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216章

作者:十月廿二

  常浩南對於鄂省那邊的情況瞭解不多,只是在重生之前,依稀記得這家江重在船舶製造和風電領域都佔據着相當不錯的市場份額,因此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

  “只要有相關的生產經驗就好,研發方面的話,肯定還是由我和青華大學的同志們擔綱,而且這個模鍛壓機畢竟不是從零開始,我們要做的主要是攻克最後幾個關鍵技術難題,以及對總體設計做進一步優化,剩下的大頭,反而是工程上的。”

  但是懷國莫的表情卻並沒有變得輕鬆起來:

  “小常,你也不要過於樂觀,從93年開始,因爲市場競爭機制發生變化,江重就開始連年虧損,到現在,廠子的情況相當嚴峻了,具體的情況可能要去問兵器工業那邊,但是光去年一年,他們就虧損了將近兩千萬人民幣,兩千萬啊……”

  “嘶……”

  聽到這種情況,常浩南也是有些撓頭。

  兩千萬這個數字,說多其實不算多。

  尤其對於從航空業出身的他來說更是這樣。

  畢竟剛纔還提到過的圓環工程,光是第一架飛機的預付款就有3.5億美元,112廠造一架殲8C戰鬥機,哪怕調撥價也得將近這個數。

  但是就一家二級企業來說,這個數也着實不少。

  畢竟據之前盧育英所說,包括611所和132廠在內的10家研究所和製造廠,總共也就給殲7F型號的開發籌集了4000多萬人民幣的經費。

  江重一年就虧進去一半,着實不是什麼好現象。

  另外,作爲一家曾經有過崢嶸歲月的大企業,這種虧損更重要的還不在錢上。

  而是說明廠子內部存在問題。

  重型模鍛壓機這種大國重器,屬於在生產和後續的製造過程中絕對不能出半點差錯的。

  所以肯定不是隨便找個規模足夠的廠丟過去就完事了。

  想要阻止華夏關於機械製造業的統籌規劃部門被瓦解,最直接的辦法自然是證明“機械製造業屬於夕陽產業”是個僞命題。

  儘管機械工業部和冶金工業部被撤銷存在一些外部因素,但要是能跟二十多年後一樣,工業製造業每年實現幾萬億的營收,那根本就不會存在這種想法。

  不過這個坑實在是太大了,饒是常浩南開了掛,在短時間內也根本不可能填上。

  要知道,在他重生過來之前的1996年第一季度,全部國有工業企業盈虧相抵後都是處於淨虧損狀態的。

  光提升幾個廠幾家企業的效益根本扭轉不過來這個趨勢。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證明“高端機械製造業不是夕陽產業”。

  考慮到時間有限,這個重型模鍛壓機基本上就是唯一的翻盤點。

  思索片刻之後,常浩南再次開口:

  “懷主任,我想我需要更詳細地瞭解一下江重目前的現狀。”

  “這個好說,我讓兵器工業總公司儘快遞交一份報告上來,應該用不了幾天時間。”

  這種要求對於懷國莫來說根本不算個事,因此當即答應了下來。

  但常浩南卻搖了搖頭:

  “不是,看報告雖然能掌握江重的一些基本信息,但還是不夠直觀。”

  “我是在想,能不能親自去江城那邊看一看廠裏面的具體情況。”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這是偉人提出的著名論斷。

  而調查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親眼去看看。

  實際上,以江重目前的情況而言,常浩南不用問也知道,從江城市到鄂省,再到兵器總公司乃至國防科工委,絕對都是去現場看過的。

  但是這些部門的領導目標太大,一舉一動都幾乎處在萬胁毮恐校峙滦谐虅傄话才畔氯ィ瑥S裏面就會提前知道。

  再加上搞科研或者搞行政出身的人,對於工業生產常常缺乏概念,對方又是早有準備,就更不容易瞭解到真實的情況了。

  所以想來想去,常浩南自己反而是最合適的人選。

  面對這個要求,懷國莫猶豫了一下。

  倒不是說他害怕常浩南看出什麼來。

  主要是擔心他太年輕,經驗不足。

  懷國莫自己就是搞技術出身,非常明白實驗室和工廠之間的差別。

  常浩南之前雖然也在各個廠所的生產科研一線呆過很長時間,但是航空工業系統畢竟算是他的老本家,管事的多少都能和杜義山扯上點關係,而且還有非常濃厚的軍工背景,情況相對比較簡單。

  而江重雖然被列入兵器工業總公司旗下,但仍然處在過渡階段,整體咦魅匀幌鄬Κ毩ⅲ咏粋普通的地方性國企的傳統樣貌。

  如今又正面臨企業大規模改制和下崗潮的衝擊,人心思變、魚龍混雜,局面相當複雜。

  別說是一個技術出身的20多歲小年輕,哪怕是一些從基層一路摸爬滾打上來的老油條,面對這種情況都比較麻爪。

  在此之前,各級領導已經到江重視察或現場辦公了不下30次,但仍然沒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更進一步說,被人糊弄了還是小事,要是讓人給坑了纔是大麻煩。

  目前國防科工委內部,已經把常浩南定爲了對於國防技術發展最關鍵的人員之一,可絕對容不得出現什麼差錯。

  “關於這一點,我需要向丁主任彙報一下才能決定。”

第349章 咱也是能混到安保的人了

  常浩南理解對方的顧慮。

  但是眼下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重型模鍛壓機這個事,肯定不能交給機械工業部。

  一方面是他們眼下已經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另一方面在沈鴻退下來之後,常浩南也沒辦法像在科工委或者科技委一樣,跟對方的領導直接溝通。

