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224章

作者:十月廿二

  “今天,雙喜臨門!!”

  此刻,剛剛起飛不久的火箭恰好劃過當空的一輪彎月。

  而燃氣噴射留下的白色尾跡則從正中橫穿而過。

  一如“會挽雕弓如滿月”。

  常浩南重新坐直身體,通過攝像頭拍攝下來的畫面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知道,這簇跨越裂變與聚變、連接大地與星空的技術火種,終會在混沌與秩序的永恆博弈中,照亮人類文明的下一級階梯。

  而人類文明的能源之樹上,也即將綻放出超越蒸汽與烈焰的新芽。

第1700章 最後一塊拼圖(還是算昨天的)

  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遍華夏大地時,一則則重磅新聞通過各大官方媒體平臺傳遍全國,並迅速震撼了整個世界:

  “我國成功發射‘XS-1’空間核反應堆,開啓深空持久能源新紀元!”

  “長征九號心臟澎湃!YF-177大推力發動機首次全狀態試車圓滿成功!”

  如同吹響了某種號角一般,這兩則消息,迅速引發了全世界媒體的瘋狂。

  由於發射時間正好對應北美的上午和歐洲的下午,全球各大媒體其實早就準備好了評論文章,只等着華夏方面的官宣。

  此刻,已經急不可耐的他們立即將華夏官媒的報道全文轉載,並配以各種分析、驚歎乃至憂慮的評論,鋪天蓋地地佔據了幾乎全部新聞網站的頭版頭條。

  其中,英國《泰晤士報》的社論標題異常醒目:

  《人類深空紀元的真正黎明:華夏“信標”點亮L4點》。

  文章開篇即將XS-1的發射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1957年10月4日,斯普特尼克一號的升空,宣告了人類進入太空時代;而2016年1月22日華夏XS-1空間核反應堆的成功入軌,則標誌着人類文明擁有了掙脫近地軌道束縛、真正邁向太陽系深空的‘鑰匙’……】

  【它(XS-1)並非簡單的能源裝置,而是一項宏偉計劃的起點與核心,從這一刻起,‘信標’計劃已從宏偉藍圖,大步踏入了激動人心的實施階段……】

  【……】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文章直接略過了阿波羅登月,僅將XS-1與Спутник-1並列爲人類航天史上最關鍵的里程碑,顯然意有所指。

  而RT電視臺則以《能源霸權升空:華夏如何重塑太空秩序》爲題,詳細分析了XS-1的技術意義:

  【大功率空間核反應堆的升空,意味着在遠離太陽光照衰減的深空,人類的探測器、乃至未來的載人飛船,將擁有近乎無限的持續能源供應。通信能力、科學載荷功率、電推進效率都將獲得質的飛躍。】

  【這徹底打破了深空探測對太陽能電池板和放射性同位素電池的依賴瓶頸。‘信標’L4基地一旦建成,將成爲華夏進軍月球、火星乃至小行星帶的超級跳板和中轉樞紐。】

  【……】

  很多媒體也對這一輪由華夏領導的太空探索活動做出了頗爲樂觀的預測:

  【……專家普遍估計,憑藉XS-1提供的強大在軌能源和推進能力,華夏的‘長征九號’重型火箭一旦成熟,其‘信標’計劃將使得華夏在未來5到10年內,極有可能建立起通往火星的可靠咻斪呃龋踔两⒊醪降幕鹦乔吧谡荆仗剿鞯念I導權正在發生不可逆轉的轉移。】

  而美國媒體的反應則複雜得多,震驚中夾雜着難以掩飾的挫敗。

  《紐約時報》在頭版報道了XS-1的新聞後,在內頁刊登了一篇題爲《我們是否已落後一個身位?》的分析文章,坦率地承認了己方在航天領域已經落於人後,並重點批評華盛頓方面動作遲緩,導致SpaceX失去了原本有可能參與“信標”計劃的機會。

  作爲回應,NASA在同一天緊急召開新聞發佈會,重申其“重返月球並以此爲基礎遠征火星”的“阿爾忒彌斯”計劃路線圖,並展示了新一代載人飛船和重型火箭的模型。

  然而,在華夏實打實的、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成就面前,這些僅僅停留在紙面上的東西,顯得是如此蒼白且遙遠。

  國際輿論對此反應寥寥,關注度遠不及XS-1。

  而就在這股席捲全球的輿論狂潮尚未平息之際,兩天後,華夏中央電視臺一檔名爲《深空之眼》的特別直播節目,將全世界的熱情推向了頂峯——

  節目將全程直播XS-1空間核反應堆在軌啓動的全過程!

