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我告訴你們,你們是癡心妄想,只要我活着一天,昭兒的婚事,就由不得你們倆說話。”
“我已經爲昭兒安排好親事了,要不了多久人家就會來提親了,你們哥倆就等着吧。”
第60章 母子爭執,示警
竇世樞一聽頓時氣的臉色鐵青。
“娘,您平時行事這般也就罷了,昭兒的婚事,您無權定奪,我是竇家的家主,世英是昭兒的親生父親。”
“昭兒的婚事,理應由我們二人安排纔是。”
“娘安排的婚事,竇家不會接受,也不會認同。”
“母親您執意不回府中也罷,但昭兒,無論如何都得跟我回府中去。”
崔老太太冷笑一聲說道。
“怎麼,狐狸尾巴漏出來了是吧,還什麼爲我祝壽。”
“這麼多年了,你因爲你那荒淫暴虐的爹爹怨恨於我,覺得我不該傷害於他。”
“你會有心思爲我祝壽,那纔是活見鬼呢。”
“至於昭兒的婚事,我說做主便是做主,你若真想和我提什麼三綱五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話,那好啊,你信不信明日我就給你也尋一門親事。”
“你爹早早走了,我這做祖母的管不了孫女,那好,我管你這個兒子行不行。”
“母親,你、”
竇世樞氣的不輕,偏偏又不知該說些什麼纔好。
在極力剋制了一下情緒之後,竇世樞努力的平復心情後說道。
“母親,我無意跟您爭執,我所做的,都是爲了讓竇家繁榮昌盛。”
“我知道,這些年您遠離府中,備受冷落,但您不能因爲這個,就故意的來阻撓我和世英的安排。”
崔老太太聽後一臉震驚看向竇世樞,而後很是失望說道。
“我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想我。”
竇世樞無奈說道。
“那我應該怎麼想,您這麼多年住在田莊諸事不問,您能給昭兒操辦一個什麼婚事。”
“我承認,我的確有我自己的私心,但是最起碼我給昭兒安排的,肯定是與竇家門當戶對,乃至於高出一籌的高門大戶。”
“昭兒嫁過去也是享福的,而不是貼補人家。”
“總之這件事沒得商量,我不管母親您私下裏跟哪戶人家達成一致了,您自己去和別人說。”
“人家若是來竇家提親了,我是絕不會認的,您只要不怕最後鬧得雙方都下不來臺,那我悉聽尊便。”
崔老太太聽後淡然說道。
“那好啊,我倒要看看等寧國府來提親的時候,你有沒有膽子把寧國公趕出去。”
“你若真有此等膽魄,昭兒的婚事任憑你做主如何。”
竇世樞頓時一臉詫異,有些難以置信說道。
“母親這話什麼意思,難道說您給昭兒安排的婚事就是、就是寧國府不成。”
崔老太太氣定神閒說道。
“這是昭兒自己挑的,我老婆子雖然這麼多年不出門,但多少還有點臉面在,託付下來事情也算是辦成了。”
“你爲昭兒安排的婚事,還能比這樁婚事好不成。”
竇世樞此時這叫一個尷尬啊,自己這纔是白白做了壞人呢。
竇世樞哭笑不得說道。
“母親,您怎麼不早說啊,若是知道是寧國府,咱們母子何必在這裏爭吵呢。”
崔老太太冷笑一聲說道。
“怎麼,一聽說是寧國府這等高門大戶,你馬上就換了臉了,看看你這幅趨炎附勢的姿態,跟你那個爹有什麼區別。”
“行了,該幹嘛去幹嘛去。”
崔老太太很是嫌棄的擺了擺手,而後竇世樞離開了房中。
雖然捱了頓罵,但竇世樞卻也不以爲意。
畢竟這對竇世樞來說也是意外之喜。
他想把竇昭接回竇家,本身也就是想看看竇昭和賈琅能不能撮合在一起。
原本竇世樞還在想把竇昭接回府中之後,下一步該怎麼讓竇昭和賈琅建立關係呢。
這下倒好,崔老太太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事情就安排好了,直接快進到了提親環節,這對於竇世樞來說,不僅省了事兒,還直接藉此跟寧國府確定了關係。
寧國府向竇昭提親,肯定是繞不開竇家的,不可能來到別院提親,那還不讓人笑掉大牙啊。
所以這層關係最終的受益者還是竇家。
雖然過程有些崎嶇,還讓自己捱了不少罵,但最終的結果還是讓竇世樞滿意的。
在竇世樞離開別院不久後,竇昭來到了崔老太太的房中。
看着有些感傷的祖母,竇昭乖巧坐到了崔老太太旁邊說道。
“祖母,您跟伯父吵架了啊。”
崔老太太擺了擺手說道。
“沒什麼,不說這個了,昭兒,你跟寧國公的事情,基本也就只是走流程的事情了。”
“有些話,祖母一定要囑咐你。”
“切記,等你日後到了寧國府後,儘量少與竇家,尤其是你五伯來往。”
“他這個人心思深沉,做事不擇手段,一個不小心,便會把寧國府給拉下水的。”
“你嫁過去之後,過自己的安生日子,竇家的事情少摻和,明白嗎?”
