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226章

作者:十月廿二

  然而,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卻讓所有喫瓜羣写蟮坨R。

  預想中西方陣營一呼百應的局面並未出現。

  除了極個別國家給出了姿態性大於實質的“關切”或“支持”外,國際社會的回應要麼是滴水不漏、毫無營養的外交辭令,要麼就是乾脆利落的回絕。

  這其中,以海灣合作委員會銀行行長利亞姆·阿齊茲在一次新聞發佈會上的表態最爲典型,幾乎代表了全球實業界和金融界的普遍心聲。

  “華夏爲全世界貢獻了63%的工業製成品,和大約三分之一的發電量。從維繫溫飽的食品、紡織品,到驅動未來的航空器、半導體,全球超過98%的產品產業鏈中都包含着無法剔除的華夏要素,且其中絕大多數都具備不可替代性。”

  “更重要的是,與十年前或二十年前不同,這種不可替代性不僅來自於成本和規模,還來自於大量獨到的技術。全世界,包括華盛頓方面在內,都無法承受將華夏排除在經濟咝协h境之外的後果,這不是一個立場層面的政治選項,而是一個現實層面的物理問題。”

  這段講話一經報道,立刻在全球範圍內獲得了廣泛的理解和認可。

  國際輿論的風向也隨之開始悄然轉變,從對沖突的恐懼,逐漸轉向對華盛頓方面不理智行爲的質疑和批評。

  而在一天後,華夏方面的發言人同樣被問及對此事的看法。

  與以往風格不同,此次發言人的回應雖然依舊保持着外交禮儀,但措辭中蘊含的力量卻前所未有: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過去幾天裏國際社會各方就此事的反應,實際上已經給出了清晰的答案。在全世界經濟深度融合、產業鏈供應鏈緊密交織的今天,任何違背客觀經濟規律、妄圖將華夏排除在全球金融體系之外的行徑,都註定是不得人心的,也絕無可能得到國際社會的普遍認可。”

  “我們敦促個別勢力認清時代潮流,正視現實,改正錯誤,回頭是岸。同時,我們也善意地做出提醒,玩火者必將自焚,如果有關方面繼續執迷不悟,一意孤行,那麼最終被孤立、被時代拋棄的,絕不會是華夏,而將是他們自己。”

  這番發言並沒有直接點名,但其中的警告意味卻溢於言表,與過去華夏在外交場合常採取的守勢姿態形成了鮮明對比。

  更讓外界愕然的是,面對華夏這番赤裸裸的威脅,最初挑起事端的白宮和美聯儲卻不約而同地當起了所鴕鳥,完全陷入沉默。

  此前高調拋出的“金融核彈”威脅彷彿從未發生過一樣,既沒有公佈任何後續時間表,也沒有再就此發表任何強硬言論。

  雙方之間的貿易往來、金融結算照常進行,彷彿之前所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段突兀插入的、極不和諧的插曲。

  如此堪比小丑的表現,在全球範圍內引發了廣泛的嘲諷。

  分析人士普遍認爲,這並非其主觀上願意息事寧人,而是阿齊茲所闡述的冰冷現實以及國際社會的普遍反對,迫使華盛頓不得不吞下自己釀造的苦果。

  他們意識到,自己手中曾經無往不利的金融武器,這一次非但未能擊中目標,反而可能傷及自身根本,甚至可能導致美元體系加速崩解。

  而世界各國也紛紛意識到,時代,已經徹底變了——

  華夏在科技和軍事等領域積累的龐大優勢,已經不可逆轉地轉移到了經濟和戰略領域。

  如今美國哪怕是在自己最佔優勢的金融領域,都已經無力對華夏造成實質性的威脅,人類文明發展的中心不是正在轉移,而是已經從北美轉移到了東亞。

  風波過後,全球市場似乎重新恢復了平靜,貿易照常進行,股市迴歸理性。

  只有美元指數一路受挫,維持了一路下跌的趨勢,但整體走勢仍然比較平穩。

  甚至有媒體開始以“三日風暴”來戲謔地定義這場短暫的危機,彷彿一切只是一場虛驚。

  然而,很多人都忘記了一句華夏的詩詞。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表面的風平浪靜之下,是更深層力量格局的顛覆與重組,一場旨在徹底重塑全球能源與金融秩序的、威力更大、波及範圍更廣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

  兩個月後。

  瑞士,蘇黎世國際機場。

  伴隨着巨大的轟鳴,一架�20軍用咻敊C在夜色中緩緩滑入跑道,加速,並昂首衝入天際。

  機艙內是十幾名來自華夏科學院的技術專家,以及四個被特殊固定裝置牢牢鎖在貨艙中央、標準尺寸的軍用級加固貨箱。

  貨箱表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有內部精密的溫控和防震系統在默默工作,確保其內物品的絕對安全。

  經過近十二個小時不間斷的長途飛行,�-20平穩降落在廬州闞集軍用機場。

  早已在停機坪等候多時的特種咻斳囕v和安保人員迅速上前,將四個貨箱小心翼翼地卸下,隨即與同機的驗收團隊一起,在數輛防暴裝甲車的嚴密護衛下,直奔位於城市近郊、戒備森嚴的廬州物質科學研究院。

  抵達目的地之後,帶隊的梁建國院士顧不上休息,立刻找到了正在這裏領導示範堆設計與建造任務的常浩南和彭覺先。

  “報告,驗收團隊已順利完成任務!”

