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374章

作者:十月廿二

  但實際上,常浩南倒是沒說假話。

  GPS干擾機這個項目的規模並不大。

  核心設計人員就只有他和徐洋兩個人,而且從頭到尾,算上測試過程在內,只花了大概不到50萬人民幣。

  耗時雖然拖得長了點,但真正幹活的時間也就不到一個月而已。

  本來,最麻煩的部分應該在裏面的GPS導航模塊。

  結果自衛隊直接送溫暖,還是一次送倆,幾乎沒費什麼事。

  此外,因爲每製造一臺干擾機都需要一套完整的軍用GPS定位模塊,因此也基本沒有量產的可能。

  對於現如今的常浩南來說,確實已經屬於芝麻大點的小活了。

  之所以一定要親自過問,還是因爲這涉及到他需要了卻的一樁心事。

  一樁從他重生開始,就一直在思考要如何解決的心事。

  ……

  一段短暫的插曲過後,剛剛中斷的技術研討會自然又恢復了進行。

  對於這種場面,常浩南已經算是輕車熟路了。

  只不過,這一次的情況比較特殊。

  跟他一起坐在會議室裏的,並不只有參與太行項目的黎明廠技術人員,還包括一部分模鍛壓機那邊負責活動梁大尺寸部件鑄造的工程師。

  畢竟這兩部分工作在本質上都依賴同一種技術。

  熔模精密鑄造。

  實際上,在常浩南真正進入軍工系統之前,在京航大學接受考察的時候,就曾經提出過,可以利用數值計算方法對連續或半連續鑄造過程進行定量仿真評估(

  就目前來說,鑄件的形成過程只能基於經驗和初步理論進行推測,實際鑄造中需要反覆試驗和分析才能確定工藝方案。

  而數值模擬的目的是在鑄件的成型的各個階段精確地獲得合理的控制參數,同時包括溫度場、流場、應力場和濃度場的計算。減少試驗次數,消除鑄件缺陷,甚至於進行組織模擬,進一步控制鑄件性能。

  但這還只能算是一個想法。

  真正落實起來的話,作爲一個多物理場複合、存在物態變化,並且整個工藝流程中研究體系的邊界還處在不穩定狀態下的研究對象,並不能簡單生搬硬套過去的經驗。

  儘管TORCH Multiphysics是一個底子足夠好的平臺,但仍然需要針對鑄造過程進行特別優化之後才能使用。

  “常總,您說的意思我們能夠理解,但要如何把熔模鑄造的整個充型凝固過程用數學形式精確表達出來?”

  來自趙都鑄造有限公司的總工程師傅將威率先問道。

  趙都鑄造原本是一家隸屬於趙都鋼鐵集團的國有企業,後來在經濟體制轉軌過程中以股份承包形式轉手給了原來廠子的總工程師。

  這次私有化改制屬於雙贏,趙都鋼鐵集團得以輕裝上陣,集中力量在覈心業務上面,而趙都鑄造在擺脫條條框框的限制之後也逐漸發展壯大,最終成爲模鍛壓機項目一級供應商列表中的唯一一家民營企業。

  “這一點倒是不難。”

  常浩南扯過會議室旁邊的黑板,拿起粉筆之後又回頭問了一句:

  “冒昧問一句,傅工應該有一些數學方面的理論基礎吧?”

  之所以這麼一問,並不是他有什麼偏見,實在是這個年代各行各業總體上仍然處在經驗爲王的階段。

  尤其是鋼鐵這種傳統領域,不少技術人員都是野路子出身,沒受過系統性的高等教育。

  如果是這種情況,那要理解常浩南接下來說的內容可能有些難度。

  “有的,我是冀州機電學院80年的畢業生。”

  傅將威點點頭,同時拿起放在旁邊的圓珠筆——

  對方這麼問,顯然是要展現實力了。

  “要想從微觀上精確計算整個熔模鑄造過程,可行性確實不高。”

  “但我們可以換一種思路,把研究的對象劃分爲空間無限多個流體微團組成的連續介質,在鑄造過程中不研究單個分子的邉右约跋嗷プ饔谩!�

  “因爲流體內的宏觀表現爲空間連續函數,所以類比研究採用宏觀連續數學方法研究流體邉印!�

  “比如在金屬液流入型腔過程中,其流體模型的相對準確的描述爲不可壓縮的牛頓流體,因此充型過程就可以用質量方程、動量方程和能量方程共同進行描述,而凝固過程則可以近似爲單一的熱傳導……”

