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099章

作者:十月廿二

  羅伯特·蓋茨將手中的平板電腦輕輕放在紅木會議桌上,屏幕上定格着一段視頻——

  一架灰藍色塗裝的戰鬥機正以近乎完美的姿態降落在遼省號航母的甲板上,尾鉤精準地掛住了攔阻索。

  畫面最後定格在那架被華夏稱爲殲-15的艦載機停在甲板中央,周圍華夏海軍官兵歡呼雀躍的瞬間。

  “先生們,“蓋茨的聲音低沉而冷靜,“這比我們預計的提前了至少六個月。”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

  蓋茨環視一週,目光從面前一熊娬獑T臉上一一掃過。

  “這一次,華夏方面的信息公開程度前所未有。”蓋茨朝着海軍部長雷·馬布斯抬了抬下巴,“雷,先從你開始,說說海軍方面的判斷。”

  馬布斯翻開面前厚重的文件夾。

  作爲一名文官,他對於航空母艦的理解並不比一名普通的軍事愛好者更多,只能根據部下提供的資料照本宣科:

  “根據海軍情報局(N-2)的分析,遼省號航空母艦的技術水平與原1143.6型‘瓦良格’號基本相當,只不過有幾個改進點值得注意。”

  他點擊遙控器,投影屏幕上顯示出遼省號的高清衛星照片:

  “首先是船電系統。我們確認他們更換了052C型驅逐艦上同款的346系列有源相控陣雷達,但一些細節有所不同,可能是另外一個子型號,我們分析這套系統的性能與AN/SPY-1D相當,在某些頻段可能更優。”

  馬布斯切換幻燈片,顯示出遼省號近防武器系統的特寫:

  “其次是近防武器系統,除去30mm近防炮以及類似海拉姆的末端攔截導彈以外,我們還發現了此前從未在華夏海軍艦艇上出現過的舷外有源誘餌發射裝置,推測可能和AN/SSQ-95舷外有源誘餌類似。”

  “另外,遼省號左右舷各有一座四聯裝發射器,從位置和形狀來看類似324mm反潛魚雷發射管,但航空母艦本體裝備輕型反潛魚雷的必要性很低,有可能是用來發射某種反魚雷誘餌……”

  蓋茨微微點頭,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這些都不足爲奇。華夏人向來擅長逆向工程和漸進式改進。”

  “但這裏有個意外發現。”馬布斯的表情變得嚴肅,“兩年前的衛星圖像顯示,遼省號曾完全拆除過原有的攔阻系統。當時我們認爲只是常規維護或更換零件。但結合昨天公佈的着艦視頻分析——“

  他放大了視頻中攔阻索的特寫鏡頭,畫面有些模糊但足夠辨識。”我們高度懷疑他們安裝了電磁阻攔系統。”

  會議室裏頓時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蓋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確定?布什號都沒能用上電磁攔阻。”

  “只是初步判斷,部長先生。”馬布斯謹慎地回答,“但視頻中殲-15的着艦過程異常平穩,減速曲線與傳統的液壓攔阻系統有明顯區別。而且——“他停頓了一下,“我們沒有發現任何安裝液壓管路和飛輪系統的跡象。”

  顯然,這個“初步判斷”的可能性很高。

  馬布斯見狀趕緊補充:

  “即使如此,這些改進對航母的實際戰鬥力影響仍然有限……畢竟,如果一艘航母需要依賴自身的雷達和近防武器,那意味着整支艦隊已經處於極度危險之中。”

  蓋茨的臉色稍緩,但隨即又拋出一個問題:

  “我記得去年有報告提到,遼省號取消了原設計中的P-700反艦導彈發射裝置,這是否意味着他們擴大了機庫,增加了艦載機數量?”

  這是一個並未在報告中提到的問題,馬布斯有些緊張地擦了擦汗,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旁邊的海軍作戰部長加里·拉夫黑德。

  “根據我們對庫茲涅佐夫號的瞭解,機庫和導彈艙之間有結構性間隔,很難在不影響結構強度的前提下進行拆除。”後者接過話題,“另外,P-700的發射井是深而窄的矩形,其實不太適合停放飛機,我推測華夏人拆除導彈艙更多是象徵意義,表明他們與紅海軍完全不同的航母哂美砟睢!�

  “那騰出的空間用來做什麼?”蓋茨追問。

  “很可能是改善艦員生活條件。”拉夫黑德聳聳肩,“1143.6原始設計的艦員人均居住面積很小,而華夏方面的新一代艦艇非常注重這方面的提升。”

  終於,蓋茨滿意地點了點頭。

  得到解圍的馬布斯鬆了口氣,繼續介紹道:

  “還有一些傳聞認爲,連海造船廠已經開始準備建造第二艘航母,此前用於改裝遼省號的船臺已經重新清空,但我們的情報表明,華夏海軍在下一艘航母的基本設計上仍有重大分歧,特別是在起飛方式和動力選擇上……不太可能在短期內動工。”

  “等等!”

