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廿二
沒想到這事竟然還能跟他有關係。
不過，第一架大部件總裝的C808最快也得年後三四月份才能下線，更大的C909連總裝車間都纔剛剛封頂不久。
提前這麼長時間就把配套設施給造起來，足以說明科工委在民用飛機這塊確實很急。
但是想想也很合理。
畢竟，雖然民用航空工業的管理權已經被科工委穩穩地攥到了手裏，但民航產業本身卻沒有。
那就不可避免地要被上些眼藥。
比如馬上就要開始交付量產機的新舟60，賣到國內的數量還沒有出口訂單多。
雖然上面是可以用行政命令要求幾個大航司購買一定數量的國產型號。
但一方面現在是入世談判最後的攻關階段，國內外無數雙眼睛盯着，不好搞得太明目張膽。
另一方面，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別人完全可以用刻意降低國產飛機出勤率和準點率之類的辦法陽奉陰違。
這種問題隨着時間肯定能慢慢解決，所以不可能在短時間內下猛藥。
但如此一來，作爲唯一能被科工委系統掌握的聯合航空，肩上的擔子就非常大了……
就在這樣神遊物外的功夫，從半空中傳來一陣逐漸接近的螺旋槳嗡嗡聲。
一架正在降落的�7。
顯然，這就是常援朝三人搭乘的航班了。
柳城到京城距離不到500公里，哪怕一個星期一班飛機，也根本沒多少人會坐，要是用A320這樣的幹線客機郀I怕是要賠個底掉。
常浩南和朱雅丹走向標着“國內到達”的出口。
約莫二十分鐘之後，三個拎着大包小包的身影纔出現在二人的視野中，四下張望着，顯然是在尋找接機的人。
雖然之前在電話裏說過過來不要帶太多東西。
但是顯然不可能有效果。
常浩南朝着他們揮了揮手，三人很快朝這邊快步走來。
“爸，媽，佳瑤。”
“小南。”
“好久不見，老哥。”
只能說，部隊確實鍛鍊人。
這才一年半的功夫，常佳瑤跟上大學之前相比就已經脫胎換骨了。
哪怕跟之前常浩南去看她那會相比，都是大不一樣。
“走吧，車在外面停着。”
常浩南雙手拎起地上看着比較大的兩個包裹，叫上三人準備轉身向外走。
朱雅丹猶豫了一下，還是隻幫着拿了一個。
雖然在京城遇到風險的概率不大，但按照要求，她應該儘可能保證有至少一隻手處在空閒的狀態以防萬一。
“這位是……”
上次常浩南迴柳城時，安保級別還比較低，所以朱雅丹並沒跟着，二老自然也不認識。
“我是首長的隨員，叫我小朱就好。”
這話一出，同樣是強力部門的常援朝和常佳瑤倆人直接就是一驚。
“首長”這個詞要是擱在軍警系統裏面，那倒是不算啥，中級指揮員或者領導幹部就能叫了。
但常浩南並非軍警，能被這麼稱呼……
事情顯然並不簡單。
旁邊的周莉倒是沒察覺出有什麼異樣，反而上下打量了朱雅丹一番：
“小夥子長得真俊……”
那眼神甚至有點找女婿的意思。
“……”
“……”
常浩南和朱雅丹一時語塞，不過最後還是沒在這大庭廣兄陆忉尅�
畢竟，後者這個雌雄莫辨的形象，本來就是工作的一部分。
“我說老哥……”
離開候機大廳之後，常佳瑤快步走到常浩南身後：
“你現在到底混到什麼位置了啊……”
“自從上次你去學校看過我之後，雖然沒人明說，但我能感覺出來，張教官對我的態度都不太一樣了……”
顯然，張九江在演技這方面還有一定的精進空間。
“這個麼……”
常浩南一時間甚至覺得不太好解釋：
“算是普通國企的正式職工吧……”
第662章 那個飛機是我設計的
其實這個回答本來也沒什麼問題。
畢竟火炬集團目前在紙面上還是科學院下屬的企業，並非央直單位，那可不就是“普通國企”嘛。
至於“正式職工”，甚至還得算是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現在檔案還在京航大學呢，只是領着火炬集團總經理的職位而已。
非要說的話，還只能算是合同工……
再等三個月才能成爲正式職工。
如果不是朱雅丹幾乎在常浩南話音剛落的時候，正好上前去把車門給打開了的話。
旁邊的常佳瑤一臉“我書讀得多你不要騙我”的表情。
豐田皇冠這個車，在90年代的時候還是有點牌面的。
至少一般人肯定不太能買得起。
“呃……”
