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496章

　　當然，瑣碎的概念也因人而異。

　　在他的課題組裏面，哪怕是螺絲釘，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正好現在丁高恆說起這件事，因此常浩南也就順着杆往上爬：

　　“先讓新加入我課題組的同志獨立負責幾個小活練練手，等到熟悉情況之後再逐漸加擔子，到時候丁主任可得幫忙協調幾個合適的項目到我這……”

　　常浩南即將走馬上任航空動力集團的總規劃師，但跟航發相關的就沒有小事，肯定不好拿來練手。

　　精工計劃和973計劃已經形成了固定機制，每隔幾年纔會有一批新項目加入進來，而且絕大多數都是長週期的基礎性課題，不符合練手的要求。

　　所以還得是通過丁高恆比較穩妥。

　　“你小子……行吧，到時候有合適的項目，我會專門給你留意一下。”

　　丁高恆自然明白常浩南心裏打的算盤，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不過，你這一個課題組，難不成都是剛畢業的新手？”

　　雖然常浩南也同樣剛剛畢業，但顯然已經被丁高恆當成論外給默認排除掉了。

　　“非要說的話……其實也算不上純新手。”

　　常浩南抬頭思索片刻之後回答道：

　　“目前確定下來的人選是我師姐，就是之前一起參加八三工程，後來幾年一直在十一號工程裏面負責總裝規劃的那個，還有青華大學顏永年教授的兩位博士，都跟着顏教授一起參與過模鍛壓機的研發。”

　　“但是麼……”

　　在簡單介紹過情況之後，他又話鋒一轉：

　　“就我的經驗來看，跟着導師參與項目、負責項目的一個部分、還有負責一個完整的項目，這三件事情之間的差別還是挺大的，所以還是多讓他們適應一下爲好。”

　　“這個倒確實。”

　　丁高恆感同身受地點點頭：

　　“其實都未必是能力方面的問題，而是心理上的，尤其是身邊突然間沒了一個可以當主心骨的人之後，遇到需要決策的問題難免心裏打鼓。”

　　“我當年剛從子系統負責人到項目負責人那會，也是愁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覺，喏——”

　　說話間，他稍稍低頭指了指自己的頭頂，半開玩笑道：

　　“我年輕那時候，頭髮也是又黑又密，就是那段時間，全給掉光了……”

　　聽到這裏，常浩南花了很大力氣才忍住沒讓自己笑出聲來，但還是屢次差點破功，只好趕緊轉移到這次過來的正題上面：

　　“說起來，丁主任，您剛剛打電話時候說的那塊碎片……”

　　“就在科工委的地下室。”

　　丁高恆站起身來，還特地從旁邊的衣架上拿了兩件長袖外套，一件自己穿上，另一件遞給常浩南：

　　“跟我來吧。”

　　……

　　儘管常浩南已經快把科工委當自己家了，但此前確實不知道，在這棟建築的地下，還有這麼一個貌似不起眼，卻看守嚴密的地方。

　　“照理來說，有研究價值的東西應該直接轉送相關的研究機構纔對，但是這次的東西，尤其是這東西的來路保密級別太高，就連航空材料研究院都不是所有人都有權知道，所以只能暫時放在這個檔案館裏，等那邊抽調出一個符合要求的團隊，再送過去研究……”

　　雖然說是檔案館，但從剛剛進門以後看到的各種東西判斷，這裏面的“檔案”絕對不只侷限於紙質材料那麼簡單。

　　恐怕還兼着博物館，或者說是保險庫之類的功能。

　　比如兩年前從雪山上找回來的那個吊艙，在被常浩南和電子14所研究並復刻完成之後，如今就擺在他右手邊的一個長條桌上。

　　似乎是發現了常浩南四下打量的目光，走在旁邊的丁高恆隨即介紹道：

　　“這幾張桌子上的，都是咱們當年獵蝠行動的戰果。”

　　“吊艙，這個你已經研究過了，旁邊是那架米格25RBK的前擋風玻璃，再旁邊是保存相對完整的雷達罩，還有飛行員隨身攜帶的手槍和傘具……”

