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廿二
“讓我們回到巴爾幹半島的局勢,當地時間昨天晚上11點47分,一間叫做法肯斯的五星級酒店發生劇烈爆炸,有知情人士聲稱是遭到了精確制導炸彈的襲擊,但目前仍然未有任何官方對此事件做出表態……”
“據悉,法肯斯酒店是當地最爲豪華的酒店之一,建築總高19層,設有一個視野開闊的天台,因此也成爲不少一線媒體進行現場報道的取景地和駐地,在爆炸發生時,有五家國際媒體正在進行報道,酒店內部據估計有約190人,其中至少120名外國人……”
“目當地的救援部門已經對建築廢墟開展清理和救援工作,但截至目前,並未發現有倖存者的蹤跡……”
“……”
一瞬間,常浩南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前排的司機和朱雅丹倆人倒是沒什麼反應。
畢竟這對於他們倆,或者說,對於絕大多數華夏普通人來說,都只是發生在幾千公里外一次與自己無關的事件罷了。
最多也就是罵上兩句美國人。
但對於常浩南來說,則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幾乎是無意識地問道:
“雅丹,今天幾號?”
“4月18,農曆三月初三。”
朱雅丹有些疑惑地回過頭:
“怎麼了首長?”
“我……”
常浩南嘴脣微微翕動,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剛剛聽到這個新聞,他的第一反應是——
這時間對不上啊?
但轉念一想,好像也沒什麼意外的。
這檔子事應該是跟華夏支持歐元的進程密切相關。
而如今的世界相比上一世本就已經大不相同,在某一具體事件的發生時間上出現差別也算是順理成章。
想通這一層之後,常浩南的下一個念頭則是——
那什麼法肯斯酒店到底怎麼回事?
他手頭沒有地圖,對這個名字也沒有任何印象。
但可以確定,整個盟軍行動,乃至整個時間線,都已經隨着他的影響力逐漸增大而發生了變化……
電臺裏面的新聞,內容自然不可能多麼豐富,而且算算的話,當地時間昨天晚上11點47分,也就是京城時間的5點47分,到現在爲止纔過去兩個小時多一點而已。
而且當地還是凌晨。
別說他,很多信息恐怕連幾個當事國本身都還搞不太清楚。
所以更多的細節,哪怕是常浩南也不可能推測出來。
目前所能做的,只有等待……
……
五個小時後。
憂心忡忡了一路的常浩南連臉都顧不上洗,下了飛機之後便馬上換乘了早已等待在西郊機場的專車,直接前往三座門。
這麼大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科工委的層面上討論了。
兜兜轉轉,他最終被帶到了一間並不太起眼的辦公室門口。
推開門之後,裏面已經坐着好幾個身穿軍服的領導了。
而對面掛着的幕布上,則顯示着一副城區地圖。
“報告!”
面對着這麼一羣最低也有麥穗兩星的大佬,還是得表現的正經一些。
說話的同時,常浩南目光大致掃了一圈,發現除了丁高恆以外似乎沒有熟人。
好在所有人前面都放着名牌,倒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不過想來也有道理,眼下這功夫,更大的首長恐怕都在忙着打國際熱線。
會議桌的首位空着,坐在左手邊第一位的付全友抬起頭,看向門口:
“是常浩南同志,對吧?”
“是!”
常浩南迴答乾脆利落。
“來坐吧。”
傅友全指了指對面的一個空位說道。
並沒有常浩南的姓名牌,顯然他算是臨時被邀請過來參加的。
“昨天晚上在巴爾幹那邊發生的事情,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
對方開門見山。
“是的。”
常浩南點頭:
“一間酒店發生了爆炸,但我聽廣播的時候,說是還沒有調查結果。”
付全友點了點頭,看向側面的幕布:
“現在已經有了。”
“救援人員在廢墟下面,發現了三枚沒有爆炸的GBU31衛星制導炸彈,而且……”
說到這裏,他拿起旁邊的遙控器按了一下。
投影隨之切換到了另外一個畫面。
一大堆黑乎乎的廢墟。
“而且,目前已經確定,美軍在當地時間昨天晚上,被擊落了一架B2隱形轟炸機。”
聽到這個消息的常浩南瞬間大喜過望,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真的?”
他之前費了那麼大的事去搞多點無源探測系統,期待的就是這麼一天。
但期待歸期待,現實歸現實。
具體能不能把B2給打下來,其實就連常浩南自己,此前也沒什麼把握。
現在總算有了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新聞照片都出來了,還能有假?”
