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就是小凤
說完,一甩袖韓武便率先帶着兩百士卒離開了戰場。
他犯不着爲了一個屠城的爛人賭一把,將自己那寶貴的性命隨意的擱在戰場之上!
而果然,當司馬懿得知了有一股漢軍,疑似是繞過了平輿縣之後。
司馬懿頓時便破口大罵了起來。
“韓武果然有伏!”
隨即又瞧了一眼開始燃燒着的平輿縣城,已經那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龐。
司馬懿的臉上又不由自主的泛出了一絲絲猙獰的笑容。
“山不轉水轉!夠本了!”
汝南郡既然已經不爲他們所有,那麼能殺一個是一個!
絕對不能這麼白白的將一個大郡拱手送給漢軍!
是以,當察覺到漢軍自南北兩邊行動,疑似是要包抄他們的後路之後。
司馬懿當機立斷的便下令撤出戰鬥,全軍撤回南部河流返回北方。
“齊頭!齊頭!”
此刻黑夜之中,士卒急忙找上了齊如風開口說道。
“城內燃起來了大火!敵人趁機撤了!”
齊如風一聽這話,當即便開口罵了起來。
“你還管什麼敵人撤不撤的!趕緊滅火,疏散羣校 �
“是!”
然而,區區一千多人罷了,怎麼可能撲滅城中火焰?
是以,齊如風等人只得勉強將數百的老弱病殘從城中救了出來。
只不過……
瞧着面前焚燒着一切的火焰。
北救出來的百姓發出了淒厲的聲音。
“我的家!我的地!不……”
“啊!啊……”
百姓之中有人在哭嚎,而有的人則是當場從口中發出陣陣不明所以的喊叫。
然後身子猛地一僵,緊接着抽出了幾下便昏厥了過去。
“唉!什麼世道!”
齊如風此刻鼻子裏面都充斥着燒焦的黑色灰燼。
擤了一把鼻涕之後,自是頗爲惱怒的將腰間的鋼刀抽出,一刀便劈在了面前的碎石之上。
他本身就是窮苦人出身,有幸從軍,效命沙場。
自是見不慣此等事情的發生。
是以他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道,鋼刀瞬間崩斷,那斷裂的刀刃自是被彈到了突然出現的一個人的面前。
“雍侯!?您怎麼來了!”
只見,就當斷裂的刀刃要傷到他的那一刻。
韓武突然伸出了兩根手指一夾,竟赫然夾住斷裂的刀刃!
隨意的將斷掉的刀刃扔到了地上。
“我纔想到要滅火,是以就折返了回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折返回來的韓武瞧着燃燒的城池,揹負着手平靜的說了一句話。
“看來……司馬仲達那個傢伙真得是今非昔比了!”
便是韓武也沒有想到,司馬懿現如今竟然會變成這般樣子。
這種得不到就毀掉的行事作風,簡直與昔年的曹操如出一轍!
凝視着被大火焚燒的縣城,以及聽着耳邊所傳來的百姓們所哭嚎的聲音。
韓武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看來,就像是兩顆寒星。
隨即轉過了身子,韓武一句話都沒有說坐上了自己的車架。
齊如風見此自是命令士卒,護衛百姓離開。
而身邊跟隨的女眷自是爲韓武寬衣解戴。
只不過在這時,她似有似無一般的聽到了自韓武的口中所說出來的一句話。
“司馬仲達……下一次見面的時候我一定要除掉你!”
這個時候他才徹底的明白了。
他與司馬懿之間,已經不單單屬於是什麼立場和三觀的不合了!
他必須要殺掉司馬懿,方能心安。
而隨着漢室逐漸逼近北方,魏軍那裏的行動也自是更加迅速了一些。
這或許的來自於,早在宛縣戰敗的消息傳到洛陽城中的那一刻起。
曹魏集團便下達了堅壁清野的命令。
關羽沿途走來,總覺得有一些穿越回昔年曹操第一次屠戮徐州的慘狀。
一個縣城之內街道上,連兩個並排的人都沒有遇到過。
而這種情況,伴隨着漢軍深入中原之後,是愈演愈烈!
