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52章

作者:十月廿二

  “這個麼……我們CIA願意提供一些補救措施。”

  特尼特也知道自己的部門這一波捅的簍子有點大,要是面前的防長真咬住此事不撒手,那他這個代局長的代字怕是永遠去不掉了,所以態度相當不錯:

  “CIA可以提供那種干擾機的干擾信號樣式並出錢讓你們進行針對性升級,這樣一來,就算華夏人仿製出來一個完全一樣的東西出來,也可以確保我們的雷達幾乎不受影響。”

  “聽上去倒是不錯,但如果華夏人把干擾信號樣式更改了怎麼辦?”

  因爲過去的工作經驗,在談判中討價還價這件事是科恩極爲擅長的,他幾乎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特尼特這個辦法的問題。

  “如果那樣的話,就需要對干擾機上面的DRFM電路進行重構,根據我們無線電專家的判斷,華夏人在幾年之內應該都沒有這種能力,他們的半導體和信息產業已經在大概10年前被他們自己人摧毀了,到目前爲止還沒恢復過來。”

  特尼特自然也不可能讓科恩繼續獅子大開口下去,他這一波已經讓步不少了:

  “實際上,華夏人就算想要原樣複製都幾乎不可能,那個吊艙裏面有一些半導體器件只有德州儀器能夠生產,而且完全禁止出口,華夏人沒有任何途徑能找到替代品。”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科恩也知道自己不大可能佔到更多便宜了。

  不過能從歷來小氣的CIA手中摳出經費,給海空軍飛機白嫖一次小幅度升級,也算是值得他晚上回家多喝兩杯的好事。

  “好吧,但我們軍方還是要考慮得更長遠一些,升級雷達的事情還是必須要做的,而經費必須得走你們CIA的,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有自己的小金庫,可以繞開國會。”

  “成交。”

  儘管覺得對方的要求還是有點離譜,但特尼特此時也沒有其它選擇,畢竟他的把柄還握在別人手裏。

  好在CIA的資金來源異常複雜,哪怕國稅局都沒辦法完全追蹤,從裏面摳出幾個億來並非不可能。

  ……

  實際上,特尼特的自信並非毫無道理。

  在隨後的大約一個星期時間裏,常浩南和徐洋帶着14所的工程師們完成了對繳獲吊艙電子戰部分的全部解析工作。

  按照計劃,緊接着應該就是造個樣機出來試試效果了。

  但是,進度恰好就卡在了這一步。

  “其它部分都好說,大多數元器件在民用市場上能找到,我們只需要按照軍規重新封裝就行,剩下的一些,也可以用性能比較差的俄製或者國產產品替代,不會產生什麼要命的影響。”

  徐洋手中拿着繪製完成的電路設計圖,用極爲懊惱的語氣對常浩南說道:

  “但是,就像我們第一天分析的那樣,這個吊艙採用了正交雙通道幅度量化DRFM,它的核心部分是一個採樣率極高的模數轉換器(ADC),我簡單查了一下,發現全世界應該只有德州儀器能夠生產,並且完全沒有對外出口的記錄。”

  “如果我們不用這個高速ADC的話,那整個吊艙對雷達波的反應速度會變得非常慢,甚至直接出現bug必須重啓,考慮到對空導彈從鎖定到發射命中往往也就是不到一分鐘時間,這是絕對不可接受的。”

  顯然,這種明明已經走完了前面的全部流程,卻因爲硬件原因而無法走出最後一步的感覺並不好受。

  “能不能考慮不用正交雙通道?”

  旁邊的郭林想要退而求其次。

  “那樣的話,對寬頻雷達信號的效果就會非常糟糕,幾乎只有實驗室價值。”

  徐洋的回答相當於判了這個想法死刑。

  他們費這麼大力氣折騰,怎麼可能只是爲了搞出一個技術驗證設備?