  常浩南一邊口述,一邊在黑板上奮筆疾書。

  這部分內容,對於一部分之前就跟他做過項目的人來說或許比較基礎,但對於其他人來說還是有些理解門檻的。

  “一直到這裏。”

  他說着指了指黑板上的最後一個方程:

  “一直到這裏,靠我們手頭現有的工具都可以完成,但後面的部分,也就是鑄件中縮松鎖孔的情況預測,還需要結合各位的經驗,以及部分實驗結果進行調整。”

  “要想判斷縮松鎖孔的具體狀態,我目前的思路是根據凝固過程中枝晶在補縮通道中的壓力損失。”

  說到這裏,他又在下面填上了一串新的公式。

  “也就是這裏面的參數設計和標定。”

  常浩南把粉筆頭扔回粉筆盒裏,然後轉動座椅,重新面向眼前的腥耍�

  “我計劃用兩到三個月的時間,完成整個精密鑄造充型凝固過程的模型設計!”

第579章 F14還是拿到手了

  研討會結束之後,常浩南便讓鍾世宏帶自己去到黎明集團爲了渦扇10項目而新設立的精密鑄造中心看看。

  作爲華夏航空發動機的最主要生產商,過去的410廠自然也是有鑄造工段的。

  不過,無論是技術水平還是管理模式,都已經不太能適應新時代的生產要求了。

  不說對製造精度要求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的第三代渦扇發動機,哪怕是生產渦噴14的鑄造件,效率都已經逐漸跟不上其它工藝流程,成爲了限制航發產量的短板。

  要知道,渦噴14及其衍生物,可是黎明集團如今的搖錢樹。

  在這種情況下,新上任不久的總經理林左明乾脆拍板,趁着搞渦扇10的機會,把整個鑄造工段重組,轉改成了一個帶有產學研一體性質的精密鑄造中心,還從東北大學和遼省大學聘請了一些背景可靠的研究人員。

  如今這年代正是大學教授搞副業最紅火的時候,但很明顯,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經商的才能。

  90年代末這會,華夏的商界,當然是指民間的商界,還是比較狂放不羈的。

  商戰的模式,也往往更傾向於戰而不是商。

  字面意義上的商場如戰場。

  尤其對於一些久居校園的理工類學者來說,出去做生意幾乎相當於給人送錢。

  這種情況下,能在離家不遠的本地大央企,忠环菪剿坏颓曳定的崗位,就算要受到保密條例的各種限制,也絕對是吸引力拉滿。

  剛纔參加研討會的人裏面,就有好幾個是這種來路。

  從現場腥说姆答亖砜矗麄冊诶碚摴Φ缀蛯冬F代化技術的理解方面,確實比長期在廠裏生產一線工作的同行要強上不少。

  “常總,這些都是我們最近幾個月才從盛京科學儀器公司採購的定向凝固爐,取代過去的粗放式設備,用來進行渦輪葉片的生產。”

  鑄造中心主任馬立平伸出手臂,指向不遠處幾臺足有五六米高的巨大設備,對常浩南介紹道。

  他之前是遼省大學材料成型與性能控制研究院的副院長,不過跟只是過來兼職的同事們不一樣,他是被鍾世宏用比過去高了十好幾倍的科研經費給挖過來的。

  “這個型號的設備能滿足三代發動機單晶渦輪葉片生產的技術指標麼?”

  常浩南繞着設備轉了一圈,並最終停在了設備銘牌前面。

  就生產過程而言,設備是一切工藝的基礎。

  如果生產設備都不滿足要求,他就算把參數算的再準確也沒用。

  “另外幾臺老型號不好說,但您看的這臺是最新型號。在皮帶傳動軸和抽拉裝置上換了新的直線電機還有真空泵,不敢說全世界,至少在全亞洲肯定是性能最好的設備。”

  馬立平說着從旁邊的一個網兜中拿出一本技術手冊交給常浩南:

  “銘牌上面的信息比較有限,常總您可以看看這個,更詳細一些。”

