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左擁金釵,右抱五福 第85章

作者:眉油酥脂

  吏部對官員的考覈有甲乙丙丁四種,又分別有上中下三等。

  乙下評價,屬於中等偏下評價,這對孫有道今後的進步還是有一定的影響的。

  在考覈之前,孫有道本來已經多方打點,就因爲榮國府這一下子,讓孫有道前功盡棄。

  孫有道心裏都快恨瘋了,偏偏拿榮國府沒什麼太好辦法,只能是給榮國府送了一份賠禮,把這份怨氣藏在了心裏。

  寧國府內,今日寧國府張燈結綵,十分的熱鬧,絲毫都沒有因爲府裏惹上官司有半分的影響。

  至於隔壁的榮國府情況就不太美妙了,榮喜堂一早便傳來了噼裏啪啦的響聲,那是王夫人一臉怒氣在摔着東西。

  發泄了一番後,王夫人起身便往賈老太太的院子去了。

  不久之後,暖閣內,王夫人和賈老太太婆媳二人商議起了事情。

  看着王夫人眉宇之間的怒火,賈老太太淡然詢問道。

  “怎麼了,是不是清虛觀那邊出事了。”

  王夫人很是無奈說道。

  “母親,別提了,咱們娘倆算是同病相憐啊。”

  “這做女兒的,一點都不知道體諒人。”

  “賈敏她幫着外人狠狠地算計了一下咱們榮國府,咱們這麼久的心思全都白費了,二十萬兩銀子和那麼多關係都打了水漂。”

  “元春她也沒好到那去,在清虛觀半點都不安分,非要回府裏跟我當面叫板,丫鬟們好不容易纔把她給攔了下來,唉,這府裏怎麼了,淨出些白眼狼。”

  聽到這裏,賈老太太不由得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

  “到底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半點都不爲家裏着想。”

  “既然這樣,也無需多有顧忌了。”

  “賈敏如今躲在寧國府的別院,一時半會的找不到合適機會。”

  “元春這邊,你就多派點人看好她,絕不能出什麼差池。”

  “等府裏和寧國府分個高下之後,再說處置元春的事情。”

  王夫人微微點頭說道。

  “母親說的極是,兒媳也是這麼想的。”

  “對了,母親,兒媳還有件事要跟您商議。”

  “兒媳收到消息,林如海馬上就要到京師了,他的官船明日便到。”

  “他這一來,必然是來者不善啊。”

  “咱們要不要、”

  王夫人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卻再清楚不過。

  賈老太太略一思考後擺了擺手說道。

  “不成,風險太大。”

  王夫人有些焦急說道。

  “母親,若是等他到了京師,知道了府裏的謩潱隙〞Z琅沆瀣一氣,一起對府裏發難的。”

  “這個時候若是不動手,以後怕是沒機會了啊。”

  賈老太太不爲所動。

  “不成,他是朝廷大員,即便想要動手,也得經過一番仔細謩潱瑐}促動手,萬一被逡滦l那羣惡犬找到什麼蛛絲馬跡,那榮國府就完了。”

  “而且儘管府裏的謩澅幻魞汉土秩绾V懒恕!�

  “但是我瞭解敏兒,她不是那種心狠的人。”

  “只要我想想辦法,雖然說不可能再把林家爭取過來,但也不至於讓林家全面倒戈到寧國府去。”

  “行了,這件事無需再商量了,你也不要再想這件事的主意了。”

  “眼下的的當務之急,是趁着這段時間好好活動一下,爭取過了年節,就讓那賈琅好好栽個跟頭,免得他狂妄自大,絲毫不把我榮國府當回事兒。”

第77章 初見林如海

  眼看着賈老太太下了定論,王夫人也只能是無奈點了點頭,隨後按照賈老太太的吩咐安排起來。

  眼看着王夫人離開後,賈老太太也是心生感慨。

  自己這個兒媳婦,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狠啊。

  只可惜狠辣有餘,但致圆蛔恪�

  賈老太太並非沒有殺林如海的心,也並非是因爲如她所說一般,覺得倉促之下不適合動手。

  賈老太太之所以不同意王夫人的計劃,是因爲如果林如海現在死了,那最大的得利者不會是榮國府,而是寧國府。

  可以預見,到時候賈敏這孤兒寡母的,肯定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死死的依靠着寧國府。

