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097章

作者:十月廿二

  很明顯,那架殲15幾乎是均勻地從超過150km/h的速度降低到0,這和他們的着艦經歷完全不同。

  “我好像聽通用原子公司的技術代表說過。”沉默了幾秒鐘後,勞斯曼終於開口道,“福特級航空母艦上面的新型攔阻裝置,可以保證艦載機以更加平均的過載完成減速過程……這甚至還是當初方案設計時的一個亮點。”

  聽到“福特號”的瞬間,斯威夫特的表情也微微變化:

  “你是說……電磁阻攔?”

第1515章 更新一代?

  勞斯曼沒有回答,甚至連視線都沒有從屏幕上挪開,只是點了點頭。

  斯威夫特的臉色則陰晴不定,一會兒看兩眼電腦上重放的殲15着艦視頻,一會兒又看兩眼舷窗外正在忙碌的航母甲板。

  從理性角度出發,他知道勞斯曼上校的判斷大概率是對的。

  傳統利用飛輪儲能的阻攔索必定無法逃脫彈性勢能的桎梏,超過3/4的減速都發生在攔阻過程的後半段。

  不僅對於飛行員來說體驗很差,也給飛機的結構強度帶來了巨大的挑戰,導致飛機設計師不得不增加大量死重,以應對這一個瞬間的橫向過載。

  而這部分死重在陸基飛機身上則根本不會存在。

  但從感性上,華夏海軍竟然在福特級之前應用了電磁攔阻技術,這多少讓人有些難以相信。

  畢竟從其他國家的經驗上看,第一艘航空母艦,主要還是以可行性驗證爲主,很少會使用什麼過於激進的技術……

  “可是這艘航空母艦根本沒有安裝彈射器,也不可能採用綜合電力系統……電磁攔阻過程中產生的電能要如何利用?”

  實際上,這個問題完全是斯威夫特在安慰自己。

  因爲就算採用飛輪結構,沒安裝彈射器的遼省號也只能把這些能量給釋放掉。

  而電磁轉子的釋能過程至少更快些,有利於提高艦載機回收效率。

  不過這一次,勞斯曼卻並未反駁什麼。

  或許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畢竟,25幀的攝像畫面本來就會漏過很多細節,再經過二次製作過程中的抽幀和生成,確實無法100%可靠地還原實際情況。

  “我認識幾個通用公司的電氣工程師。”勞斯曼回答道,“回去之後,可以問一問他們的看法……”

  說完之後,他又突然轉過頭來:

  “將軍,艦隊方面……還沒有對此給出什麼額外的指示吧?”

  斯威夫特先是一愣,接着搖搖頭:

  “還沒有,我們的計劃不變,訪問行程結束後就前出西太平洋,準備參與明年的對抗-北方聯合演習。”

  聽到這裏,勞斯曼終於長舒一口氣。

  華盛頓號的本次任務週期只持續到明年2月,之後就會由里根號接替。

  到時候就算再出什麼事情,也都跟他沒什麼關係了……

  ……

  與此同時。

  盛京,北陵機場。

  羅洋站在C909客機的舷梯口,看着眼前幾乎擠滿了停機坪的歡迎人羣。

  遼省號航空母艦上的影像彷彿還在他的腦海中浮動——

  一架架殲15戰機如一隻鋼鐵雄鷹,在甲板上劃出完美的弧線,尾鉤精準地勾住第三道阻攔索。

  那一刻,整個艦島指揮室裏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而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不自覺溼了眼眶。

  良好的原始設計,以及自動化的數據記錄和分析設備大大降低了參試人員的工作強度,但卻並不會緩解多少心理壓力。

  就連他本人,都有些記不清這半個月的日子到底是如何度過。

  好在,結果一切順利。

  “羅總!歡迎凱旋!”

