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廿二
因爲他的全部注意力很快被剛剛走進來坐在主席臺正中的兩個人吸引了。
那兩位他全都認識。
或者準確來說是全都見過。
在照片上——
今天這個陣仗,確實很大!
第237章 一等“獵蝠行動”紀念章
儘管有王老和劉老兩位在場,但畢竟是慶功和表彰大會,總體氛圍還是比較輕鬆的。
首先照例是一番稱讚和鼓勵的話。
兩位大領導都是上過戰場的人,說話也帶着十足的軍人氣質,語氣鏗鏘有力,絲毫不拖泥帶水。
因爲並沒有現場直播,加上與會的也都是經過一遍遍篩選之後的純自己人,所以臺上臺下的人也都是毫不避諱地來了一波真情流露。
尤其是頭髮花白但仍然精神矍鑠的王老。
雖然已經退休,但在這樣一個特殊的場合,把他請出山來給後輩們進行一些激勵,簡直再合適不過。
畢竟是被稱爲“九星戰將”,總共擊落擊傷過9架敵機的老前輩。
也算是體現一下人民空軍的傳承。
“六七年,也就是正好三十年前,空24師70團的殲6在崇武外海打下來一架F104G戰鬥機,自從那次以後,咱們的空軍,當然也包括海軍航空兵,已經有30年沒有在空戰中取得戰果了。”
講臺後面的王老放下手中準備好的發言稿,看着面前座無虛席的會場,開始了即興的內容:
“前些年我還沒退下來的時候,就有不少人質疑,說我們華夏的飛行員是不是已經忘了怎麼打仗啦?尤其是91年之後,這種聲音變得越來越多,甚至有些自己人也逐漸有了這樣的想法。”
“在過去,這是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因爲我們不可能只靠語言說服別人。”
“但是現在,英勇的指戰員同志們,證明了這種想法是錯誤的,是荒謬的!我們的空軍,還是那支聞戰則喜,英勇頑強,敢打必勝的隊伍!”
“僅僅一年之前,我們面對前來挑釁的F14和F18,還只能起飛上百架殲6,以單純的數量優勢來應付。但空軍是一個高技術兵種,只有勇氣是不夠的,而我們華夏這樣一個體量的國家,只靠從國外買飛機回來,也是不夠的。”
“所幸過去這半年多,軍工系統的同志帶來了不少驚喜,尤其是去年的香洲航展,我第一天就去了,也看見了開幕式之後咱們殲8C戰鬥機搞的飛行表演,很精彩。”
“當時我跟同行的林虎同志講,說要是能年輕個30歲,我都想親自上去飛一圈,他回答我說只可惜這種飛機沒有雙座型號,否則現在也能上去試試。”
場下的常浩南聽到這裏露出了一個會心的笑容。
今天沒有到場的林老今年70歲整,如果時間線不出現什麼大的變動,那麼在幾個月後的莫斯科航展上,他將真的有機會駕駛一架蘇30去飛幾個特技動作。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雙座機在有教練員兜底的情況下多少存在一些冒險的空間,很多國家的空軍甚至有專門的開放日活動,由雙座機帶一些公腥宋矬w驗飛行以進行宣傳,但單座機只有一個飛行員,一旦出點什麼事就完全無法挽回,所以對飛行資質的把關會非常嚴格,無論是什麼身份,不符合要求都不可能讓你上天。
稱讚一番殲8C的性能之後,王老又把話題轉向了飛行員:
“當然,飛機好是一方面,咱們的飛行員同志也是好樣的,有些技術要領平時訓練掌握得很好,但真到了面對敵機的時候,頭腦一熱就全都忘了。而這次的任務簡報我都看過,第一次升空作戰就能保持冷靜,不衝動不犯錯,是很不容易的,在這方面,你們比我要強得多了。”
“我們大隊當年取得的第一個戰果是劉德林同志打下來的一架流星F. MK8,算是二戰末期的老型號了,而當時我們開的是米格15,算是全世界最先進的戰鬥機,還佔着四個打一個的便宜,對方知道打不過,也光顧着逃跑根本沒有還擊,就是這種情況,我們四架飛機愣是打光了所有炮彈,才僥倖把敵機打下來。”
王老說到這裏,自己都笑了起來:
“一開始看見敵機的影子,滿腦子就是想着扣扳機開炮,把學的東西全給忘了,連光環瞄準具都沒想起來用,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炮彈全打空了。”
“不過那是第一次,慢慢地大家有了經驗,技巧就熟練多了,到後來有些尖子甚至能在超音速的斜對頭飛行狀態下打中連瞄準具都跟蹤不了的目標。”
“而現在的空戰,用機炮的機會已經少了,都是用導彈,超視距攻擊。坦白地講,我們的航空兵在這方面是沒什麼經驗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直到今年年初,全軍加在一起,打過中距空空彈的飛行員也就剛剛突破兩位數,所以這次參戰的兩位飛行員同志,你們的經驗非常寶貴,希望伱們能夠總結出一些方法來,把超視距空戰的戰法要領在全軍範圍內推廣開來!”
