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公爺,下官,下官。”
賈琅擺了擺手說道。
“說話之前,想好該怎麼說。”
“你最好能想到一些打動我的事情,否則的話,今日你我兩家,可就把樑子結下了。”
孫有道瞬間冷汗直流,絞盡腦汁之後匆忙說道。
“公爺息怒,公爺息怒,下官這裏能爲公爺盡些綿薄之力,還望公爺高抬貴手,寬恕下官。”
賈琅悠閒喝了口茶說道。
“說來聽聽。”
孫有道努力平復着心情,隨後將自己所知一些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賈琅後說道。
“公爺,下官能知道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今日是下官做事一差二錯,下官不敢奢望什麼,只求公爺饒恕下官這一次吧。”
賈琅淡然一笑說道。
“罷了,好歹孫大人也是這京師的父母官,父母官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今日我就權當與你結個善緣吧。”
“方纔之事我記下了,至於這樁官司嘛,我寧國府也應下了。”
“稍後我讓府中管家去京兆府一趟,孫大人只管按律走流程,儘快上報刑部便是。”
孫有道聽後很是欣喜說道。
“多謝公爺寬宏大量,下官必然銘記在心。”
賈琅擺了擺手說道。
“好了,去吧,來啊,送送孫大人。”
“諾。”
門口服侍的小廝隨即恭敬看向孫有道說道。
“孫大人,請。”
孫有道行了一禮後說道。
“多謝公爺,下官告退。”
隨後孫有道便被小廝送走了。
打發走了孫有道之後,賈琅也是沉思起來。
榮國府此番做法,不得不說,屬實有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意思了。
原本有關賈元春被綁架之事,知情者寥寥無幾。
只要榮國府約束好楊家三緘其口,那賈琅也不會再拿這件事做文章的。
畢竟算計一個弱女子,對賈琅來說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如此一來,賈元春雖然不能再入宮了,但找個如意的夫家問題還是不大的。
畢竟賈元春貞潔未失,還是完璧之身。
但現在榮國府這麼一鬧,瞬間便會讓賈元春被綁架一事變得沸沸揚揚。
用自家嫡女的名聲來換取一次進攻的機會,不得不說,王夫人和賈老太太是真狠啊。
這件事之後,賈琅會不會被榮國府算計成功尚未可知,但是賈元春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而且毀在了自家人手中。
從今以後,賈元春要麼下嫁一個平凡之人,要麼便是青燈禮佛或侍奉三清,再無其他歸宿了。
從這裏也不難看出,賈琅帶給榮國府的威脅感實在太重了,這才導致賈老太太和王夫人狗急跳牆,抓住一切機會來打擊賈琅。
不過對此賈琅倒也並不怎麼在意,榮國府此番算計就算得逞,也很難對賈琅造成什麼重大打擊。
賈琅可以肯定,榮國府除了楊羨的口供外,找不到任何自己主使此事的證據。
如此一來,即便案子鬧到了刑部大理寺,最後多半也會成爲扯皮的案子。
這種和稀泥的案子,送到天佑帝手中後,天佑帝會偏向誰處置是毋庸置疑的。
畢竟榮國府什麼檔次,在天佑帝心中的地位怎麼能跟賈琅這個平定匈奴的第一功臣相媲美呢。
儘管對案子已經有了一個推演過程,賈琅也並未放鬆警惕,繼續安排人監視着王夫人和賈老太太,看看她們還會不會繼續搞出什麼幺蛾子來。
下午,寧國府一處別院暖閣內,賈琅正與賈敏一起說着話。
賈敏苦笑一聲後說道。
“公爺此番謩澱媸且患p鵰啊,既算計了榮國府,又算計了楊家,厲害。”
賈琅看向賈敏輕笑一聲說道。
“林夫人看來還在爲坑了自己侄女感到心裏愧疚啊。”
賈敏嘆了口氣後說道。
“雖然是王氏算計我在先,但我心中也實在不舒服。”
“若是報復王氏,縱然將她千刀萬剮,我也絕無遲疑。”
“可元春這孩子,唉,罷了,事情都做了,我又何必這般自怨自艾呢。”
“公爺,事情都辦完了,你也該信守諾言,爲我的孩子灾瘟税伞!�
賈琅微微點頭說道。
“那是自然,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想告訴林夫人一個消息。”
賈敏有些好奇問道。
“什麼消息。”
賈琅隨即便將榮國府到京兆府告狀之事告知了賈敏。
“林夫人,沒想到吧,你還在這裏愧疚呢,人家的血親就已經沒有絲毫猶豫下手了。”
“你所內疚自責的事情,在人家眼裏,不過是用來打擊敵人的工具罷了。”
“現在你應該知道,爲什麼你會被人家算計的死死的了吧。”