  熟悉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孫琮,他的老搭檔,也是殲15的型號總設計師,正捧着一束鮮花向他走來。

  羅洋張開雙臂,兩人緊緊相擁。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手在微微顫抖——那不是因爲寒冷,而是同樣難以抑制的激動。

  “老孫……”羅洋只出口了一個名字便哽咽難已,聲音裏帶着只有他們兩人才能理解的重量。

  好在,經過一夜的緩衝,他的心境已經平復了不少,於是很快接過花束,轉身面向停機坪上列隊歡迎的人羣。

  數百名盛飛集團的工程師、技術人員和工人代表整齊地站着,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

  羅洋認出了許多熟悉的面孔——那些和他一起熬過無數個通宵的年輕人,那些在試飛場邊凍得發抖卻堅持記錄每一個參數的老專家,那些在裝配車間裏一絲不苟地擰緊每一顆螺絲的工人師傅們。

  “同志們!”中航工業總經理張國新站在人羣正中間,聲音洪亮,“今天,我代表航空工業集團宣佈,授予盛京飛機工業集團航空工業集體一等功!授予羅洋同志個人一等功!”

  掌聲如雷,經久不息。

  羅洋看到前排幾個年輕工程師激動得跳了起來,有人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淚。

  對於他來說,集團層面的榮譽都只能算是迳咸砘ā�

  但對於很多剛剛參加工作的後輩而言,卻是職業生涯中所獲的最大褒獎。

  張國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羅,上來說兩句吧。”

  羅洋點點頭,走上臨時搭建的禮臺。

  他把花束交給旁邊的工作人員,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張充滿期待的臉龐。

  “首先,我要感謝集團領導和所有同事的支持。”

  羅洋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昨天,我有幸見證了殲15型飛機在遼省號上完成降落和起飛的全過程,無論從數據分析還是視覺感知上,飛機的表現都遠遠超過了驗收標準,也超過了我們最初對於這一型號的期待,更是收穫了艦載航空兵部隊指戰員們的一致好評”

  臺下再次爆發出歡呼。

  羅洋等掌聲稍歇,繼續道:“作爲一名航空工程師,沒有什麼能比看到自己參與研發的飛機完美執行任務更令人自豪……但這份榮譽不屬於我個人,而是屬於整個盛飛、整個航空工業集團、乃至整個工業建設與發展委員會的努力。”

  這一次,就連站在最前排的張國新也滿臉喜氣地拍起巴掌來。

  然而,當掌聲再次平息之後,羅洋的目光卻變得深邃,語氣也漸漸嚴肅起來:

  “不過,同志們,我們也必須清醒地認識到,殲15作爲我國第一種艦載機,又是基於陸基型號改進而來,仍然存在着一些難以解決的根本性問題。”

  會場突然寂靜下來。

  在慶功會上談論這樣具體的技術問題並非慣例,但至少早年的常浩南就很喜歡這麼幹。

  因此,他注意到前排幾名航空工業集團的領導交換了一下眼神,但沒有人打斷。

  “很多在陸基型號上屬於優點、或者並不重要的設計放在面積有限、操作流程還嚴重受限的航母甲板上都會變成缺陷。”羅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比如主起落架位置,爲了適應陸基機場的粗糙跑道而設計得過於靠後,導致着艦時尾鉤與主輪的距離相對更長,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着艦難度。”

  他停頓了一下,看到臺下不少工程師已經開始點頭,顯然他們也清楚這些問題。

  “再比如。”羅洋繼續道,“殲15的主翼不得不採用相對靠內的摺疊設計,並且水平尾翼上還存在一套額外摺疊機構,這不僅增加了重量,還給地勤人員的維護操作帶來了很多負擔……”

  “……”

  一番舉例之後,羅洋合上筆記本,聲音變得堅定:

  “同志們,殲15的總體設計已經確定,我們只能在現有框架內進行優化,而這些問題不是小修小補能夠解決的。因此我提議在繼續完善殲15的同時,立即啓動新一代艦載機的預研工作!”

  會場先是維持了一瞬間的沉寂,隨即出現了一片竊竊私語聲。

  許多年輕工程師的眼睛亮了起來——

  新的項目意味着新的機會,新的挑戰,也意味着職業生涯的新高度。

  而對於張國新來說,預研階段本身沒有太多成本,甚至以盛飛集團如今的盈利能力,都無需航空工業集團層面專門撥款,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他當即上臺,握住羅洋的手:

  “羅總的提議很有前瞻性,雖然海軍方面還沒有提出具體要求,但預研工作可以先行動起來,集團層面也會全力支持!”

