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406章

作者:十月廿二

  因爲這天的天氣本來就不錯,因此到眼下這會,即便在艦橋裏面,藉助光學放大設備都已經能看清楚遠處一個不太清晰的白色小點了。

  “阮艦長,爲什麼會有一艘軍艦出現在這種位置?”

  “這附近難道不應該是處在我們的控制之下麼?”

  “您準備怎麼處理?”

  一連串奪命三連,直接把阮英俊問麻了。

  這問題根本就沒法回答。

  他總不可能跟對方解釋說,是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船開錯了方向。

  而且還錯了將近180°,開到了對方實控的海域裏。

  誰信吶?

  而且中沙附近海域是華夏實控這件事,跟過去的宣傳口徑也完全不一樣。

  要是真說出來,回去怕是就上軍事法庭了。

  但要是就這麼直挺挺地衝上去……

  顯然也落不着什麼好。

  兩艘船都以將近20節的速度對向航行,相對速度其實是很快的。

  就阮英俊冷汗直流飛速思索對策的時間,雙方的距離已經接近到了用肉眼都能相互看到的水平。

  瞭望哨再次傳來了彙報:

  “報告艦長,根據輪廓判斷,對方艦艇應爲053H2型護衛艦,但由於艦艏正對我方,無法看清舷號!”

  應該說,安南海軍在假想敵信息建設這一塊,做的還是不錯的。

  當然,這在很大程度上也得益於華夏海軍最近十幾年總共也沒多少數得上號的新船。

  別說專業的軍情分析人員了,稍微資深點的軍迷都能如數家珍。

  但華夏海軍裝備差,那是相比美國、日本或者哪怕韓國海軍來說。

  對於阮英俊來說,一艘噸位兩倍於己,火力不知多少倍於己的軍艦朝自己衝過來,那種壓迫感還是實打實的。

  “艦長,對方的軍艦朝我們衝過來了!”

  “他們是否在向我們挑釁?”

  旁邊仍然無知者無畏的記者仍然在繼續大喊大叫,但此時他的聲音在阮英俊聽來完全是聒噪。

  後者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吵吵嚷嚷的傻瓜給斃了。

  不過也只能是想想。

  雖然太陽仍然高懸在正頭頂的當空,把整個艦橋曬的如同一個蒸弧�

  但阮英俊的心,卻一點點涼了下來。

  ……

  另外一邊。

  對面的華夏海軍自然也早就發現了這艘形跡可疑的安南護衛艦。

  雖然這次出航時,黃石艦的8個發射筒裏面有6個裝的都是靶彈,而且已經全都打出去了,但既然在己方的實控區遇上了前來挑釁的對手,就斷沒有當做看不見的道理。

  因此,艦長林唯志一邊下令通訊員向基地彙報情況,一邊迅速指揮艦艇調轉方向,也徑直朝着範五老號駛去。

  “槍炮長,命令下去,給所有主副炮裝彈,準備戰鬥!”

  053H2作爲一艘80年代中期服役的軍艦,受制於時代所限,指揮方式仍然相對比較傳統,無法跟有CIC的現代化艦艇相比。

  還是要靠吼的。

  “是!”

  槍炮長立正敬禮,剛要轉身離開,就又被旁邊的政委盛敬勇給叫住了:

  “還有,火箭深彈也別忘了準備好,近距離的情況下,這東西的勁大!”

  在1974年的時候,人民海軍噸位和火力都處於劣勢的獵潛艇就準備使用這一戰術,只是因爲最後增援及時趕到而沒能用上。

  一旁的副艦長韋卓人都麻了。

  “艦長,政委,還是要等一等上級的具體指示啊……”

  在調任到這艘護衛艦上以前,他一直認爲自己已經算是做事比較出格的人。

  但是當一艘船上的政委比艦長更好戰的時候,總要有人站出來稍微中和一下……

  “放心吧,上級的原則,我心裏有數。”

  林唯志當即說道:

  “我們肯定不會開第一槍。”

  “但不會讓他們開出第二槍。”

  既然艦長都這麼說了,韋卓也不可能再阻攔什麼。

  他自己意思其實也差不多,只是按照職責例行提醒一下而已。

  就在三人討論並最終形成決定的這幾分鐘時間裏,槍炮部門的戰士已經解下了艦上4座76式雙37mm艦炮罩着的炮衣。

  黃石號上面的76式艦炮外形貌似跟老式的手操火炮沒什麼區別,但實際上是正兒八經的雷達指揮全自動武器。

  只是因爲沒有安裝外殼而看上去顯得很土。

  同時,艦載的341A型火控雷達和ZST-2D反潛深彈指揮儀也已經捕捉到目標爲止。

  只等着對方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舉動。

  “艦長,信號部門報告,對方應該是一艘別佳級輕型護衛艦,艦上多數武器的精度都很差,但有一組三聯裝533mm反艦魚雷,如果命中的話,威脅還是很大。”

  聽到這樣的彙報之後,林唯志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找準對方的船頭,用最快速度衝過去!”