“你的道德下限,比人家的上限都要高的多,你不喫虧誰喫虧啊。”
聽完賈琅的話後,賈敏的表情複雜至極,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此時的賈敏只覺得自己可笑至極,自己過去幾十年的道德觀價值觀都要被瞬間摧毀了。
不得不說,賈敏的前半生是幸福的,出閣前有國公父親疼愛,出嫁後有探花郎夫君呵護。
這也讓賈敏的心思單純善良,她想不到人的惡居然能到這種程度。
爲了利益,母親可以這般毫無顧忌的算計女兒。
百感交集之下,賈敏長嘆口氣說道。
“唉,若是父親還在,榮國府絕不會是今天的樣子。”
“罷了,公爺,可否幫我打探一下元春如今的去處。”
賈琅看向賈敏淡然說道。
“我覺得林夫人最好還是不要知道,你大概心懷愧疚,想找到賈姑娘的蹤跡彌補一番。”
“不過你的善良,很多時候也會被人利用,成爲別人算計你,算計林大人的工具。”
“聽我一句勸,不管你想做什麼,等林大人到京城之後,好生和林大人商議之後再做決定。”
“否則就憑你的閱歷智慧,很容易會被人利用的。”
“行了,言歸正傳吧,請令愛和令郎出來吧,我來問浴!�
賈敏微微點頭,隨後安排丫鬟把兒子抱了出來,林黛玉也來到了偏廳內。
不久之後,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子走進了偏廳內,來人正是金陵十二釵正冊第一名的林黛玉。
關於林黛玉的絕世容貌,整部紅樓夢從來不吝嗇用文字形容。
諸如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眉不畫而翠,態生兩靨之愁。
再如一雙似泣非泣含露目,淚光點點,嬌喘微微,眼如水杏。
又或者閒靜時如姣花照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然而等賈琅見到了林黛玉之後,饒是賈琅兩世爲人,見過不知多少美人,卻還是被林黛玉的容貌給驚豔住了。
此時的賈琅才明白,真正的絕世容顏,是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
林黛玉可謂有臆想之美,你認爲真正風華絕代的美人是個什麼樣子,林黛玉在你眼中就是什麼樣子。
不過賈琅到底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很快便收神了。
一旁的賈敏看到賈琅這麼快便回神了,也是不由得有些驚訝。
對於自家這個閨女何等驚豔,賈敏可謂是心知肚明。
常人見了林黛玉,幾乎都會被其容貌所震驚,久久不能回神。
然而賈琅只是兩個呼吸便能恢復,這讓賈敏對於賈琅的心智定力不由得評價高了許多。
隨後賈敏看向林黛玉說道。
“黛玉,近前來見過公爺。”
林黛玉到了身前行了一禮後說道。
“黛玉見過公爺。”
賈琅微微抬手後說道。
“林姑娘免禮吧,請坐,把手伸將出來。”
林黛玉隨後按照賈琅的吩咐伸出了右手,但真是膚如凝脂手如柔夷。
賈琅搭上了林黛玉的右手後,也是詳嗥鹆肆主煊竦拿}象。
片刻後,賈琅收回了手後看向賈敏說道。
“林夫人,若我所料不錯,這麼多年,令愛之症都是按照心症治療的對吧。”
賈敏微微點頭後有些詫異說道。
“不錯,怎麼,難道公爺覺得小女所患不是心房之症嗎?”
賈琅淡然一笑說道。
“令愛之症有二,但無一與心房之症有關。”
“令愛身體之所以孱弱,其一是因爲令愛先天體弱,其二則是因爲令愛身患喘鳴之症。”
喘鳴之症用現代醫學術語來說叫哮喘。
心房之症便是心臟病。
聽到這裏,賈敏很是震驚說道。
“我與夫君遍請名醫,無論是江南還是御醫都詳嘈∨疇懶姆恐ⅲ珷斒遣皇恰ⅰ�
賈敏話說半截沒有繼續說,但很明顯,她是心存疑慮了。
賈琅聽後氣定神閒說道。
“若他們真的詳嗾_,對症下藥,令愛按理來說早就該身體痊癒了。”
“但方纔令愛一進房中,我便能聞到一股藥味,令愛少說服藥十數年,卻至今體弱,病症時不時還會發作。”
“林夫人覺得這正常嘛。”
聽到這裏,賈敏也是沉默了。
是啊,若是對症下藥,什麼病也不該治了十幾年還不見好轉啊。
一旁的林黛玉美目環轉,眼神瞬間也是有些複雜了。
從林黛玉幾歲開始一直到現在,這麼多年林黛玉可謂是在藥罐子裏泡大的。
中藥最是難以下口,可林黛玉卻要把這中藥當水喝,一喝就是十幾年,這各種苦楚,誰能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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