  正當氣氛稍顯輕鬆時,馬倫上將突然坐直身體:

  “國防情報局(DIA)沒有收到任何華夏方面測試船用核反應堆的報告,連海造船廠也根本沒有通過涉覈資質審批,他們怎麼建造核動力航母?”

  “核動力確實不可能。”馬布斯點頭,“但盛京方面最近高調公開了一種35兆瓦級燃氣輪機的研製進展。”

  大屏幕上出現了一臺尺寸明顯大於常規船用型號的燃氣輪機,腥穗m然認不出橫幅上的方塊字,但其中“35MW”卻清晰可見。

  “考慮到遼省號的四臺蒸汽輪機總功率也纔不到150兆瓦,他們完全可以用四臺燃氣輪機作爲動力,建造一艘與遼省號相當或略大的常規動力航母。”

  拉夫黑德在旁邊補充:

  “華夏方面已經確定放棄了蒸汽彈射路線,而無論是繼續採用滑躍起飛,還是一步到位安裝電磁彈射器,都對動力形式沒有特殊的要求。”

  他的言下之意已經非常明顯,會議室的溫度似乎驟然下降了幾度。

  施瓦茨上將適時插入:

  “關於殲-15,目前還缺乏直接的技術情報,但我們的飛行員最近多次報告遭遇一種新型的殲-11戰機……也就是他們之前閱兵上公開的那種,電子對抗記錄顯示,這些飛機裝備了全新的航電系統,性能已明顯超過尚未進行中期技術升級的F-15E。”

  他翻開文件夾,展示出一段模糊的雷達圖像:

  “考慮到殲-15是全新設計,其戰鬥力至少不會低於這個水平。”

  拉夫黑德和馬倫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

  空軍尚且有有F-22A撐場面,但海軍的F-35C距離服役還遙遙無期。

  在可預見的未來,太平洋上的F/A-18E/F可能要面對性能相當,甚至略勝一籌的對手。

  蓋茨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作爲文官,他對技術細節不甚瞭解,但他深諳戰略和政治。

  白宮方面正希望破壞泛東亞地區的貿易聯盟,而在這個節骨眼上,華夏航母不僅是一個軍事問題,更關乎地區力量平衡和盟友信心。

  “加里。”他看向拉夫黑德,“里根號的狀態如何?”

  “維護已經完成,但需要一到兩週準備才能執行任務。”

  拉夫黑德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

  “讓他們加快準備。”蓋茨做出決定,“我準備向白宮彙報,申請讓里根號和華盛頓號同時參加下個月的'對抗-北方'演習。”

  他環視腥耍拔覀儽仨毾蛎擞颜故緵Q心。”

  ……

  半個月後,西南太平洋。

  華盛頓號航母艦橋上,斯科特·斯威夫特中將放下望遠鏡,滿意地看着眼前壯觀的艦隊陣容。

  除了華盛頓號和剛剛抵達的里根號兩艘核動力航母,還有海上自衛隊的日向號直升機驅逐艦,以及十餘艘護航和補給艦艇。

  幾百海里外,澳大利亞的“珀斯“號和“斯圖爾特“號護衛艦正緩緩駛來加入編隊。

  “令人印象深刻的陣容,不是嗎?“斯威夫特對身邊的華盛頓號艦長大衛·勞斯曼上校說。

  勞斯曼點頭,但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將軍,我還是擔心指揮協調問題。日向號雖然看起來像是一艘全通甲板的輕型航母,但本質上仍然不是一艘航空作戰艦艇……甚至不如我們的兩棲攻擊艦。”

  他不知道東京方面是否有意爲之,但“日向”這個名字在二戰時就對應一艘血統不純的航空戰列艦。

  倒是跟眼前這艘彆扭的玩意對得上號。

  “另外,我也不太放心海自的訓練水平。”

  “放鬆點,大衛。”斯威夫特輕笑,“這次演習不是實戰檢驗,而且遠離敏感地區,華夏人最多派幾艘船遠遠看着,不會有任何風險。“他放下咖啡杯,拍了拍勞斯曼的肩膀,“只要能應付到回港,就是你我履歷上亮眼的一筆。“

  勞斯曼心下稍安,看來眼前這位艦隊指揮官也不是什麼戰狂。

  他準備離開艦橋去戰鬥情報中心(CIC)檢查情況,一名通訊軍官急匆匆地跑來。

  “剛剛收到的消息,一艘'阿特里奧·理查德'號巡邏艦和'拉古納'號坦克登陸艦今早離開港口,向西北方向航行。“

  “什麼?“斯威夫特和勞斯曼同時變色。

  通訊軍官遞上電文:

  “馬尼拉方面稱,這是例行補給任務。”

  勞斯曼臉色鐵青:

  “見鬼!他們是想借我們的掩護搞小動作!”