  “反艦魚雷有最小殺傷距離,貼近了反而拿我們沒辦法。”

  “還有,讓信號部門打燈語,告訴他們,這裏是正在我方水域執行任務的華夏海軍,讓他們馬上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第622章 今日天晴碧波高,領艦桅上D旗飄

  軍艦上會有一組專門用於進行燈語交流的信號燈,即便在赤道附近正午的大太陽下,也一樣十分耀眼。

  幾公里外的範五老號當即便接收到了黃石號發送的信息。

  “艦長,對方向我們發射信號,說……”

  安南這邊的信號軍官話才說到一半就被阮英俊給打斷了:

  “我看得懂燈語,你先回到戰位上去!”

  開玩笑,他這邊正在思索要如何把這個事給瞞過去,旁邊還有個不斷叫囂着要給對面一些顏色看看的傻缺記者,要是讓對方把華夏人發過來的信號給報出來,那還能有好?

  “那……我們要如何回應?”

  信號軍官看着艦長,用茫然中帶着些許恐慌的語氣問道。

  因爲剛纔一直都是阮英俊自己在操舵,所以大多數人現在都還並不知道自家的船開到了跟預設任務路線驢脣不對馬嘴的地方,只當是還在南沙的西北方海域。

  而這個地方出現一艘華夏艦艇,就比較耐人尋味了。

  再結合剛剛接收到的燈語,對方說他們正在己方海域內活動……

  這就讓信號軍官很自然地想到——

  會不會是1988年的重演?

  要知道,那次衝突,安南方面的戰績可並不好看。

  整個戰鬥下來,只有物理意義上的“第一槍”打傷了華夏方面一個人的胳膊,此後再未造成任何其它損失。

  而安南自己則損失兩艘巡邏艦、一艘大型登陸艦,以及大約200人。

  在這樣一個大背景下,他肯定還是有點慌的。

  “就回,說我艦處在正常航行狀態,無意挑起衝突,如果發生意外,你方將承擔一切後果!”

  這段回覆的內容突出一個模棱兩可。

  如果聽前半部分,像是要服軟。

  但後面又好像有十足的挑釁意味。

  “阮艦長,對方剛剛到底發過來了什麼?”

  阮英俊冷哼一聲:

  “無非是見面之後的一些例行套話,無需多慮!”

  言畢又話鋒一轉,語氣中的關切稍顯刻意:

  “衝突在即,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好了,你們都屬於平民,不應該出現在艦橋這個最危險的地方,還是請回到相對安全的下層艙室吧!”

  他自然不可能是真的關心這幾個礙事的記者,而是隻要讓他們離開艦面,那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隨他怎麼說了。

  然而對方此時卻突出一個不識好歹:

  “不行!難得有機會用鏡頭記錄一線軍人驅逐外敵,保護我國安全的鏡頭,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躲起來?”

  “阮艦長,你們有你們的任務,我們也有我們的,放心,我們不怕危險!”

  兩句話說的突出一個擲地有聲,旁邊的另外幾名電視臺工作人員本來還有點驚恐,但聽到這段表態之後,竟然也沒了退縮的意思。

  阮英俊見狀也只能在心中暗罵一聲,然而表面上還要表現出一副敬佩的樣子,更不可能多勸什麼。

  這一段說起來很長,但其實也就是幾分鐘的功夫。

  然而對於範五老號和阮英俊來說,留給他們迴旋的時間顯然也已經不太多了……

  ……

  與此同時,黃石艦內部。

  兩艘船之間現在已經拉近到了小口徑速射炮都能夠到的距離,儘管艦艇本身在性能上佔據優勢,但船上的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真刀真槍地面對前來挑釁的敵人,難免也會緊張。

  作爲曾經參與過3·14海戰的老兵,政委盛敬勇正在通過送話器進行戰前動員。

  內容自然是關於當年那次戰鬥的。

  在聽到我方僅有一人手臂受傷,以至於每次紀念這場海戰,連致敬烈士的環節都沒辦法進行的時候,整艘艦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放鬆下來——

  重視敵人,那是平時訓練,以及作戰準備時候的事情。

  在這種遭遇戰之前,肯定不能去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當然,艦長林唯志並沒有太關注自己老搭檔剛剛所說的內容。

  此時他正在用望遠鏡緊盯着不遠處似乎同樣沒有退意的安南護衛艦。

  “對面打燈語說他們處在正常航行狀態,如果發生衝突後果由我方負責?”

  看着範五老號上回應的燈語,林唯志直接就被氣笑了。

  他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身後的副艦長:

  “去,通知信號部門,給我把Delta信號旗掛上去!”

  “Delta旗?”

  韋卓一愣。

  在他的海軍生涯中,還從來沒單獨升起來過這面旗子。

  因爲在70年代後經過統一的海事信號標準中,一面Delta旗表示自身船艦失控,注意規避。

  “對,Delta旗。”

  林唯志點點頭:

  “他們不是說自己處在正常航行狀態嗎?”

  “那我們的船現在正好不聽使喚了,一定要往他們那邊撞過去,讓他們注意規避,否則萬一發生碰撞,我們可能沒機會撈人!”

  總算明白過來艦長意思的韋卓費了好大勁才憋住笑容,當即轉身去通知信號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