  梁建國聲音中帶着些許疲憊,但更多的還是振奮:

  “我們在瑞士SNI對穩態超導磁場背景系統的主體硬件以及相關技術文檔進行了驗證,確定產品與SNI方面此前給出的手冊說明中一致,並且符合‘聚能一號’聚變示範堆對於強背景磁場的需求!”

  這個時候,彭覺先已經來到一臺電腦旁,開始檢查SNI方面給出的部分資料。

  忽然,他滑動滾輪的手指停住,眉頭也跟着微微蹙起。

  “等一下,老梁。”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頁參數表說道:

  “你看這個線圈的臨界電流密度和繞組結構……根據這些基礎參數反推,這套磁場系統的強度應該至少能達到17.5T以上,但SNI方面只給標定了15T的數據,這個餘量留得……是不是有點過於充裕了?”

  梁建國湊上去瞄了眼屏幕,然後立即解釋道:

  “瑞士人早先測試過一套採用了相同技術的磁場系統,但在磁感應強度達到理論值的88%附近時,就會因爲不明原因誘發等離子體破裂,所以SNI在設計這套東西的時候,就把標定的磁感應強度設置在了理論值的85%,以避免發生類似的問題。”

  說完之後,或許是擔心說服力不夠強,於是又補充道:

  “對於這個說法,我們專門讓SNI方面重複了一次驗證測試,而且對照檢查過咝袛祿梢源_定瑞士人沒說假話。”

  彭覺先聽完,有些遲疑地嗯了一聲。

  從技術謹慎的角度出發,他理解SNI的做法,也並非真的懷疑對方會在這種地方故意隱瞞或作假。

  只是心裏多少會有點彆扭。

  以及一些隱隱的焦慮。

  不過他也清楚,工程上的問題,有時候確實不能過於強求。

  “那就……”

  彭覺先本來準備換到下個話題,但話纔剛出口,之前一直在檢查驗收報告的常浩南忽然合上文件夾,抬起頭說道:

  “梁院士,你剛纔提到的,關於磁場誘發等離子體破裂的詳細實驗數據,應該跟着這些資料一併帶回來了吧?”

  “那是當然。”梁建國點頭,“除去設計流程文檔是商業機密以外,剩下所有材料,我們全都拷貝了一份。”

  必須得說,瑞士方面這一次表現出的找夂茏恪�

  應該是下定了決心要站隊。

  常浩南輕輕敲了敲桌面:“我想看一下,現在。”

第1704章 穩定電力聯盟

  作爲整個聚變示範堆項目的發起者和領導者,常浩南在團隊內部自然有着說一不二的權威。

  在他提出要求後,梁建國立刻轉身,對站在門口待命的一名年輕工程師吩咐道:

  “小劉,你快點跑一趟,把咱們帶回來的,編號C-017的光盤拿過來!”

  “是,梁院士!”

  年輕工程師領命,轉身快步而去。

  等待的間隙,常浩南繼續梳理起自己的思路,也像是在對另外兩人解釋:

  “磁場誘發等離子體破裂的可能原因有很多,但絕大多數都跟磁場形態異常有關……像這種和磁感應強度,或者說和線圈電流呈強相關的情況其實不多,極大概率是因爲沒控制好極向磁通變化,在周圍導體結構裏感生出環向渦流,或者是等離子體與周圍的導體部件接觸,產生暈電流。”

  “無論是其中哪一種情況,本質上都是聚變裝置本身的設計存在缺陷,而不是磁場系統的問題……”

  “……”

  梁建國聞言沉思片刻,然後試探着開口:“可是常院士,瑞士的TCV和德國的ASDEX Upgrade兩臺託卡馬克裝置,都出現過類似的情況……”

  他的意思也很簡單:兩臺相互獨立的裝置都出現過一樣的問題,通常可以排除設備因素纔對。

  但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打斷。

  “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常浩南的語氣極爲篤定,“實際上,以我現在的視角回看,舊有的等離子體理論體系存在很多原理性錯誤,而這些錯誤導致過去的所有磁約束聚變裝置,當然也包括EAST在內,都存在幾類共同的問題。”

  “換句話說,在這個問題上,它們之間並不是相互獨立的……”