  ……

  因爲這麼一打岔,本來只是臨場安排的慶祝會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

  人羣散去後,羅洋獨自留在停機坪上,望着遠處機庫中若隱若現的另外兩架殲15早期原型機。

  它們註定沒有機會真正登上航母,但確實是華夏艦載航空兵邁出的第一步。

  “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裏。”孫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習慣了。”羅洋沒有回頭:“看着它們,我才能想清楚下一步該怎麼走。”

  孫琮走到他身邊,遞過一杯熱茶:“你這次的'下一步'可是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技術發展不能亦步亦趨。”羅洋接過茶杯,感受着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升騰,“美國人都已經在測試F-35C了……雖然進度好像不太樂觀,但如果我們還滿足於繼續改進三代機的思路,那永遠都追不上。”

  孫琮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壓低聲音:

  “老羅,我不是反對你的想法。但集團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我們同時在推進殲15和殲11的改進,還有無偵9和攻擊10兩個全新的無人機項目,更別說馬上還要抽調骨幹去商飛支援C919幹線客機的設計……”

  自從90年代中期以來,華夏培養航空工程師的速度就從未趕上過航空產業發展的速度。

  缺少人手的情況只在過去幾年中稍微緩解過一段時間,如今反而愈發加劇了。

  “我考慮過這個問題。”羅洋不緊不慢地啜了一口茶,“新項目可以用預研辦公室的班底,不會影響其他型號。”

  “預研辦公室?“孫琮皺起眉頭,“可他們不是一直都在和航發集團對接變循環發動機項目,哪還有精力?”

  “所以。”羅洋轉頭看向老搭檔,“我說的‘新一代’艦載機,可不是指第四代。”

  孫琮明顯愣了一下,接着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第五……或者按照目前國際流行的新標準,第六代戰鬥機?”

  羅洋點頭:“所以,完全可以和預研辦公室目前的任務合二爲一!”

第1516章 全無尾佈局

  兩天後,盛飛集團第三會議室。

  橢圓形的會議桌周圍,稀稀拉拉坐着十幾名不同年齡的工程師。

  羅洋站在投影屏前,身後的PPT顯示着包括殲15在內所有主流艦載機,以及幾種第四代戰鬥機的對比數據。

  “……根據我們已經完成的基礎研究,結合從達索方面獲得的陣風M相關資料,基本可以確定鴨翼-大三角翼佈局在着艦階段必然面臨迎角過大、安全冗餘不足的問題。”

  羅洋用激光筆指着屏幕上的示意圖:

  “另一方面,殲20的長度達到21.2米,基本與殲15戰機相當,也無法緩解艦面空間緊張的問題,因此基本可以確定,殲20飛機不具備改爲艦載型號的設計基礎,海軍必定要選擇其它方案。”

  他切換到下一張幻燈片,上面顯示着一個沒有水平尾翼……當然也可以說是沒有垂直尾翼的飛機三視圖。

  坐在這裏的腥硕己苁煜ぁ�

  當年參與四代機競標的半無尾佈局“雪鴞”方案。

  “幾年前,我們在'雪鴞'項目上投入了大量心血,雖然最終未能獲得空軍青睞,但它恰恰具備作爲艦載機的諸多優勢。”

  羅洋詳細解釋着自己的思路,

  “它的長度明顯小於殲15,翼展則基本相當,而因爲採用內置彈艙,不需要考慮機翼摺疊機構的位置,因此可以最大程度地減少停放面積……另外,合二爲一的尾翼在水平方向的投影角度很短,也省去了多加一套摺疊機構的麻煩……”

  “……”

  會議室裏響起一陣低聲討論,羅洋注意到幾位資深設計師正在快速記錄着什麼。

  “更重要的是。”他提高聲音繼續道,“'半無尾佈局的操縱特性與常規佈局類似,有利於習慣了殲15的飛行員進行過渡……在當年的競標受挫後,預研辦公室這幾年一直在優化這個方案,特別是與航發集團合作後,在動力系統方面取得了顯著進展。”

  說到這裏,羅洋轉向坐在角落的李春蓬:

  “李主任,請你介紹一下目前的進展情況。”

  李春蓬,預研辦公室主任,一位約莫三十歲出頭、戴着厚眼鏡的技術專家,聞言有些侷促地站了起來。

  如果從逆光的角度看過去,甚至能注意到額角上出現的汗珠。

  “呃……謝謝羅總。”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中透出幾分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