  而只要是國防科工委這邊站出來牽頭,那項目的主要負責人裏就不可能少了他。

  相比於之前諸如“顧問”、“技術總監”之類的擦邊職位,如今已經有了正經學位的常浩南估計自己最次也得撈到一個副總工。

  權力當然是大了,但連帶着的,責任也大了。

  要是這種擺在明面上的問題不提前搞明白,留下來的坑最後還得由他本人來填。

  早晚的事。

  因此常浩南只好想辦法讓懷國莫放寬心一些:

  “懷主任,我知道目前的大環境下,江重這樣的國企,情況應該會相當複雜。”

  “所以我這次去,還是以調研情況爲主,不會在現場過度干涉他們的生產和管理工作,也會盡量避免和江城的地方勢力產生聯繫。”

  “不管怎麼說,模鍛壓機對於製造業來說屬於不折不扣的百年大計,負責生產製造任務的企業我要是不去看看,還是放不下心來。”

  作爲重生者,常浩南知道,不管江重眼下的境況如何糟糕,至少在20多年以後還是作爲一家隸屬於兵器工業集團的獨資國企而存在着。

  說明情況絕對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況且他的目的是要保證模鍛壓機項目的順利進行,並不是盤活整個江重。

  所以擔子也沒有那麼重。

  聽到常浩南的補充解釋,懷國莫緊皺着的眉頭稍稍舒展開一些。

  他最擔心的就是前者把局面想的過於簡單,然後被打個措手不及。

  現在看來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要不然……我和你一起過去?”

  常浩南趕緊搖頭:

  “懷主任,我之所以要自己過去,就是因爲我現在沒什麼重要的行政職務,目標比較小,您要是也跟着的話,那恐怕咱們的行程剛定下來,那邊就已經提前準備起來了……”

  懷國莫也是露出滿臉苦笑。

  因爲他知道這是真的。

  “不管怎麼說,去江重和去航空工業畢竟不一樣,這件事情都得先報給丁主任,不過我也會把你剛纔說的這些一併轉告他。”

  ……

  爲了增強自己的說服力,當天回家之後,常浩南又把那份關於模鍛壓機項目的建議報告趕完,並在第二天交給了科工委。

  因爲對於很多地方還缺少了解,最後的相關技術以及項目開展計劃部分,並沒能補全。

  所以不算是個嚴謹的項目申請。

  但前面關於項目必要性和可行性的內容,是早就已經完成了的。

  總之,或許是懷國莫的傾向,也或許是常浩南的報告發揮了作用,科工委在四天之後還是同意了他前往江城重型機牀廠考察的方案。

  只不過這一次,情況有些特殊。

  在把一路上需要的相關文件簽署完成,並交到常浩南手裏之後,丁高恆又拿起辦公桌上的聽筒,打了個內線電話。

  “喂,辦公廳嗎,我是丁高恆。”

  “把我上午安排好的那幾個人叫過來,對,我辦公室。”

  結束通話之後,他又手按聽筒思索了一會,才抬起頭來看向剛剛收好東西的常浩南:

  “小常啊,雖然你之前跟老懷說過,不要把動靜搞得太大,但說到底,伱是代表科工委下去的,於情於理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那太不像話了。”

  “所以我給你安排了幾個隨行人員,兩個是辦公廳綜合調研室下面的主任科員,協助你處理一些行政和聯絡方面的工作,還有……”

  話才說到一半,常浩南身後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門外站着四個人。

  “進來吧。”

  丁高恆依次給常浩南介紹了一下他們的身份。

  兩個只穿着西裝襯衫的,就是剛剛說的那兩位主任科員。

  一個叫林保華,一個叫範文康。

  他們實際的作用是就是常浩南的祕書,只是在80年代機構改革之後,一定級別的機關單位以下不再將這個名詞作爲正式稱呼。

  “常總,您好。”

  這次出行,常浩南明面上的身份是科工委某重點項目的總工程師。

  倒也不算是作假。

  最多相當於提前貸了個款。

  而對方二人也不愧是機關出身,儘管剛剛進門看到常浩南的那一瞬間,眼神裏的驚訝都快要冒出來,但在動作和表情上卻沒有半點遲疑。

  “你們好。”

  後者站起身,簡單和兩人握了個手。

  至於另外兩位還穿着外套的,就讓常浩南有點驚訝了。

  “這二位是我特地申請過來的警衛人員,負責隨行保護小常你的個人安全。”

  以他目前的官方身份,自然是沒辦法安排常態化保衛人員的。

  但丁高恆還是用特事特辦的方式配了兩個,足以見得他對此行,以及常浩南本人的重視。

  其實也合理。

  90年代末,社會上的總體治安情況可以說相當不穩定。

  之前他去的都是高度封閉化的軍工企業和研究所,本身就有保衛力量,自然無所謂身邊還有沒有。

  但這次可不一樣。

  “常總您好,我叫洪坤。”

  其中一個身材壯實、個子稍高的首先立正,給常浩南敬了個禮。

  洪坤的外表,屬於比較符合大姓J知中保衛人員形象的那種。

  以他的塊頭,常浩南絲毫不懷疑如果出了什麼事,對方能直接把自己扛在肩上跑。

  而另外一個人就要相對瘦弱一些,面色也頗爲清秀,有點文質彬彬的感覺。

  “報告常總,我叫朱雅丹。”

  這一句話反倒把常浩南給整的愣了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