旁邊身穿空軍制服的李永進雖然緊繃着臉,但說話時候的語氣就跟過年了差不多,顯然心裏面已經樂的飛起,只是受制於場合不好表現出來罷了:
“雖然殘骸燒的很嚴重,後來又被專門炸過一次,但是飛翼的外形特徵實在太明顯,看這個外翼段,還有機尾部分的W型後沿,再不可能找出第二種符合這些特徵的型號了。”
常浩南承認,那一刻,他的心跳不爭氣地亂了。
“是被……我們的雷達發現的?”
他仍然覺得有點飄飄乎乎地,不太真實。
“一定要說的話,這屬於對方的軍事機密,所以暫時還不知道。”
李永進現在連表情都快憋不住了:
“但考慮到實際情況,基本可以確定,是使用了我們支援的技術裝備以及戰術戰法。”
第699章 亂套了,全亂套了(算昨天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
整個會議室裏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常浩南完全無需裝出不知情的樣子:
“這絕對是個爆炸性的大新聞……”
實際上,看到美國人喫癟,尤其還是因爲己方的努力而喫癟,對於在座腥藖碚f都是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
只不過剛纔大家都都在端着,誰也不太好意思起這個頭。
而常浩南作爲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並沒有這種包袱,非常適合暖場。
因此,隨着他的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裏原本刻意緊繃着的氣氛瞬間變得歡快了不少。
尤其是其中幾位空軍領導的表情,形容起來大概就是……
派出所,倆警察,我想起高興的事情.gif
“是啊……”
坐在付全友正對面,總管整個空軍的劉堯順努力控制着臉上的笑意:
“B2轟炸機纔剛剛服役兩年,一直以來都被有意無意地宣傳成無所不能的踹門利器,結果這下子被半個世紀前的高射炮打下來,可算是栽了個大跟頭,在全世界面前狠狠丟了把臉!”
說完又看向常浩南:
“只可惜,這個事情跟之前那次獵蝠行動的性質還不一樣,在短時間內,恐怕就連內部表彰會都不好開……所以只能在其它方面間接獎勵一下我們的大功臣咯……”
後者花了這麼長時間佈下這個局,自然不是爲了那點虛名,當即擺了擺手表示這不要緊。
獎勵什麼的之後慢慢談即可,現在更重要的還是事情的後續發展。
而且,這次整出來的活實在有點太狠,要是把常浩南發揮的作用給捅出去,那難保對面不會惱羞成怒搞出什麼報復行動來。
這也是爲什麼他之前甚至沒有直接參與本次華夏和歐洲之間的談判。
悶聲發大財,這是墜吼的。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電鈴聲。
像這種絕密級別的會議室,哪怕處在閒置狀態,也不可能隨便讓人進去。
哪怕打掃衛生的保潔人員都得有很高的密級。
更別說現在裏面正坐着一羣重要人物了。
傅友全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閉路電視,確定來人身份之後按下一個電鈕。
很快,一名穿着黑衣的工作人員走進來,把手中一個貼着封紙、鼓鼓囊囊的文件袋交給付全友:
“首長,這是二局那邊剛剛傳過來的情報,您過目。”
說完之後,便不動聲色地轉身離開。
總參二局是專門負責收集和分析國外公開信息源情報的單位,向上只對總參珠L和更高級別領導負責。
當下坐在這間會議室裏的其他人,哪怕跟付全友平級,也不能算二局工作人員的領導。
傅友全動作飛快地撕開封紙,把裏面一摞剛剛印刷出來的文件拿了出來……
……
幾個小時之前。
地球另一端,弗吉尼亞州阿靈頓。
亨利·謝爾頓起身穿上掛在椅背後面的外套,準備離開辦公室。
但剛走到辦公室中間,就止住了腳步。
猶豫一會之後,又回到辦公桌後面,把外套重新脫掉,掛回椅背後面,緊接着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現在距離堪薩斯州精神號轟炸機起飛已經過去了差不多15個小時,在半路上的空中加油過程也早就順利完成,按照預先計劃的時間,此時也該有空襲結果傳回來了。
謝爾頓倒是不擔心任務本身能否成功——
在他,或者說所有知情者看來,專門起飛一架最先進的隱身戰略轟炸機,跨過大半個地球,在完善的電子戰掩護下去轟炸一個防空力量薄弱的對手,怎麼看都是穩贏。
他所憂心的,是這次瘋狂計劃可能引發的後續反應。
當時在橢圓形辦公室,根本沒有任何人想過空襲之後要怎麼辦。
畢竟,那並不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只是歇斯底里下的一時衝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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