  “其實,倒也未必一定要用單個的高頻ADC。”

  常浩南腦中逐漸形成了一個思路,而在經過系統驗證之後,發現是有可行性的。

  “伱有辦法?”

  徐洋抬起頭,語氣重新興奮起來。

  “至少值得一試。”

  常浩南說着從旁邊扯過一張紙,鋪在面前的桌子上。

第248章 頻分多通道,規避高規格元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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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雙通道信號採用正交設計,那麼本質上還是隻能對瞬時帶寬做出一倍的提升,雖然相比於單通道DRFM已經降低了對ADC和RAM的性能要求,但這樣做的還是不夠徹底。”

  “但我們可以考慮放棄分相採樣或者分時採樣的思路,設計多個窄帶的DRFM子系統,按頻段分路,每一路與一個壓控振盪器(VCO)再進行混頻,輸出基帶模擬信號由一窄帶DRFM子系統進行處理,這樣就可以幾乎完全規避對於DRFM的帶寬要求,採樣頻率也可以降爲原先的幾分之一。”

  此時常浩南手中的鉛筆在郭林看來,宛如一根魔法棒一般,筆尖和紙面交匯之處隨着前者畫圖的動作而不斷飛出奇蹟。

  這一次的電路原理比較複雜,所以常浩南畫了有一會才最終完成。

  “這麼設計從理論上確實是可行的,但工程上如果增加這麼多的硬件,那新增的每個部分都會帶來系統誤差,疊加起來產生的底噪和信號畸變必定非常嚴重。”

  相比於還在分析原理圖的郭林,徐洋倒是已經開始思考這個思路的可行性問題了:

  “別的不說,這幾條通道之間的不一致性就需要進行相位級補償,對於雙通道系統來說,還可以考慮共用一個參考時鐘實現通道間相參,這樣雖然規避了高規格的ADC和RAM,但是通道數增加對於參考時鐘的要求又會提升,我們還是造不出這個東西。”

  “你說的這個用參考時鐘的多通道技術一般是用在示波器上面的,干擾機的DRFM架構比示波器複雜得多,別說我們,估計美國人也沒辦法單靠時鐘性能走通這條路線。”

  這個思路之所以被系統認爲可以走通,自然是因爲常浩南早就考慮過了這方面的問題。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對各種誤差因素分別進行補償。”

  “比如可以採用校準和補償相結合的辦法在基帶對採樣數據進行失真修正,分別對每個通道內的幅頻特性及羣延時特性誤差進行抑制,從而保證重構信號與原始信號接近。”

  “那麼相位差問題呢?”

  “相位差沒有太多取巧的辦法,但可以進行測量,或者說,進行常精確的預估,從而提前進行修正。”

  常浩南在周圍驚愕的眼神中邊寫邊解釋:

  “假設我們通過數模轉換器發送一個斜率爲k的寬帶脈衝信號,該信號通過反饋支路到達射頻輸入端,經合路器、帶通濾波、下變頻、低通濾波後,被DAC採集到信號處理器內部與原始發射信號進行STRETCH去斜處理。由於兩個信號之間存在延時差,因此就會得到一個單頻輸出Δf,該頻率即可以基本代表輸入-輸入過程中間的延時量:Δt=Δf/k。”

  “就……這麼簡單?”

  旁邊的一名工程師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能聽懂。

  他本以爲會面對一套像是天書一樣的理論,然後需要回去研究幾天才能明白。

  “我現在只是單純講一下原理肯定簡單,但後面還需要具體考慮補償的算法,工作量還是不小的。”

  放下鉛筆的常浩南聳了聳肩,旁邊的郭林極有眼力見地遞上了一杯溫度正好的茶水。

  給大佬遞茶.jpg

  “常工喝口水。”

  常浩南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當然了,就算是在最理想的狀態下,也不可能做到完全消除多頻段之間的誤差,尤其是對於寬帶跨通道信號,頻段交界點處產生的信號失真是從原理上就一定存在,而且越疊加越多的,所以我們也不能無限制地做它二十三十個通道,那樣恐怕連開機自檢都過不去。”

