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459章

作者:十月廿二

  奧爾布賴特的回答直接讓謝爾頓眼前一黑。

  “但無論我們現在做什麼,他們也不可能再撤回協議……”

  後者仍然試圖挽回局勢。

  但人在繃不住的時候往往是繃不住的。

  奧爾布賴特目前明顯就處在一個已經破防的狀態:

  “我們現在必須給華夏和歐洲一個教訓,否則放任他們展開合作,不光過去一段時間的努力要白費,也會影響到我們以後說話的威信。要是連華夏和歐洲都對付不了,還談什麼領導世界?”

  “而且,就算協議不能撤回,也可以在執行層面上拖延,現在歐元匯率恢復的還不算多,2%而已,說明市場上的觀望情緒仍然還在,只要讓華夏人不敢馬上付諸行動,剛剛建立起來的信心就會重新崩塌,而且會比之前崩塌得更快……”

  謝爾頓暗地裏已經把這個瘋婆子罵了不知道多少遍,他心說就算我們動手,也無法在實質上對華夏和歐洲造成太大損傷,最多隻是挽回一些面子罷了……

  當然,在嘴上肯定還是得換一套說辭:

  “但是這背後的風險……”

  “不會有什麼風險。”

  奧爾布賴特直接打斷了謝爾頓的話:

  “我們每年給伱們支付2700億美元的經費,難道只因爲前幾天掉了一架飛機,就不敢出動了麼?”

  聽到她說起軍費問題,剛剛一直在看驢黨笑話的威廉·科恩可坐不住了。

  他已經在防長位置上幹了兩年,準備再幹兩年,等下一屆象黨內閣上臺就功成身退,回去開個企業專門做美軍的內部生意,現在連企業名字和經營架構都想好了。

  要是在軍費上面出差錯,無疑相當於從他的聚寶盆裏面往外拿錢。

  但科恩如今已經成了老油條,深知這時候表態很可能以後要背鍋,所以直接來了一手禍水東引:

  “這件事情,還是交給我們的總司令閣下做決定吧……”

  “就按照我們之前制訂的計劃辦吧……”

  謝爾頓覺得自己的高血壓都快犯了,但無可奈何之下,也只好站起身,朝着辦公桌那邊敬了個禮,然後徑直轉身離開……

  ……

  當天晚間。

  密蘇里州,懷特曼空軍基地。

  剛剛穿好深綠色飛行服的波恩·馬洛特准將手裏拿着封面上被標着“SECRET”的任務文件,和搭檔桑普尼·斯坦森上校一起走向不遠處的混凝土機庫。

  此時巨大的機庫門已經打開,裏面正停着幾架飛翼形態的隱身轟炸機。

  B2“幽靈”。

  這種飛機在設計之初的目的,是依靠隱身和低空突防能力,攜帶自由落體核彈進入廣袤的西伯利亞,獵殺在其中活動的陸基洲際彈道導彈發射車。

  只不過,當它在1997年真正服役時,曾經的假想敵早已不復存在,只能執行一些風險遠低於預期的普通轟炸任務。

  上個月末,B2轟炸機才完成了其生涯中的第一次作戰。

  當然,只是一次測試。

  按照原本的計劃,盟軍行動並不需要這種戰略武器出擊第二次。

  但是幾天前,第509轟炸機聯隊卻突然接到了重新進入戰備狀態的指令,並在今天上午接到了一項新的絕密任務。

  具體的任務信息只有機長馬洛特准將知道,就連斯坦森上校都只能在飛機起飛之後才被告知。

  兩人很快來到預定用於執行任務的那架B2旁邊。

  雖然已經調動這支部隊服役了近三年,但斯坦森上校還是每次都會被這架飛機的外形所震撼。

  就像他兒時看過的外星戰艦一樣。

  由於沒有垂尾,因此飛機的編號寫在前起落架艙門上。

  890127。

  而在主起落架艙門上,則寫着這架飛機的名字:Spirit of Kansas

  像B2這樣的戰略轟炸機,成本極高且數量稀少,每一架的意義都非同尋常,因此就像海軍的軍艦一樣,都有各自的名字。

  這一架就叫做“堪薩斯州精神”。

  跟往常一樣,馬洛特和斯坦森先後在地勤交過來的飛行任務書上面簽字,然後沿着前起落架後面的舷梯一前一後地爬入座艙,開始按照檢查單進行起飛前各項檢查。

  在武器選擇界面,斯坦森看到了6枚GBU-31聯合直接攻擊彈藥。

  像是武器載荷之類的基礎飛行數據,本應在任務簡報會上就告知飛行員,但今天這次任務卻並沒有這個流程,而是由馬洛特准將直接把他帶上飛機。

  這讓斯坦森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半小時後,堪薩斯州精神號轟炸機沿着滑行道駛入起飛跑道末端。