  ……

  京城,航天飛行控制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上,清晰地分割顯示着XS-1的軌道參數、各子系統狀態、以及最重要的反應堆核心監控數據。

  常浩南坐在總指揮席上,目光掃視着不斷刷新的數據流。

  堆芯啓動實際上並不是一個航天行爲,因此最終決定由他這個項目發起者和理論工具的提供者負責現場指揮。

  當然,具體操作層面還是由胡守智帶領團隊負責完成。

  “報告!”胡守智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寂靜,“XS-1空間反應堆、風雲四號B星、以及實踐十六號數據交叉確認:已連續三次監測到能量大於10 MeV的太陽活動事件,5分鐘平均積分通量已超過設定閾值,宇宙射線中子源強度達到啓動要求!”

  常浩南等的就是這個時間窗口。

  在確認無誤之後,他立即下令:

  “XS-1,反應堆轉鼓組,外旋開啓!角度步進5度。”

  “明白!轉鼓組外旋啓動,步進5度!”操作員迅速複誦並執行指令。

  大約一秒鐘後,命令通過強大的中繼通信網,傳遞至二十多萬公里外的XS-1。

  又是一秒鐘過去,控制中心主屏幕上,表示“轉鼓組狀態”的指示條開始移動。

  緊接着,“次級中子強度”一欄的數值出現了第一次波動。

  雖然堆芯熱功率的讀數依然頑固地停留在“0 kW”附近,但細心觀察曲線圖,已經能捕捉到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起伏變化。

  同時,熱管工質的入口溫度也開始持續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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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廳裏只有儀器咝械妮p微嗡鳴和操作員清晰的口令、報告聲。

  幾分鐘後,胡守智再次高聲報告:“堆芯中子通量持續上升,進入緩發超臨界狀態!堆芯功率曲線穩定上升!”

  此刻,功率讀數已經跳到了0.012 kW,並且增長趨勢明顯。

  “調整碳化鉿反射體角度,向堆芯引入負反應性,抑制功率過快增長。”常浩南的指令如連珠炮般發出,“打開一號、二號法拉第通道主閥門,等離子體發電機系統預啓動!”

  “明白!反射體調整!法拉第通道閥門開啓!”

  隨着反射體對中子的吸收作用增強,堆芯功率的上升速度明顯放緩,但仍保持着穩定的增長態勢,冷卻工質的溫度上升速度也同步加快。

  又過了度秒如年的一段時間後。

  “報告!一回路冷卻工質循環泵啓動成功!溫度梯度建立!輻射散熱片表面溫度上升,冷卻通道工作正常!”

  常浩南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來了。

  剛纔之所以要抑制堆芯功率上升,就是爲了等待冷卻系統和發電系統就位。

  他深吸一口氣:“轉鼓組外旋至最大角度!反射體完全關閉!解除功率抑制,反應堆進入自然功率增長狀態!”

  指令下達的瞬間,監控屏幕上“次級中子強度”的數值如同掙脫了繮繩的野馬,陡然加速飆升!

  堆芯熱功率的讀數也開始了令人心跳加速的跳躍式增長:

  1 kW……

  10 kW……

  50 kW……

  100 kW……

  ……

  這一刻,通過央視直播的信號,全中國、乃至全世界無數雙眼睛,都緊緊盯着那個由LED燈珠所組成的、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

  無論是控制大廳的工程師,電視機前的普通民校是大洋彼岸緊盯着屏幕的各國政要和科學家,都感受到了一種見證歷史的窒息感。

  功率曲線最終在250 kW附近趨於穩定,並在這個數值上下小幅波動。

  “堆芯熱功率穩定在250 kW!達到首次啓動預定目標!”胡守智強壓着內心的喜悅,但嗓音仍然有些變形。

  這並非XS-1的設計額定功率,但對於首次在軌啓動驗證和滿足“信標”基地初期基本能源需求而言,這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里程碑式的成功!