“……”
領導講話結束之後,自然就是授勳了。
直接參戰的鄭良羣和陳家亮,以及全盤負責指揮的那名領隊總共三個人毫無疑問地收穫一等功。
參與獵蝠行動的其他指戰員也分別得到了二三等功的獎勵。
原本按照常浩南的預估,儀式到這裏應該就差不多結束了。
因爲一二三等功屬於軍隊系統的內部榮譽,他們這些不穿軍裝的人哪怕功勞大破天也不可能拿得到。
至於各自單位或者人事部的獎勵,則顯然跟今天的主題沒關係。
然而在鄭良羣等人依次領完獎章回到座位上之後,王老卻拿起了另外一份紅色封皮的文件,然後把目光轉向了會場另外一邊:
“下面爲在本次獵蝠行動中做出突出貢獻的地方同志頒發紀念章!”
“首先宣佈獲得三等‘獵蝠行動’紀念章的人員名單!”
聽到這句話,常浩南在短暫的驚訝過後,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
他心動了。
哪個男人在年輕的時候沒有過立功受獎的夢想呢?
雖然嚴格來說,勳章、獎章和紀念章屬於三種東西。
並且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勳章>獎章>>紀念章。
前兩者都必定屬於對某種功勳的獎勵,而紀念章的發放條件往往要寬鬆很多,有點類似參與獎。
但凡事都有特殊。
參與獎也得看你參與了個什麼事情。
就比如這次的獵蝠行動紀念章就屬於專事專設,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的那種,含金量顯然要高上不少。
而且看這個架勢,一個紀念章竟然還要分成一二三等,那必定是存着獎勵的意思在裏面,只不過因爲沒辦法直接給地方人員發軍功章,所以才迫不得已鑽了這麼個空子……
總之,拿到三等紀念章的人不少,比如410廠的鐘世宏、601所的林示寬,甚至還有徐洋。
常浩南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
這讓他鬆了口氣——
畢竟紀念章這東西,要是拿個三等就真差不多是謝謝參與的意思了。
至於連三等都混不到這種事情常浩南更是想都沒想過。
開玩笑,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獲得二等紀念章的人數就少了很多,都是直接參與到八三工程的骨幹人員。
在這些人領完獎回到座位上之後,王老終於拿起了講臺上的第三本文件:
“獲得一等‘獵蝠行動’紀念章的人員有——”
儘管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但常浩南在期待之中還是帶着些緊張的。
“航空工業601研究所,楊奉畑。”
作爲整個八三工程的總設計師,實至名歸。
“電子科技集團14研究所,郭林。”
對於一些不瞭解情況的人來說,這個名字顯得有些陌生,但實際上正是他在電光火石之間判斷出了兩架殲8C受到干擾的種類,才得以順利擊落那架馬上就要逃出巴方空域的米格25。
“航空工業606研究所,閻忠铡!�
也不算讓人意外。
並且名單看上去應該是按照姓氏筆畫數進行的排序。
“還有京城航空航天大學航空科學與工程學院,常浩南!”