　　常浩南雖然知道獵蝠行動的大致過程，但還是有點目不暇接。

　　主要是沒想到當年竟然搜刮了這麼多戰利品，或者說是紀念品回來。

　　“那邊的幾個，是前年築堤行動的時候，我們的軍艦碰巧撈到對面一架海鷂戰鬥機丟的副油箱、之前聯合演習碰巧遇見自衛隊潛艇那次繳獲的無人潛航器，當然潛航器上面的兩套GPS接收器已經拆下來給你小子用了……”

　　“還有更早些時候，80年代我們的特情人員從特殊渠道弄回國的一臺RP-22火控雷達、從大衛國那邊黑市淘回來的一枚AIM9L空對空導彈……”

　　“總之，這些東西暫時不太適合放進軍博，就只能擱在我們這了。”

　　說話間，丁高恆已經帶領常浩南來到了一個檔案櫃邊。

　　這次，不需要前者介紹了。

　　一塊通體黑色、周遭有明顯燒蝕和外力破壞痕跡的殘片赫然擺放在檔案櫃的第二層上。

　　下面還貼着一個標籤——

　　“堪薩斯州精神號B2轟炸機殘片，1999年4月18日，於巴爾幹半島”

第744章 航母夢的起點

　　走到檔案櫃前面的瞬間，常浩南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兩個交錯的時空之間。

　　上一世的建築廢墟、紀念碑，和這一世的飛機殘骸、眼前的碎片……

　　緊接着，又變成了他這三年中經歷過一幕幕場景。

　　最開始在劉洪波課堂上的課程設計；

　　剛到601所時參加的項目組研討會；

　　坐在殲教7前座觀察飛機表面的氣流分佈；

　　因爲喘振而迫降損毀的01號原型機；

　　經過大改而起死回生的渦噴14；

　　從�8開始的新型防除冰系統；

　　提前十年達到可用狀態的渦扇10……

　　在他眼前走馬燈似的浮現、又消失、再度浮現……最終彙集在一起。

　　不知不覺間，世界竟然已經因爲他的到來而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

　　可惜的是，由於很多事情在這個時間線上根本就沒有發生，他這個重生者無法跟任何其他人分享此時的感懷。

　　而幸叩氖牵�由於很多事情在這個時間線上根本就沒有發生，任何其他人也無需再有跟他一樣的感懷……

　　“小常？”

　　直到丁高恆拍了拍他的肩膀，常浩南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後者伸出手，在碎片表面的“AF89 01”字樣上輕輕摸了摸：

　　“雖然事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但真看見這塊碎片，還是感覺跟做夢一樣。”

　　“是啊……”

　　丁高恆俯下身子，藉着頭頂的燈光仔細端詳起來，同時繼續開口道：

　　“想不到那邊真能用最傳統的防空武器把最新型的隱身轟炸機給打下來。”

　　“也不光是這樣。”

　　常浩南對於自己開發出來的技術還是比較有信心的，但擊落這架B2前後所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卻是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主要還是從來沒想過真能把已經拉開架勢的盟軍行動給完全破壞掉……本來我只是想着儘可能增加北約，尤其是美國人的損失，再讓他們的先進裝備掉個鏈子就不錯了……”

　　丁高恆一臉狐疑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常浩南。

　　實際上，他至今仍然覺得這些都是常浩南早就計算好的。

　　否則可太巧合了。

　　尤其是GPS干擾那部分。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反駁什麼，只好換了個話題：

　　“本來，我們其實想過在研究之後，把一些邊角料製作成紀念品發放給參與過這個行動的人，當然也包括你在內，不過後來考慮到安全問題還是暫時擱置了。”

　　“這個麼……我個人倒是無所謂”

　　常浩南說着稍稍後退了一步：

　　“不過，等到航空材料研究院把表材和基材的組分搞清楚之後，分析報告可得給我一份，我後面的研究可能要用。”

　　“這個好說。”

　　丁高恆回答道：

　　“本來知道這件事的人就很少，所以沒有太多人跟你搶，再說就算有，你這邊也肯定是最高優先級。”

