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就是小凤
“人家常說身先士卒。雍侯以大軍統帥,何曾見過他衝到最前面,作爲表率的?”
“就是!”
另一人接着說道:“不單單沒有表率就算了。你看他苛責我們的樣子。比那姓曹活着的時候還要嚴厲!”
王平對於此聽到耳中,卻是無話可說。
他也是知道自己麾下的士卒們,最近一段時間裏怨氣大了。
是以讓他們撒撒氣也實屬是正常啊。
“唉。”
王平一邊嘆息着,一邊將盔甲解開,默默的下河抓蟹。
無論如何發脾氣,他這個工作還是得要乾的。
而他的賨人親衛們,瞧見了這裏。
當罵了一會之後,隨即便十分沉默的與王平一起下河摸蟹。
“休息一下吧。”
王平瞧着揹簍裏的十幾只螃蟹,也知道足夠了。
便命令士卒們休息一會之後返回營寨。
“齊頭。”
瞧見了正在巡視營寨的齊如風,王平自是主動打起了招呼。
所有人都知道,韓武的衛隊乃是當今精銳!
五丈原之戰時,司馬懿有心偷襲,不單單失敗,反而是折損了猛將王雙。
偷雞不成蝕把米。
北地之戰,拱衛司馬懿的五百名虎豹騎被背嵬軍以百人當場包圍殲滅!
這一場場的戰績,足以讓任何人都對於齊如風保持尊重得了。
甚至是諸葛亮都不止一次的在私底下誇讚韓武。
說是讓各部將帥們以後訓練部曲,多多向韓武看齊!
“王將軍。”
瞧了一眼王平手中的揹簍,齊如風便主動接過手點頭說道。
“辛苦了。”
“應該的。”
說完,便將自己繪製的前方地圖交給了齊如風。
“請轉交雍侯。”
“嗯。好。”
說完齊如風便離開了。
他和王平兩個,那都是話不多的類型。
是以點頭爲止就好。
將螃蟹放上了蒸恢帷�
齊如風便站在了韓武的那頂用金絲縫製,還散發着閃閃光芒的帳篷前,高聲說道。
“報告雍侯!王將軍返回營帳。”
帳篷內傳出了一陣女子的嬌笑聲。
又瞧了一眼旁邊親衛們搖頭的神情,齊如風見狀便默默的坐在了一旁。
過了大概有半個多時辰,便聽到韓武的聲音自帳篷內傳來。
“哦。齊頭啊。進來吧。順便把螃蟹拿進來。”
齊如風將蒸好的螃蟹端進了帳篷裏。
一掀開竹簾,他便聞到了一股香粉味道。
隨後便見到幾名舞姬正在比賽投壺。
嗯。輸的人脫衣服的同時,還要在臉上畫王八。
當齊如風走進來的時候,她們剛剛將身上的衣服穿好,臉上的墨跡擦拭乾淨。
接着就該揉肩的揉肩,該侍候的侍候。
將蒸好的螃蟹給了侍女之後。
齊如風便將王平繪製的地圖奉上。
“雍侯。”
“嗯。”
此刻,因爲悶熱的天氣,帳篷內,還有四名宮裝侍女,兩兩處於韓武的身側。
用鑲嵌有紅寶石的花梨柄以及藍色的雉雞羽毛所製成的大扇子,不停的扇着面前的冰塊,爲韓武消熱。
一看到齊如風走進來,韓武一邊擺手示意齊如風坐下,一邊命人將冰鎮的西域葡萄送到對方面前。
齊如風低首坐在一旁,沉默的喫着葡萄等候韓武下令。
而讓慕容秀珠把地圖打開。
只是瞧了一眼就記在腦袋裏之後,韓武便命她燒掉。
秦嶺的利害,他這些日子是真得領略到了。
以前韓武倒還是挺喜歡下雨的,畢竟只要一下雨。
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懶躲在府中,做一些自己愛做的事情。
現在倒好了。
截止到抵達此處之前,十天裏他有八天的時間,身上都黏糊糊的。
動不動就下雨啊。
煩死個人了。
接過了慕容秀珠爲自己拆好的蟹肉,韓武一邊喫着一邊詢問了起來。
“齊頭。以你來看,我軍還需要多久抵達子午關。”
“最快還需要十天!”