第238章 海軍也想要新裝備
王老唸完,合上了手中的文件。
由於今天參加慶功會的並不只有航空工業系統的人,因此跟郭林的情況一樣,也有不少人對於這個名字覺得有些意外。
不過當常浩南的名字被說出來的那一刻,會場的幾個區域幾乎是立即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
自然是來自航空工業、電子科技和試飛員單位的同志們。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常浩南在殲8C設計定型並最終入列服役的過程中做出過多少貢獻。
因此他們也在這個時候給到了最爲有力的支持。
塵埃落定,常浩南自己也是長舒一口氣。
滿足了!
“恭喜你啊,常博士。”
旁邊的徐洋一邊鼓掌一邊湊到準備起身的常浩南耳邊祝賀道:
“看大家的反應,也應該算是型鶜w了把。”
後者此時也正沉浸在兩輩子頭一次領到這種等級證章的興奮之中,倒也沒有矯情,微微點頭感謝了對方的祝賀,然後便離開座位,跟在閻忠蔗崦鎭淼脚_上。
前面兩等紀念章都是工作人員直接把一個帶蓋的木盒子發到獲得者手裏,然後打開盒子拍個合照完事。
畢竟人多,要是一個個來估計也就不用準備什麼晚宴了。
而這一次,卻是由參加慶功會的幾名領導親自給四人頒獎。
常浩南暈暈乎乎地看着王老把金色的紀念章從包裝盒裏面取了出來。
是襟綬的款式(掛在胸前)。
他進一步鬆了口氣。
雖然從形制上來說,大綬和領綬的級別要比襟綬更高,但華夏這邊的領綬一來有氾濫的趨勢,二來綬帶太長導致佩戴起來並不穩固,導致最終的佩戴效果有點像是邉訂T的獎牌……
總之以常浩南湵〉膶徝蓝裕是襟綬更好一些。
王老走上前來,把紀念章背面的別針固定在他的左胸口,然後二人握了握手。
“小常同志,我從丁主任那聽到過你的事情了,年輕有爲啊!”
“也感謝組織讓我走上發揮能力的平臺,並給予了充分的信任。”
儘管大腦的咿D還沒有完全恢復,但這種標準答案常浩南還是能反應過來的。
“人民空軍的未來需要你們這樣的年輕人才,老實說,現在我們能提供的條件,還是不夠啊……”
頒獎現場並不是個長時間聊天的好地方,因此王老也只是又簡單鼓勵了幾句。
回到座位上之後,常浩南仍然忍不住低頭看了幾次胸前彆着的金色紀念章。
章體採用了五角星、利劍、旗幟、光芒和長城等設計元素,在圓形章面的中央,則是一個斷裂成兩截的米格25飛機圖案。
立意鮮明,表達直接。
雖然設計沒什麼新意,但沒關係。
土到極致自然潮。
再說這東西的價值在於其背後蘊藏的意義。
總之就是爽到。
……
在三個等級的紀念章全部頒發完成之後,整個活動的前半段,也就是表彰儀式的部分便結束了。
隨後的晚宴在形式上就要靈活自由很多。
當然,宴會肯定不會再這個大會議室裏面舉行。
所以中間有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留給腥俗杂砂才牛约绊槺銚Q地方。
王老畢竟已經算是退下來的,倒也沒什麼架子,一路上都在詢問有關輕重兩種第三代戰鬥機項目的事情。
“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十號工程的第一架原型機大概可以在今年下半年到明年年初之間完成首飛,不過因爲渦噴15沒有搞,渦扇10也還沒什麼進度,所以暫時還是隻能使用俄製航空動力,當然我們在設計進氣道飛發匹配的時候已經考慮過留出餘量,未來可以換裝尺寸相近的國產動力。”
611所的總工程師薛熾夀在旁邊彙報道。
殲8C取得的戰果對於他來說既是壓力也是激勵。
實際上從1995年左右開始,十號工程就已經成爲空軍最爲看重的項目,相比過去能獲得更多資源,不過也意味着他們絕對不能掉鏈子。
好在準備裝在殲10上的一些子系統,比如雷達和數據總線已經在經過改進之後的殲8C上面得到了驗證,也算是給原本預計新技術使用率超過60%的十號工程降低了一些風險。
王老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另外一邊:
“那十一號工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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