  林家那偌大的產業,也會被圖肿员5馁Z敏拱手送給賈琅,來換取賈琅的保護。

  如此一來,榮國府冒了最大的風險,卻讓寧國府坐收漁翁之利,這種行爲在賈老太太看來實在是太過愚蠢了。

  此時賈老太太也認真思考起了該如何處理榮國府和林家的事情。

  深夜,清虛觀後山一個僻靜小院臥房內,此時的賈元春雙眼紅腫坐在牀上,心中五味雜陳。

  之前賈元春在玉清觀稀裏糊塗被綁了,然後又被榮國府連夜送到了清虛觀。

  賈元春原本以爲這就是家裏讓自己躲躲風頭,所以對於那封神祕信件的示警,賈元春也並沒有往心裏去。

  然而這才過了多久,京師的流言蜚語都傳到了清虛觀來。

  當賈元春從上香的香客耳中聽到了有關寧榮二府的官司訴訟之後,賈元春的心情難以用語言形容。

  此時的賈元春才明白,什麼躲風頭,分明就是家裏人把自己騙到清虛觀來,然後好利用自己的名聲清譽作爲對付寧國府的武器。

  自己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家裏人給拋棄了,成爲了寧榮二府鬥爭的一個犧牲品。

  在明白了來龍去脈之後,賈元春心裏的怨憤難以平復。

  賈琅安排人綁架自己,賈元春能夠理解。

  獅子搏兔,需用全力。

  賈元春清楚,若是自己真的如同家裏安排,入宮成了陛下的妃嬪,那賈琅今後和榮國府的爭鬥必然會束手束腳,顧慮甚多。

  所以賈琅千方百計想破壞掉這件事情很正常,寧榮二府是敵人,敵人怎麼對待自己,賈元春都能接受。

  但自己的家人毫不猶豫背刺了自己,這是賈元春萬萬不能接受的。

  明明這件事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明明可以嘗試保住自己的名聲,讓自己未來的人生不至於像如今一般前途暗淡的。

  可自己的家人半點嘗試都沒做,直接就把自己賣了。

  這種來自至親的背叛,讓賈元春心如刀絞,怨憤戾氣油然而生。

  就在賈元春如墜深淵之時,東城竇家府上,竇世英的夫人王映雪此時看着眼前的書信,一臉的猶豫不定。

  轉過天來,大年三十,整個京師熱鬧非凡。

  爲了讓京師百姓暢快過一個新年,天佑帝下旨,從大年三十到正月十六,京師取消宵禁,徹夜歡歌,慶賀新春佳節。

  寧國府天香樓內,此時賈琅正在招待客人。

  今天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蘭臺寺大夫兼任巡鹽御史,探花郎出身的林如海。

  兩人寒暄了片刻後,林如海看向賈琅很是感激說道。

  “多蒙公爺出手相助,救下犬子性命,庇護內子及家人,大恩大德,林某謹記於心,必有厚報。”

  賈琅淡然一笑說道。

  “林大人客氣了,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我救下尊夫人等,也是爲了報復榮國府,僅此而已。”

  林如海擺了擺手說道。

  “公爺目的如何不重要,救下了林某家人是事實,我只要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林某年末收到內子書信,倉促來京,也來不及給公爺準備什麼像樣的禮物。”

  “請公爺等候一兩個月,林某自有一番心意。”

  賈琅倒也並未謙讓什麼,而是欣然領受說道。

  “林大人的心意,我自然不會回絕。”

  “只是有一件事,我還想與林大人商議一下。”

  林如海略一思考後說道。

  “公爺對林家有大恩,林某也不和公爺繞圈子。”

  “榮國府如此欺我,若按林某的性子,便是把榮國府攪個天翻地覆,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但那畢竟是內子的孃家,血脈親緣難以斬斷。”

  “再加上當年岳父在世之時,對林某多有提攜,很是關愛。”

  “千不念萬不念,這些恩情林某忘不掉。”

  “所以對於榮國府,林家定然是老死不相往來。”

  “但若是想讓林家和榮國府拔刀相向,林某也實在做不出這種事來,還請公爺見諒。”

  聽了林如海的回答,賈琅並未有絲毫喫驚。

  什麼叫君子可欺之以方,這便是了。

  縱然是榮國府的行爲禽獸不如,但無論是賈敏和林如海,都各有各的顧慮,只願意跟榮國府一刀兩斷,卻不願意配合着賈琅繼續針對榮國府。

  對此賈琅早已經是預料到了,所以只是淡然一笑後說道。

  “林大人伉儷真是心地善良之人,佩服,佩服。”

  “不過林大人,就怕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啊。”

  “林大人多加提防,小心爲妙。”

  林如海拱手一禮後說道。

  “多謝公爺提醒,公爺,雖然在榮國府的事情上,林某幫不上什麼忙,但是除去這個,若是其他地方公爺有何需要,公爺儘管開口,林某一定竭盡全力。”

  林如海心中也有考慮,眼下自己的一雙兒女都需要賈琅問浴�

  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林黛玉姐弟的情況都有了明顯好轉,這也讓林如海心裏十分的激動。

  林如海自然不想因爲沒有幫助賈琅對付榮國府,而讓賈琅感到心裏不快,因此也是趕忙表明一下態度。

  賈琅聽後輕笑一聲說道。

  “林大人有這份心,我就很滿意了。”

  “行了,今日不說這些了,也快到中午了,我讓府上略備薄宴,咱們小酌幾杯。”

  “那林某就叨擾公爺了。”

  聊完了正事之後,賈琅也是和林如海飲酒閒聊了起來。

  林如海本是探花郎出身,文采學識自然是一等一的。

  再加上他爲官多年,閱歷極深,和賈琅交談起來,也是十分的得心應手。

  一頓飯下來,自然是賓主盡歡。

  在喫完飯後,林如海離開了寧國府,回府和家人團聚去了。

  林如海走後不久,秦可卿便來到了賈琅的書房之中。

  經過這段時間的滋潤,秦可卿整個人面色紅潤,再加上有了依靠,在府裏也有了底氣,不像以前那般朝不保夕,患得患失,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好了許多,看着宛如盛開的鮮花一般美豔。

  賈琅看着眼前的秦可卿輕笑一聲說道。

  “可兒,你怎麼來了。”

  秦可卿溫婉一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