  向西北方向航行,要麼是給島礁駐軍咚脱a給,要麼是去幹擾華夏的石油勘探行動。

  無論哪個,都完全不在演習計劃之中,之前也沒有做過任何通報。

  顯然,他們的盟友也並不完全是任由擺佈的提線木偶。

  這個動作,幾乎相當於把整支艦隊給架在火上燒烤——

  白宮的計劃是把盟友護至身前,讓別人替自己衝鋒,可絕不包括爲了盟友的利益而送死。

  幾秒鐘後,斯威夫特率先冷靜下來:“艦隊繼續按原計劃航行,我要立刻聯繫艦隊!”

  隨後,又轉向勞斯曼,“提高警戒級別,但不要採取任何可能被解讀爲挑釁的行動。”

第1519章 神祕轟6

  當天的稍晚些時候。

  瓊省,陵水基地。

  海軍航空兵9師的會議室裏,十幾名飛行員正擠在一起,盯着投影屏幕上關於多國聯合軍演的新聞報道。

  戰備狀態下,他們肯定不能離開營區,但又不是所有飛行員都需要坐在飛機裏面隨時準備升空。

  剩下的人精力無處發泄,只好聚在這裏,等待着事態的進一步發展。

  畫面中,華盛頓號和里根號兩艘核動力航母並肩航行,周圍環繞着海上自衛隊的日向號直升機驅逐艦和十餘艘護航艦艇,擺出航母戰鬥羣在展現威懾時標準的密集陣型。

  即便隔着無線電信號,也能感受到那場面壯觀得令人窒息。

  “看看,華盛頓號和里根號都出動了。”27團最年輕的中隊長趙明輝撮着牙花子說道,“還有海自那艘不倫不類的直升機驅逐艦……真是難得的大場面。”

  此時的轉播信號已經切換到了另一個角度,四架超級大黃蜂戰鬥機從航母甲板上同時呼嘯升空,在碧海藍天間劃出有力的弧線。

  隨後,鏡頭又切換到俯視角拍攝的艦隊全景,十餘艘艦艇組成的龐大編隊在海面上犁出白色的尾跡,宛如一柄利劍指向北方。

  正如這次聯合演習的名字那樣。

  “對抗-北方”。

  可以說是演都不演了。

  赤裸裸的威脅。

  團長林守超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這位四十二歲的海軍上校有着典型的軍人氣質——寸頭、方臉、眼神銳利如鷹。

  “這架勢,且有個十幾年沒見過了。”

  他的語氣中滿是對往事的感慨。

  1996年那會兒,林守超還是27團年輕飛行員中的骨幹,第一個在請戰書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如今15年過去,再一次面對兩艘航空母艦時,曾經的英俊小夥已經快要沒了頭髮,考慮問題的方式也成熟了很多。

  不過,相比於他的髮量,更加今非昔比的,還是如今這批年輕飛行員們的心態——

  從剛纔趙明輝的語氣中,根本聽不出多少咬牙切齒的憤懣。

  更多的反而是調侃、玩味,以及……

  躍躍欲試。

  “團長,這麼幹看着不是個事啊……”趙明輝轉過頭來,說道,“不知道咱們能不能有機會去轉一圈……”

  在21世紀的華夏軍隊看來,美軍已經只能算是“等量齊觀的對手”。

  就連這樣請戰的場面,都少了很多一去不復還的悲壯氛圍。

  以至於讓林守超有點不習慣。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努力冷卻着氣氛:

  “這個演習會在巴拉望島附近區域進行,主要是蘇祿海和蘇拉威西海,最北不會越過馬尼拉灣……從法理角度出發屬於公海和他國的經濟區,我們也不好擺出攻擊性過強的姿態。”

  稍作停頓之後,他又繼續道:

  “另外,就算經過空中加油,我們的戰鬥機也很難在那裏保持足夠的滯空時間,而大型特種機……如果缺少護航的話,也很難突破航母艦載機的重重攔截。”

  在雙方都不能開火的默契下,只要願意,總能飛到對方艦隊上空。

  但大家心裏都有數,如果是在別人的雷達鎖定下,幹這種事其實並不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