  梁建國當即不再言語——

  雖然還沒有完全參透,但他非常確信,常浩南通過N-S方程通解所提出的磁流體動力學理論體系,對於舊有理論而言幾乎是降維打擊。

  沒什麼好質疑的。

  剛好此時,工程師小劉小跑着回到會議室,將一張貼着“C-017”標籤的光盤遞交給梁建國。

  後者迅速將其插入會議室電腦的光驅中。

  屏幕上很快彈出了文件夾,裏面是數十個按照日期和實驗編號命名的數據文件。

  常浩南來到電腦前,俯身操控鼠標,直接點開了幾個標記有“Disruption Event”字樣的最大文件。

  數據如瀑布般在屏幕上出現,全是難以直接用於分析的原始採樣值。

  梁建國趕緊搬了把椅子讓常浩南坐下,自己則站在對方身後,屏息凝神地試圖跟上節奏,希望能發現之前自己團隊忽略的細節。

  然而,常浩南瀏覽數據的速度快得驚人。

  他的目光似乎能瞬間捕捉到關鍵參數之間的關聯,鼠標滾輪飛速滑動,時而快速滾動大片看似無關的數據,時而在某個不起眼的參數點突然停下,放大,與另一份文件中的某個曲線進行比對。

  複雜的波形圖和多達數十個參數的並行時序數據,在他眼中如同一幅脈絡清晰的地圖。

  梁建國努力想要跟上思路,卻發現自己連看清那些一閃而過的數據標值都困難,更別提進行即時分析和判斷了。

  僅僅幾分鐘後,他就感到頭腦發漲,不得不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放棄了剛纔的念頭。

  他悄悄走到一旁正在喝茶休息的彭覺先身邊,壓低聲音感嘆道:“老彭,常院士他平時也一直都是這種……這種速度嗎?”

  “那倒不是。”

  彭覺先放下茶杯,果斷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但還沒等梁建國鬆口氣,就話鋒一轉,補充道:“聚變相關的技術文件還是太複雜了,常院士以前看其他資料還要比這更快的。”

  “……”

  梁建國一時無語,只能苦笑着搖了搖頭,內心受到的震撼無以復加。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會議室裏始終維持着安靜的狀態,只有常浩南偶爾敲擊鍵盤和點擊鼠標的聲音,以及偶爾翻閱紙張的沙沙聲。

  正當梁建國幾乎快要被這種專注的寂靜催眠時,忽然聽到常浩南提高音量叫道:

  “找到了!”

  梁建國和彭覺先幾乎同時從椅子上彈起來,快步來到電腦屏幕前。

  只見常浩南用鼠標光標在數據波形圖上快速圈出了幾個區域:

  “你們看這幾組數據,特別是在破裂前約3.5毫秒的這個時間點上,環向場線圈的電流波動異常,與之耦合的真空室壁上的感應渦流監測點數據出現尖峯,同時伴隨有巨大的徑向電磁力負載反饋……這是非常典型的、因極向場快速變化感生出強大環向渦流的特徵!”

  說完之後,他又調出了一個結構圖文件:“這是TCV裝置的真空室和冷屏結構設計圖。看這裏,它的剖面形態和導體迴路設計,明顯是基於經典的‘普林斯頓-D’型方案衍生而來。”

  “但這種設計在處理高場強下的瞬態電磁過程時,存在固有的渦流密度計算誤差,會導致環向場磁力線的中心線與環形等離子體的實際內邊界之間產生電磁干涉。這種干涉效應會顯著加劇等離子體的不穩定性,極易誘發快速向上的垂直位移事件(VDE)……”

  “……”

  常浩南的語速很快,好在梁建國和彭覺先本身也是頂尖專家,基本聽懂了個七七八八。

  “所以常院士,您的意思是,TCV裝置的破裂問題,根源在於其真空室結構設計與高場強咝心J讲黄ヅ洌鴣K非SNI提供的這套磁場系統本身存在缺陷或能力不足?”

  “非常正確。”常浩南肯定地點頭,“SNI的磁場系統是健康的,甚至可以說是性能過剩的,完全可以讓這套系統按照17.5T的設計強度,而非15T的標定強度咝校 �

  聽到這裏,彭覺先的嘴角當即上揚起一個弧度。

  這意味着“聚能一號”憑空獲得了一份巨大的性能紅利。

  一套標稱15T,實則可按17.5T甚至更高標準使用的超導磁場系統,無疑將顯著提升示範堆的等離子體約束性能和最終的能量增益預期。

  但很快,他心中又浮現出幾分顧慮。

  “常總,如果我們要按照17.5T的強度來用,那相關的複覈計算、局部結構的加強設計、乃至控制系統的適應性修改……這一系列工作會不會大幅延後示範堆的工程進度?”

  “不會。”常浩南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聚能一號’從一開始就基於全新的理論設計,完全避免了TCV那類裝置的固有缺陷,而且對於磁場系統的咝猩舷拚{整,本質上只是在中央控制系統的軟件層面解鎖一個預設的參數限制,無需對硬件本身進行任何改動……”

  “……”

  “總之,我可以負責任地說,只要子系統的生產過程不掉鏈子,那麼‘聚能一號’示範堆就能在18個月之內完成全部建設工作,並實現等離子體點火。”

  18個月!

  如此清晰而明確的時間點,讓彭覺先和梁建國大爲振奮。

  他們知道,常浩南一般不會輕易給出時間上的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