裱着他的那篇社論,以及關於火炬-C.B.法拉利集團成功生產出頂級機牀的報道。

  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了。

  孟勇當場就把那個相框給砸碎,然後丟了出去。

  開玩笑,他可是媒體第四權的象徵。

  哪怕過去也有一些報道後來被證明是假的,但在熱度早就過去的情況下,也沒幾個人會知道。

  只有他挑釁別人,從來沒有誰敢挑釁過他。

  因此,他早就等着找個機會,想要報復對面一波。

  而這次顯然是個不錯的機會。

  實際上,從馬後炮的角度來講,孟勇就算小心一點,也不會有什麼用。

  常浩南的那篇論文在見刊發表之前,連唐林天都不知道有這麼一檔子事。

  外人除非能直接聯繫到普林斯頓出版社、理查德·漢密爾頓,或者最次也是田綱,否則根本不可能預料到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總之,孟勇只是稍加潤色,就幾乎迫不及待地批准了這篇報道發表。

  剛開始,果然引起了不錯的反響。

  以至於他還獎勵了那名實習編輯500塊的獎金。

  然而好景不長。

  才過了一個星期多點,甚至這篇報道所引發的話題還沒有完全冷卻下去,火炬實驗室就突然拿出來了一個成果。

  雖然孟勇對數學一無所知,但是從央媒報道的規格來看,好像是挺厲害的……

  這就十分尷尬了。

  如果這件事的反轉在晚上個把月,大家把他們的報道都給忘了,倒也無妨。

  但如今正好卡在這個時間點上,反而讓他們南城報成了妥妥的小丑。

  更不用說後來華夏青年報不點名的批評,以及這份逸林雜誌的直球羞辱了。

  那張三合一的圖片,簡直是對比拉滿,殺傷力堪比當年的那個相框。

  並且這次還是公開的。

  好幾次,孟勇都想把手裏的雜誌給撕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辦公室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孟勇煩躁地接起來,對着聽筒咆哮道:

  “什麼事?”

  結果,電話那邊卻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

  “是我。”

  孟勇當即就縮了卵:

  “啊……原來是馮總編,您吩咐……”

  對方顯然已經沒工夫在乎他的態度:

  “孟勇,上級主管部門這次對你們版面非常不滿,要求我們馬上發聲明撤稿和道歉,而且還要拿出一個妥善的解決方案來,這件事,你看着辦。”

  實際上,如果長期混體制,應該能聽出這句話的弦外之音,是已經給這件事定性了。

  而且“妥善解決”指的不是事情,而是要明確到具體責任人。

  但南城報這種性質的媒體,只有少數幾個高層屬於在編人員。

  孟勇顯然不在其列。

  因此,他還以爲事情仍然有轉機,便開口說出了早已經在思考的“補救措施”:

  “馮總編,能不能考慮,從他們這次宣傳的成果入手,比如質疑一下那篇什麼論文的含金量,或者往學術不斷的方向帶一帶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