竇昭微微點頭後說道。
“祖母放心,我會的。”
傍晚,寧國府書房內,賈琅正在查看着這段時間手下探子監視王夫人手下以及王太醫的記錄。
當看到王太醫暗中收了王夫人一千五百兩銀子之後,賈琅也是露出了一絲笑容,果然,狐狸尾巴暗中還是露出來了。
緊接着賈琅打開了一包藥渣輕輕聞了一下,頓時便察覺出了一絲異樣。
在思考了一番後,賈琅揮筆寫了一封信,隨後將信交給了手下的探子。
深夜,榮國府一處院子裏,此時的賈敏正注視着躺在牀上休息的幼子,眼神之中滿是慈愛和心疼。
賈敏心情很是沉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與丈夫林如海育有一子一女,長女林黛玉生來先天體弱,從小到大是在藥罐子裏泡大的。
兩人年近四旬好不容易有了個兒子,結果又是生來體弱多病,這讓賈敏心中不是個滋味。
爲人父母者,眼睜睜看着兒子身染沉痾,恨不能以身替之。
在唏噓了一番命吲酥幔Z敏給兒子蓋了蓋被子,隨後也回到自己房間進入了夢鄉之中。
次日清晨,賈敏迷迷糊糊醒來,當她準備起身之時,卻很是震驚的發現在枕頭邊上居然放着一封書信。
賈敏嚇了一跳,趕忙將書信放到枕頭下,而後大聲喊道。
“春梅,春梅。”
很快,一個丫鬟便來到了房中行了一禮後說道。
“夫人,奴婢在。”
賈敏看向春梅詢問道。
“春梅,昨夜有人來過房中嗎?”
春梅趕忙說道。
“沒有啊,奴婢一直守在門外,怎麼會有人進來呢。”
“怎麼了,夫人,出什麼事了嗎?”
賈敏心中一沉,看來放信的人還是個高手,居然能悄無聲息就把潛入進來。
來人能放信,自然也能夠取人性命。
自己毫髮未損,看來送信的幕後指使必然有其目的。
賈敏略一思考後並未提及信件之事,而是淡然說道。
“沒什麼,行了,你先下去吧,我不喊你不要過來。”
“諾。”
春梅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她還是乖巧的離開了房中。
賈敏隨即取出枕頭下的信件拆開查看起來。
當看完了書信之後,賈敏心中五味雜陳,表情也是複雜至極。
在沉思片刻之後,賈敏打定了主意,隨後若無其事的起牀洗漱了。
上午,寧國府內,府中收到了一封請帖,是盛家送來的。
盛家對於賈琅幫着盛長柏和盛長楓行卷之事很是感激,備下酒宴準備三日後款待賈琅和顧廷燁一番。
對於盛家的邀請,賈琅自然是欣然應允,畢竟盛家也是個寶藏之地,有着盛明蘭這個知否知否絕對的大女主。
在命人回覆了盛家前來之人後,賈琅優哉遊哉繼續看起書來。
就在賈琅悠閒生活的時候,蕭元漪卻陷入了一場危機之中。
自從鎮北軍凱旋之後,蕭元漪回到京師,從寧國府別院中將程少商帶回了程家。
同時程家也收到了消息,程始戰死北疆。
這一下程家算是炸了鍋了,程老太太把喪子之疼全部發泄到了蕭元漪和程少商的身上。
程老太太不僅大罵蕭元漪是剋夫的喪門星,程少商也成了克父的天煞孤星。
面對着無理取鬧的程老太太,蕭元漪也是毫無辦法。
雖然說在戰場上她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女中豪傑,但是家裏武力是起不了作用的。
不管程老太太再怎麼混賬,她都是蕭元漪的婆婆,蕭元漪就算有一身的武藝,也總不能一劍把婆婆給宰了吧。
就這樣,蕭元漪帶着程少商也只能是忍氣吞聲,任由程老太太發泄一番。
原本蕭元漪想着程老太太發泄一段時間會有所收斂,但卻沒想到在葛氏的挑唆之下,情況居然愈演愈烈。
蕭元漪一氣之下也是打算直接分家,帶着大房搬出程家。
然而此舉更加激怒了程老太太,還怒罵蕭元漪想走可以,帶着程少商這個天煞孤星一起走,自己兩個孫子必須留在程家,哪都不能去。
蕭元漪的兩個兒子夾在中間也是一副爲難的樣子,居然沒有堅定的站在蕭元漪的一邊,這也讓蕭元漪有些失望。
原本蕭元漪已經打算帶着程少商離開程家,過個安生日子了。
卻不想居然又橫生枝節了。
事情的起因跟程老太太的弟弟董倉管有關。
天佑帝的義子凌不疑一直都在追查軍械案,上一次賈琅回京之時,也提供了部分軍械案的線索。
凌不疑帶人一路追查之下,終於發現了軍械案的突破口,並最終鎖定在了京營軍械庫倉管董倉管的身上。
董倉管也是人老成精,提前預感到了危險之後便逃走了,讓凌不疑撲了個空。
董倉管逃離之後自然是不敢回家的,於是他便悄悄來到了程家,躲在了姐姐程老太太的院中。
程老太太在得知了弟弟的事情之後,也是焦急無比。
程老太太父母早亡,這麼多年來跟弟弟相依爲命,感情很深。
看着弟弟惶惶不可終日的樣子,程老太太也是有些揪心。
原本以程老太太的智商,她是想不出什麼壞點子的,但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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