  很多電視轉播的觀袀円呀浫滩蛔¢_始慶祝,開始奔走相告。

  歡呼聲響徹在住宅、廣場、學校、軍營……

  一如55年前,人類第一次進入太空時那樣。

  但對於指揮中心裏面的技術人員們來說,卻還剩下最後一個步驟。

  常浩南的目光掃過所有關鍵參數,確認一切正常,隨即下達了最終指令:

  “啓動等離子體發電機!轉換輸出!”

  實際上,法拉第通道本身早就已經進入咦鳡顟B。

  現在只不過是接通電路,把電勢差給導出來而已。

  因此這一次,數字幾乎在瞬間就達到了相對穩定的狀態——

  145 kW。

  熱電轉換效率將近60%!

  常浩南站起身,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宣佈,空間核反應堆,啓動成功!”

  瞬間,巨大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在京城飛控中心爆發!

  所有工作人員都激動地站起身,用力鼓掌,相互擁抱,許多人眼中閃爍着激動的淚光。

  成功了!人類首個實用化的空間核反應堆,在距離地球數十萬公里的深空,成功啓動並輸出了澎湃的電力!

  儘管此時此刻,還沒有任何負載可以消耗這些能源。

  但每個人都相信,距離XS-1真正發揮作用的那天,已經不會太遠了。

  他的聲音通過直播信號傳遍全球。

  一片沸騰!

  這是屬於華夏航天和核能科技工作者的偉大勝利,也是人類邁向深空家園的關鍵一步!

  不過,就在這時,彭覺先卻不動聲色地穿過人羣,來到常浩南身邊。

  藉着握手祝賀的時機,湊近後者耳邊:

  “常院士,剛收到廬州物質科學研究院的消息。”

  “嗯?”常浩南也稍稍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瑞士國家超導實驗室(SNI)主動聯繫到廬州方面,表示願意提供一套最新的、中心場強達到15T的穩態超導背景磁場系統,包括一套完整的成品裝置,以及……全部的技術設計規範、製造工藝和操作手冊!”

第1701章 準備建堆!

  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常浩南的第一反應是喜悅。

  尤其疊加着XS-1空間核反應堆啓動成功的消息,更是讓他臉上的笑意差點綻開,幾乎就要衝破他慣常的沉穩。

  屬於是想什麼來什麼了——

  15T級別的穩態超導磁場背景系統,正是核聚變發電示範堆項目中,目前唯一尚未實現完全國產化的核心部件。

  雖然廬州物質科學研究院的團隊已經在全力攻關,但此類極高場強、要求極端穩定性的超導磁體,從設計、材料到工藝都代表着當今世界電磁技術的巔峯,研發週期和風險都不可小覷。

  而若是能直接從瑞士SNI獲得成熟可靠的成品,則無疑將給示範堆的建設按下快進鍵,節省下以年計的時間。

  至於廬州方面自主研發的系統,則完全可以用於後續的聚變堆迭代,或者是用於取代XS-1的空間聚變反應堆上面。

  不僅如此,吸納SNI這樣的國際頂尖研究機構參與進來,還有着十分巨大的象徵意義。

  這等於向全世界宣告,我們仍然是開放的、是歡迎友好合作的。

  也是在呼應一年前華夏公開做出的承諾——

  我們不築牆,我們搭橋;我們不封鎖,我們開放;我們不獨佔,我們共享!

  這對於重塑華夏在全球科技治理中的形象,使華夏真正成爲一個能夠吸引並領導全球力量共同應對人類重大挑戰的核心角色,至關重要。

  一個開放、自信的領導者,遠比一個孤立的強者更能贏得人心。

  不過,僅僅在下一個瞬間,喜悅褪去,常浩南的內心又被疑惑所佔據。

  “彭院士,有個問題。”

  他轉向彭覺先,聲音壓得更低,確保周圍的歡呼聲能將其淹沒:

  “我們關於示範堆的具體方案,尤其是我們對15T級別背景磁場系統的需求,應該從來都沒有對外公開過任何細節……瑞士人這番表態,是不是有點過於及時……也過於敏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