　　在欣賞了一會自己的“戰果”之後，常浩南又把目光投向了這個檔案櫃的其它部分。

　　但卻並沒能像另一邊存放獵蝠行動戰利品的長條桌上一樣堆着其它東西。

　　“可惜沒能帶回來點別的東西……”

　　常浩南嘆了口氣說道。

　　其實，最開始聽見老吳弄了塊殘片回來的時候，他也是相當喜出望外的。

　　但男人嘛，都是大豬蹄子。

　　在看過，乃至上手摸過之後，頓時就有些乏味了。

　　丁高恆搖了搖頭，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能有這麼個東西已經不錯了……好在是比較薄，包起來之後也不太引人注意，很容易就矇混過關了，要是搞個彈射座椅或者起落架什麼的，先不說用處不大，其實也很難像這樣不聲不響地給帶回來……”

　　道理常浩南自然是懂的，因此他也沒在這個事情上糾結，而是順着剛剛丁高恆的話頭繼續道：

　　“說起矇混過關，我記着上午您打電話的時候，說這東西是夾帶在亞速鋼鐵廠的樣品和材料裏面一起送回來的？”

　　聽到常浩南聊起另外的話題，丁高恆也重新站直了身子：

　　“對，掛的名義是進口工業支撐件，已經算是非常成熟的路線了。”

　　“那技術資料整理和樣品的檢測……”

　　常浩南的語氣頓時興奮起來。

　　研究計算材料學，光靠電腦虛空硬算肯定不行，還需要一個龐大的材料數據庫。

　　而相比於只有一個孤品的隱身塗層，如果能把亞速鋼鐵廠的數據全都納入進去的話，對於後期的研究，至少是金屬材料領域的研究無疑會有巨大的幫助作用。

　　“正在進行，不過進度不是很樂觀。”

　　這間檔案館位於地下，環境相當陰冷，尤其對於年歲不小的丁高恆來說，哪怕穿着外套也難以長時間抵禦，因此一邊回答一邊帶着常浩南準備離開：

　　“91年解體之後，那邊的生產和管理都很混亂，到現在8年時間，很多資料甚至都已經被監守自盜了，就算保存下來的也普遍排列混亂，需要花很多功夫去重新整理。”

　　“而且跟之前剛開始搞十一號工程的時候一樣，現在國內的冶金領域也早就沒幾個人懂俄語了，現在只能是把一些退休的老工程師、老技術員給返聘回來，但是這些人又普遍不會用電腦，只能先寫到紙上，再找專人去錄入……”

　　聽丁高恆這麼一說，常浩南也意識到自己有點把事情想簡單了。

　　“不過，船舶工業系統，甚至包括海軍方面也已經派出人手支持了，在這個事情上他們比你更着急，所以估計再有個大半年到一年就差不多能完事。”

　　說話的功夫，二人已經重新上樓，回到了丁高恆的辦公室裏。

　　亞速鋼鐵廠作爲蘇聯時期重要的特種鋼生產基地，幾乎相當於一個豐富的寶庫，各行各業需要的特種鋼材幾乎都能從裏面找到相關技術，但要是精確到船舶工業，那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航空母艦。

　　由於亞速海與黑海相通，因此尼古拉耶夫造船廠建造的大型艦艇基本都會就近使用亞速鋼鐵廠生產的鋼材。

　　“丁主任，聽你這個意思，是準備要搞……航空母艦？”

　　在原來的時間線上，關於領導層到底是在何時最終拍板決定把瓦良格號直接改裝成001型航空母艦，而不只是作爲一個設計參考，在網絡上始終存在爭議。

　　而常浩南作爲航空工業系統的人，也無從得知兄弟單位的內部消息。

　　但無論如何，如果能在眼下的1999年6月就下定決心，再加上老吳從二毛那邊搞回來的資料也遠比上一世更加完整，改造航母的進度顯然會加快很多。

　　“嗯。”

　　丁高恆點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我們接到報告，律創集團已經和黑海造船廠簽訂了正式的購買協議，目前正在規劃回國的路線和方式，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應該能在今年國慶節之前起航。”

　　常浩南自然知道，把這艘航母拖回國的過程並不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