  “我目前的計劃是,用我們能搞出來並且能穩定封裝的350Mhz帶寬DRFM,弄上10個並行通道,這樣哪怕算上頻段交界處的帶寬損失,也基本可以實現2.5Ghz左右的帶寬覆蓋。”

  “那也不少了啊……”

  14所的主業就是搞雷達的,對於這種東西自然是足夠敏感:

  “只要能覆蓋住6.5-9Ghz這個頻率範圍,就足夠應付絕大多數對空雷達使用的C波段和X波段信號。”

  儘管X波段的中心點在10Ghz上,但考慮到衰減問題,實際上大多數雷達都不會採用過高的頻率,9Ghz已經足夠用了,並且在通信領域,X波段的下沿會延伸到7Ghz附近,6.5-9Ghz的選擇還可以順便對某些特定衛星通信進行精確的定向干擾。

  “如果重構信號補償算法做得足夠好,這個範圍應該還有潛力可挖。”

  徐洋在自己的專精領域還是能跟上常浩南思路的。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設備的體積和重量會比雙通道正交設計更大一些,而且也很難控制發熱量和耗電量,想做成L005那樣不佔重載掛點的自衛吊艙是不用想了,好在咱們這個東西的性能要比L005強得多,一個編隊裏面有一架飛機掛兩個,基本上就可以掩護整個機羣。”

  常浩南在紙上隨手畫了個扁長條形狀的吊艙,然後又在頭部畫了個小風扇樣式的東西:

  “不過,反正我們現在也是掛在飛機上用,在頭部加個衝擊式發電機多少能解決一些供電問題,至於散熱也可以靠引入空中的低溫冷氣解決。”

  說着他又在紙上畫出了一個類似飛機的輪廓,只是畫功一般讓人有些分辨不清是殲8C還是殲轟7。

  “這麼一來的話,咱們自是不是也算有自己的EA6B或者EF111了?”

  看着紙面上的概念圖,有一個站在郭林身後的工程師突然說道,語氣中充滿欣喜。

  可以說,從幾年前的海灣戰爭之後,對於他們這些雷達研究人員來說,上面那兩種專用電子戰飛機就成了他們日思夜想希望戰勝的大魔王。

  雖然現在他們還是沒完全找出克敵制勝的辦法,但現在這樣……

  也算是把自己的大魔王給造出來了?

  “嗯……單論我們這個吊艙的話,轉發式移頻干擾屬於目前的主流技術路線,在功能上倒是不差什麼。”

  常浩南看着面前草稿紙上的輪廓圖回答道:

  “但如果真想要專用電子戰飛機的話,那還需要對載機平臺本身進行大改,光是普通戰機掛兩個吊艙多少差點意思。”

  “不過,從好的方面想,我們的假想敵出於對空軍力量的自信,並不太重視防空系統的建設,所以我軍面對的防空壓制作戰強度也沒有EA6B那麼高。”

  實際上,讓殲8C或者殲轟7掛上兩個這種吊艙更接近美軍中F16CJ野鼬鼠的效果。

  當然,就算是這樣,也足夠讓14所這邊高興很長時間。

  儘管已經重生了將近一年,但常浩南還是會下意識地習慣於那自己搞出來的東西跟大洋彼岸的強敵直接對標。

  但是對於郭林等大多數人而言,這是哪怕再樂觀也不敢想的。

  能做到“敵強我有”而不是“敵有我無”,就已經是很多人終其一生希望實現的夢想了。

  但也不是沒有例外。

  同爲本時代的人,徐洋的思路就要開闊很多:

  “只可惜這套東西處理寬帶信號的靈活性一般,只能給每個通道平均分配資源,沒辦法根據偵測到的雷達信號特徵把頻率靈活分配到某個特定的窄帶頻段上面……”