  後者其實得到剛剛的答案就已經足夠了,畢竟術業有專攻,他雖然專的地方多了一些,但也不可能把所有部分都給大包大攬下來。

  設備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門搞硬件的人來負責。

  不過既然對方都已經這麼說了,因此常浩南還是接過來隨手翻了翻。

  然後就發現,對方這直線電機,竟然是直接通過火炬-C.B.法拉利公司採購的。

  型號跟MS45T三軸加工中心上面用的完全一樣。

  常浩南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但同時心裏又有點意料之外的驚喜:

  “沒想到搞硬件的人竟然也是我自己……”

  不過,正事當前,他也沒有在這本技術手冊上耗費太長時間:

  “既然設備沒問題,那接下來一段時間,就需要把單晶定向凝固過程的模型建立出來,再確定工藝參數。”

  常浩南把手冊放回旁邊的袋子,抬起頭看着眼前的設備。

  片刻的沉默過後,他發現更遠處的幾臺設備應該都正處在生產狀態,只有這臺最新型號,可能是剛剛到位的緣故,並沒有啓動。

  “你們現在是正在試製渦扇10的渦輪葉片麼,還是在生產老型號的?”

  “在生產老型號,目前的生產任務主要是渦扇9和渦噴14,相比過去只是鑄造工段的時候,因爲每個批次可以生產的葉片數量增加,所以綜合產量大概提高了3.5倍。”

  馬立平雖然進入黎明廠的時間不長,但對於業務上的事情明顯已經滾瓜爛熟了。

  “你們還在生產渦扇9?”

  聽到對方的說法,常浩南屬實有點驚訝。

  雖然他一直把渦扇9當成給渦扇10進行技術和工藝測試的驗證項目,但現在能在上面驗證的早就驗證完了,甚至渦扇9A都已經走過設計定型流程,準備批量生產了。

  照理來說應該把業務還給鎬京那邊了。

  畢竟人家幾乎就指着這一個型號過日子呢。

  渦噴8每年根本造不了幾臺。

  “嗯,渦輪盤、渦輪葉片和主軸部分都是我們負責生產。”

  馬立平初入航空工業系統,對於之前的事情倒是瞭解不多,只當是常浩南隨口一問,扶了扶安全帽之後又繼續回答道:

  “聽說渦扇9A的訂單數量非常誇張,鎬發那邊應該是一時間拿不出足夠的生產能力,尤其是熱端部件這塊,所以只能委託給我們生產。”

  “渦扇9A有這麼大的需求量?”

  饒是常浩南在某種程度上算是一手主持了這個型號的設計定型和試生產,但還是覺得過於離譜。

  在他的印象裏,渦扇9A這個型號只用在了殲轟7A上面。

  但他之前改電子戰飛機的時候就考察過產線,非常清楚這個飛機的產能。

  哪怕全年無休三班倒,也就是二十來架的水平。

  這還是已經引入脈動生產線之後的速度。

  不至於讓鎬發那邊爆單纔對。

  剛剛一直沒說話的鐘世宏此時恰到好處地開了口:

  “上個月的時候,殲轟7A的第二架原型機裝了雙發渦扇9A進行飛行測試,因爲這個型號考慮過以FBC1的名義外銷,所以當時請了一些潛在用戶的武官來參觀。”

  “後來飛機是沒賣出去,但波斯人那邊覺得動力表現不錯,於是回過頭去接受了盛飛那邊之前提出的F14AMC改進方案,就是換渦扇9,還有1493雷達,再裝開放式武器接口的那個……”

  看飛行表演買飛機,屬於是波斯老傳統了。

  當年買那些F14的時候,巴列維就是這麼操作的。

  只不過,常浩南覺得盛飛這次玩的好像有點大:

  “1493雷達都要安上去?”

  1493是後續國產化改進型殲11計劃安裝的雷達,技術上跟殲10用的1473沒什麼區別,但口徑增加了200毫米,相應地功率和各方面性能也有所提升。

  基本算是地表最強的機械掃描雷達之一了。

  “出口型,調整了一下工作頻段和目標處理算法。”

  因爲同在盛京,業務上聯繫又非常緊密,所以鍾世宏對於盛飛的情況也瞭解不少:

  “主要是波斯人手頭已經基本沒有不死鳥導彈用了,所以他們準備讓那些改進之後的F14直接掛R33,這才需要開放式武器接口,還有一個功率儘可能大的雷達。”

  “我艹……”

  常浩南用一個簡單的語氣詞表達了自己此時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