  隨着兩名飛行員同時將4組節流閥推到末端,4臺F118GE100發動機爆發出總計33.8噸推力,推動着這架超過150噸重的龐然大物在跑道上緩緩加速。

  大約1000米的滑行距離之後,馬洛特准將向後拉動操縱桿。

  隨着一陣超重感傳來,通體黑色塗裝的飛機輕飄飄地離開跑道,迅速隱入到茫茫夜空之中……

第695章 精確制導導歪了

  得益於飛翼佈局的高升阻比以及對橫風的弱敏感性,B2的起飛過程相對平穩且迅速,不過一旦離開地面之後,它在空中並不能算是一架容易操縱的飛機。

  尤其是因爲沒有垂尾,B2只能通過控制最外側兩對控制面開叉產生偏航力矩,偏航軸的操縱效率和穩定性都非常糟糕。

  因此,在整個爬升過程中,兩名飛行員都全神貫注地進行着屬於自己的操縱任務,除了必要的口令以外,再無其它交流。

  一直到堪薩斯州精神號進入到巡航高度,斯坦森上校才稍稍鬆了口氣,並看向了放在駕駛艙左側的那份任務簡報。

  “准將,我們的具體任務是……”

  旁邊的馬洛特沒有說話,仍然聚精會神地盯着前方,一隻手緊握操縱桿,只是用另一隻手把文件交給了副駕駛位置上的斯坦森。

  實際上,雖然空軍准將,乃至更高軍銜的空軍指揮官在理論上仍然會保留飛行資質和座機,但平時的訓練飛行小時數已經遠遠不如校尉一級的飛行骨幹。

  尤其在戰略轟炸機部隊更是如此。

  今天一定要他來擔任機長,完全是因爲軍銜太低的飛行員無權接觸到足夠的涉密信息而已。

  沒錯,即便是這份任務簡報,裏面的內容仍然是不完整的。

  只有“怎麼飛、炸哪裏”這樣的簡單內容,而對於要轟炸的目標具體是什麼則完全沒有提及。

  因此,斯坦森在拆開並從頭到尾看完之後,仍然是一頭霧水。

  按照要求,他們將全程飛行超過30個小時,在北大西洋上空進行兩次空中加油,而最終的目的,卻只是對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座標丟下去6枚2000磅制導炸彈……

  “准將,這個目標具體是……”

  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斯坦森腦子裏已經閃過了包括化學武器到髒彈在內的各種可能。

  否則很難解釋爲什麼在首次作戰測試後不到一個月,就火急火燎地派他們執行第二次任務。

  就算要進行第二次測試,也應該提前至少幾天開始準備纔對。

  尤其是前些天才損失了一架隱身轟炸機的情況下,更應該小心一些纔對。

  畢竟B2可不是F117這種戰術飛機,這種剛剛服役兩年、總計只有21架的寶貝疙瘩要是有個什麼差池,哪怕對於財大氣粗的美軍來說也是巨大損失。

  更不用說如果是戰損的話,連續損失隱身飛機對於軍隊好不容易纔重新建立起來的威懾力來說也是巨大的打擊。

  聽到部下的問題,馬洛特也覺得有些頭大,思索半晌之後還是搖搖頭:

  “我也不清楚,按照要求執行就是了。”

  實際上,准將當然是清楚的。

  但是他自己也覺得這次任務着實離譜,幹完之後怕是落不着什麼好,對於前途一片光明的斯坦森上校來說,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至少心理負擔會輕一些……

  “不過你放心,之前那架夜鷹出事,是因爲海軍航空兵的那幫蠢貨自作主張減少了EA6B的任務頻率,才讓對方的雷達抓到了機會,這次參聯會特地協調了海軍陸戰隊第2電子戰中隊,他們會起飛4架EA6B,在我們進入戰區空域之後分兩批全程提供掩護,就算預警雷達碰巧還能看到我們,導彈也發射不出來。”

  雖然斯坦森並沒有開口詢問,但或許是爲了轉移他的注意力,也或許是准將自己也在擔心同樣的事情,總之馬洛特話鋒一轉,主動提起了之前的那架F117。

  由於陸軍和空軍本質上是一回事,因此這種鍋自然而然地就被甩到了海軍頭上。

  作爲職業軍人的斯坦森本來也沒有追問到底的想法,現在更是順利地被轉移了注意力:

  “要是讓我說,空軍前年退役掉所有EF111就不是個明智的決定,光是靠F16CJ根本不可能完全應付防空壓力,至於讓海軍或者陸戰隊給我們提供電子戰掩護,也不是長久之計……”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而且也不是你我能決定的事情。”

  馬洛特現在的腦子有點亂,並沒有跟部下一起吐槽國會老爺的興致:

  “這次飛行要持續30個小時,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們輪流負責飛行……”

  ……

  15個小時後。

  亞得里亞海上空。

  一架剛剛從羅斯福號上起飛的EA6B電子戰機按照預定飛行計劃,在8500米高度找到了那架需要掩護的“神祕目標”。

  伴隨式電子掩護用兩架飛機和一架飛機的區別不大,因此另外一架更早起飛的徘徊者已經提前前往作戰空域,對可能存在的威脅進行防空壓制作戰。

  “AV12,這裏是回聲01,我們即將進入戰區空域,是否收到?”

  堪薩斯州精神號上,在聽到來自電子戰飛機的呼叫聲之後,兩名飛行員一路上有些緊張的心情總算放鬆下來。

  根據過去的經驗來看,除去老對手國土防空軍,以及沙漠風暴行動中那一架來去如電的米格25之外,還沒有任何敵人能在EA6B的電子壓制下做出有效抵抗。

  “回聲01,AV12收到,我們即將下降至5000高度。”

  這個年代的JDAM還沒有廣泛裝備後來的增程式滑翔套件,因此飛行距離和機動能力都有限,對於投擲高度和速度也有比較嚴格的限制。

  “收到。”

  馬洛特准將輕輕推動操縱桿同時收起節流閥,駕駛飛機進入湼┬n下降高度。

  與此同時,副駕駛位置上的斯坦森開始在面前的綜合顯示器上設定飛機最後階段的攻擊航線,併爲彈倉內的6枚JDAM輸入目標的座標信息。

  當地時間4月17日,深夜23點40分。

  堪薩斯州精神號開始進入預設轟炸航線。

  “AV12,回聲02號報告了一個P波段雷達信號源,頻段難以干擾,但正準備進行摧毀性防空壓制,另外一個C波段信號源已被我們完全乾擾,沒有威脅。”

  B2飛機當然也安裝有雷達告警接收機,但作爲一架隱身飛機來說,這種設備的意義實在不大,因爲無法判斷雷達波是否真的發現了自己。

  從駕駛艙裏,可以看到大約幾公里外出現一抹火光一閃而過,應當是回聲01朝信號源發射了一枚AGM88反輻射導彈。

  這種型號在本次行動中的總體表現不佳,命中率只有個位數百分比,但至少能迫使對方關機轉移陣地。

  “打開彈倉。”

  隨着口令下達,斯坦森上校撥動左手邊面板上的撥杆開關,機腹四扇巨大的彈倉門隨之開啓。

  這是隱身飛機最爲脆弱的時刻,尤其部署在側方位的火控雷達可以相對輕鬆地捕捉到連續的回波信號。

  上個月那架F117就是在這個過程中被防空導彈擊落的。

  好在,兩架EA6B都沒有再報告發現其它的可疑信號。

  馬洛特注視着駕駛艙外面,雖然由於燈火管制導致地面上相對較暗,但藉助月光還是能夠看到一條波光粼粼的河流。

  那是本次任務的一處地標。

  “投彈。”

  23點43分,空軍第8航空隊指揮官波恩·馬洛特准將和第509轟炸機聯隊指揮官桑普尼·斯坦森上校共同按下投彈按鈕,6枚GBU31航彈從彈倉中的掛架上呼嘯而下,按照程序設定的目標飛去。

  “呼——”

  完成投彈之後,斯坦森用最快的速度關閉了彈倉,緊接着長舒一口氣:

  “還好,一切順利。”

  “就像半個世紀之前那樣……”

  第509聯隊是人類歷史上唯一一支在實戰中使用過核武器的單位,也是這支部隊一直以來的驕傲所在。

  按照飛行計劃,他們將在大約兩分鐘之後進行一個180°轉彎並踏上返航之旅。

  “能看到地面上的情況麼?”

  爲了實現極致的隱身,B2轟炸機並未搭載可用於對地觀測的可見光瞄準具(丟核彈並不非常依賴精度),加上初代JDAM也沒有雙向數據鏈一說,所以轟炸效果就只能靠肉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