  旁邊的常浩南心說還是你敢想,這是在後期的EA6B和EF18G這些第三代電子干擾機上才實現的功能。

  不過他也不想因爲自己的這一波操作讓14所的同志們覺得僅靠架構升級就能取代更先進元器件的作用,於是也就順勢接着說道:

  “沒辦法,這是硬件製造水平決定的,造出一批100%一致性元件的難度並不比造出一個高分辨率且高採樣率的ADC更低,所以爲了補償失真總要付出一些功能上的代價,歸根結底,還是得想辦法把咱們自己的半導體產業重新發展起來纔是正道,光靠投機取巧肯定會提前撞到天花板的。”

  聽到這句話的腥嗣婷嫦嘤U。

  這就不是他們電科14所能夠解決的問題了。

  “不要緊,這種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常浩南也明白事情必須一步一步來。

  就像是之前對民航產業的佈局一樣,要想影響到這種大範圍的產業,核心是要找到一個抓手。

  上來就直接說我要搞xx產業肯定是沒前途的。

  “先不考慮那麼遠的事情,既然原理能走得通,那我們下一步應該就可以弄個工程樣機出來測試?”

  看得出來,郭林已經對常浩南圖上畫出來的那個東西如飢似渴了——

  在之前第一次意識到必須使用高規格元器件而華夏這邊又被禁卟荒苓M口的時候,他一度以爲這個自己寄予厚望的項目要告吹了。

  而現在竟然可以哂眉夹g指標相對落後的國產元器件達到高端產品的系統指標。

  絕對是意外之喜。

  “工程樣機肯定要搞,而且得同時弄兩個。”

  常浩南看了一眼不遠處長條桌上那個稀碎的吊艙殘骸:

  “按照咱們自己的設計做一個緊湊版本的出來,再原尺寸復刻一個美國人的超大號吊艙,我倒要看看這裏面有什麼貓膩在……”

第249章 美國人總是喜歡折中的

  就在金陵電科14所這邊已經想到克服可用元器件性能不足的辦法,開始着手試製工程樣機的同時,已經進行了大半個月的華夏-歐盟多領域談判也總算走到了尾聲。

  畢竟是已經定好了基調的事情,整個談判過程對於雙方來說都算得上順利。

  而常浩南在離開之前所主導的那一部分談判成果,甚至已經開始展現出它的影響力——

  在鎬京這邊喫了一波不大不小的癟之後,歐盟方面由聯合航空局(JAA)派出的代表安妮·瓦萊特女士甚至沒有等到談判結束就選擇跟科倫坡一起回到布魯塞爾,隨後迅速接手了JAA與FAA之間的談判。

  面對華夏我唯唯諾諾,面對美利堅我重拳出擊。

  實際上,歐洲方面在此前的交鋒中已經處在相當被動的情況之下,前任代表團長也是由JAA派出,但此人專精於商務談判,幾乎完全不懂航空技術,加上對方又佔着維護航空安全的道德高地,一度讓他們選擇祭出拖字決,希望等到墜機事件的熱度過去,再跟FAA討價還價。

  然而美國人也不是喫乾飯的,在發現這一點之後,迅速開動了他們的宣傳機器,一時間北美各大媒體,乃至一些受到華爾街資本影響的歐洲媒體又開始鋪天蓋地地宣傳起這件事情來。

  期間歐洲方面也曾經試圖在媒體領域發動反擊,BBC和法國電視二臺緊急製作了一套紀錄片,用於報道在去年發生的、曾震撼全美的瓦盧傑航空592號航班事故。

  這一行爲的本意是想要向觀斜砻鳌澳銈僃AA在航空安全方面也不是什麼好鳥,因爲疏於管理而導致的空難要比我們JAA嚴重得多。”

  然而一通操作猛如虎,儘管在最初的幾周內確實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情況很快就變爲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因爲早在去年,也就是1996年8月,瓦盧傑航空592號空難後的三個月,時任FAA局長,象黨出身的大衛·辛森就已經引咎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