當過了葉縣之後,關羽很明顯的就感覺到了補給出現了困難。
因爲曹魏集團這麼一搞,他們反倒是無法就近收集糧草用以充飢。
汝南郡那裏倒是還好說一些。
畢竟有袁氏這個當地的大族在,好歹趁着曹魏集團沒來及下手的時候,絕大多數都已經選擇了投降。
而那些沒有選擇投降,且又不願意遵照曹魏的旨意撤到別處郡縣的人……
統統被殺!
糧食能帶走的帶走,不能帶走的也是被司馬懿下達了命令,一把火焚燒殆盡。
關羽等人事後得知了這則消息之後,自是十分的惱怒。
而慕容霸那裏收到了來自韓武的調令之後,自是率領兩萬兵馬前往汝南郡。
準備對許都的方向進行鉗形攻勢!
一切看似是漢軍已經準備好了強襲。
只不過這個時候後勤那裏卻是逐漸出現了大問題!
畢竟南陽郡這數年以來,先是被曹仁那個該死的傢伙屠戮了一遍。
然後他這幾年爲了防備關羽北上,又一個勁的壓榨當地的百姓。
還將宛縣的城池給焚燒了一把,是以老百姓早就沒有糧食了。
蔣琬的內政能力雖然說是頂尖的。
但是他也不是什麼神仙啊?
又不能直接變出來糧草。
曹魏的堅壁清野,在加上南陽郡尚未恢復元氣,以及從各部州郡調集糧草,又過於遲緩進軍的時間。
這個時候,即便是漢軍已經做好了惡戰一場的準備。
也不由的因爲後勤方面的問題暫時放緩了進軍的步伐。
“報告!”
慕容霸整理了一下衣冠在縣衙前中氣十足的喊了一嗓子。
過了一會,自有韓武的衛士走出來恭敬的說道:“請。”
“嗯。”
點了點頭,慕容霸手持着頭盔走了進去。
當走進府衙大堂的那一刻,慕容霸纔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袁買。
一看到有一身材不過五尺左右,身材嬌小,看起來容貌美級了得‘小女娃’走進來的那一刻。
袁買先是一怔,緊接着急忙站起了身施了一禮。
“在下袁買字顯雍,敢問可是慕容將軍?”
“複姓慕容名霸,字玄恭。”慕容霸抱拳示意。
他對於袁買倒是沒有什麼話要說,是以說完便坐在對面一個字都不願多說。
而袁買見到慕容霸那副冷淡的樣子,自是內心感慨。
‘奇人!奇人啊!’
他也是聽說過慕容霸容貌傾城,卻極其能征慣戰的事蹟。
對於這個一個十四歲以數萬顆魏軍的腦袋從而軍功封侯。
十五歲不到就獨領一軍作戰的少年,也不由的心生了幾分敬佩之心!
尤其是對方還是劉備親自下詔冊封的漢室高級將領。
這就更加說明了,漢室用人與逐漸的將九品中正制度給玩壞了的曹魏集團不同。
他們是真得不在意你出身如何。
只要有才便用!
哪怕你是身份低賤的胡人鮮卑!
將頭盔放在桌案上,慕容霸忍不住問了起來。
“雍侯何在?”
袁買剛想要回答。
就只見到後堂韓武一邊搖頭晃腦,一邊打着哈欠剛剛走了出來。
“來了?”
“雍侯!”
慕容霸與袁買站起了身。
“都坐吧。”
隨意的擺了擺手之後韓武便坐在那裏瞧着慕容霸說了起來。
“你們應該都認識了吧?”
“是。”
除了韓武等寥寥幾個人之外,慕容霸對於外人一向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正確的說他所謂的不說話其最根本的態度,則是一種莫名的不信任!
他害怕外面的人因爲他的出身胡人就害他,所以慕容霸鮮有與外人往來。
“嗯。”
瞧着慕容霸,韓武不由的低頭感慨了起來:“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而朝廷不仁以百姓爲芻狗。”
“你即以一路上率軍趕來,應該也是瞧見了北僞寇堅壁清野的成果了吧?”
“見到了。”
慕容霸也自是內心嘆息。
沿途所見百姓們的生活,都開始啃樹皮,薅野草,自破敗的神廟內,不知道從哪裏蒯了一碗灰撲撲的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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