常浩南倒也不是有意隱瞞什麼，只是他這身份在全國都屬於蠍子粑粑獨一份，三言兩語確實講不明白：
“我的情況解釋起來比較複雜，等會有時間了再細說。”
說話間，他把後備箱打開，開始往裏塞東西。
常佳瑤也大致能猜到，這是擔心老兩口乍得喜訊，在大庭廣邢乱惑@一乍，喊出點什麼無法控制的內容。
五個人很快分別上車。
因爲都是家裏人，倒也沒必要那麼講究座位什麼的了。
常佳瑤這是第一次到京城，特地提前佔了副駕駛的位置。
老兩口雖然之前也來過，但畢竟已經好些年了，而且當時也沒待多長時間。
於是常浩南就非常自覺地擠在了後座中間。
坐定之後，發現前面的妹妹應該是禁不住好奇，正在四下張望。
畢竟只是19歲的小女生而已，見到新鮮事物難免興奮。
於是對正在發動車子的朱雅丹囑咐道：
“回去的時候稍微拐下，從長安街走一趟吧。”
雖然由於工作的緣故，他平日裏在京城幾乎日常從那邊過，已經不當什麼事了。
但對於初到京城的人來說，就跟長城一樣，都屬於必須去一趟的地方。
“好。”
朱雅丹一邊倒車一邊點頭。
一左一右坐在常浩南兩邊的老兩口，本來還想着在倆孩子面前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氣場。
但是周莉聽到常浩南這句話，也轉過頭，看似不太經意地說了一句：
“對了，我以前看電視，上面說每天早晨的時候，廣場上都會有一隊解放軍負責把國旗跟太陽一起升起來？”
這話已經接近明示了，常浩南自然聽得懂其中深意。
顯然是老母親自己想去看，但又不太好意思直接說。
“對，我住的地方離那不算太遠，等哪天天氣好，咱們可以過去看看。”
他點了點頭回答道。
實際上在90年代這會，負責升降旗任務的嚴格來說並非解放軍，但糾結這種細節顯然沒什麼意義。
車子在京城的馬路上疾馳而過。
南苑機場距離市中心還是有點距離的，因此快要到地方的時候，常浩南就注意到周莉已經明顯撐不住，靠在窗邊睡過去了。
“媽……”
他本來想把母親叫醒，但卻被另一邊的常援朝制止了：
“別叫她了，反正後面還要再過來的。”
“從前天你打那個電話說要接我們來京城過年開始，你媽這兩天嘴上不說，但晚上都興奮地睡不好覺，剛纔又坐飛機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估計是累着了。”
常浩南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別的不說，第一次坐飛機，體驗的就是白板�7這種狠活，那確實路途難熬。
不過想到這裏，他看向前面正聚精會神盯着外面的常佳瑤。
“對了，佳瑤。”
聽到親哥叫自己，常佳瑤這才把注意力從外面的繁華轉移開：
“怎麼了？”
“伱現在應該大二上半學期結束了吧？”
常佳瑤沒回話。
這顯然不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問題，只是在爲後面做鋪墊而已。
“所以已經開過飛機了麼？”
要說現在的常浩南，自然已經不會再尋思當飛行員的事情了。
但畢竟也是兒時的夢想，現在又被妹妹實現了，要說心底裏的小遺憾，多少還是會有點的。
“這個麼……”
常佳瑤遲疑了一下：
“本來我們應該從大三才開始上機來着，但是我們這一屆不知怎麼，去年下半年突然開了一門航空體驗課。”
“就是教官在後面開，不讓我們操作飛機，帶着我們飛動作，然後給我們一張地圖、一頁書或者其他什麼東西，讓我們在天上邊飛邊看，動作結束之後看能記住多少。”
“挺有意思的，大家都喜歡上，但應該……還不能算是開過飛機。”
常浩南聽過之後自然馬上明白過來，這應該是在選參與下半年閱兵的學員。
因爲不太可能大張旗鼓地來，所以只能這樣。
“坐教練機前座麼……其實也挺好了，至少視野比後面強。”
常浩南自然想起了兩年多以前，他坐上那架殲教7去看氣流情況的事情。
常佳瑤神情複雜：
“怎麼說的好像你坐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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