齊如風想也不想的便回答了起來。
自然條件決定了,子午道雖然能夠直達長安城,但卻不適合大部隊用兵作戰,只有在和平時期才適於人們的通行。
“太慢了。”
韓武將空空的蟹殼扔到了一旁雕飾着四方神獸的金桐唾壺內說了起來。
“七天!命令王平將軍帶領五百人,無論用任何代價如何七天之內都要抵達子午關!”
“勿要丟失寶貴的戰機!”
齊如風自是明白韓武這是爲了什麼。
他爲的便是讓魏軍知曉自己到了,
而隨着如此慢悠悠的行走在子午谷內。
想必即便是道路在崎嶇,魏軍那裏應該也是收到了自己親自前往的消息吧?
於是乎當韓武的命令下達了之後。
王平只是稍稍的皺起了眉頭。
他雖然說不認識字,並且也不是科班出身。
不過作爲也是一員具有指揮天賦的將領,王平也知曉,目前越是伴隨着時間往後流逝。
魏軍那裏接下來的反擊也就越發的嚴酷。
於是乎,深吸了一口氣。
極速點了營中所有出身賨人的士卒,備好了清水與乾糧還有攀爬所用的繩鉤!
立即便出發了。
而韓武在他離開之後,抬頭瞧了一眼昏昏暗暗的陰霾天氣,不禁啐了一口。
“呸。這鬼天氣。”
便在這時,身後伸出來了一支纖纖玉足,搭在了韓武的肩頭。
緊接着便聽到了一陣嬌媚的聲音。
“雍侯。快來嘛……”
隨着大雨傾盆落下。
漢軍的主力行進速度再度放慢了起來。
而便在子午關頭。
此刻,自城外己方軍隊的手中收到了兩份口令的牛金,滿臉的疑惑。
這個時候他倒是不懷疑口令有失了。
因爲鄧艾的關係,逐漸的大都督曹真派出去傳令兵,當再度彙報最新口令的時候。
自然是會將前番曹真與夏侯尚二人之間口令混淆的事情給說出口去。
而這落在牛金這種守將的耳朵裏面,反倒是不在懷疑前番是潛伏進來的漢軍所做的事情。
反倒是覺得,這是因爲高層自己的不作爲,從而導致的混淆罷了。
於是乎,牛金便嘆息了起來。
將口令放在了一旁,頗爲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吩咐了起來。
“來人!”
“在。”
親衛立即上前,牛金便將手中的兩份口令統統下放了下去。
“傳令下去,命令營中謹記這兩份口令,不得有誤!”牛金說道。
“將軍。兩份口令……”親衛滿臉的疑惑。
這怎麼還蹦出來兩份口令了?
牛金自是苦笑着說道:“上面鬧起來的事端,咱們這些人還是莫要多問得好!”
曹真與夏侯尚二人,哪個都是自己的上級。
並且哪個自己都得罪不起。
仙人打架,凡人遭殃說的便是他。
是以,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把兩份口令都記下來吧。
再說了,多記下一句也不算是什麼吧?對不對!
親衛見此也只得抱拳稱是,轉身就走。
而此時,就在離得子午關不遠的地方。
此刻,僞裝成巡邏士卒的陳式自是表情帶有幾分埋怨的看着面前的魏軍傳令兵,發起了牢騷。
“不是……怎麼大都督那裏又傳來了一道口令?”
“我等這到底應該聽哪一個?不知道最近一段時間關中到處宣傳有漢軍部曲潛伏進來了嗎?”
表現的比魏軍將率還要真!
只見那傳令兵一邊喝水一邊不疑有他的說了起來。
“知足吧。前番姜參軍到長安本欲勸說徵南將軍都捱了頓打了。咱們這些底層士卒們好好的遵守命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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