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不是多大的事情,您是不是因爲這個還罵了大姐姐和小五一頓啊。”
酈娘子擺了擺手說道。
“也沒罵,就是說了她們幾句。”
“女兒家家的,整天在外邊跑算怎麼回事兒啊,還容易招惹是非。”
賈琅看向酈娘子說道。
“伯母,些許小事,何至於對大姐姐和小五這般苛責呢。”
“本朝並不提倡那些儒家壓迫女子的學派,軍中尚且有女子從軍,巾幗不讓鬚眉。”
“大姐姐和小五不過是在京師轉轉而已,又不是有意惹是生非。”
“是那楊羨出言無狀,調戲良家。”
“大姐姐和小五今天已然受了驚嚇,伯母就不要再訓斥她們了。”
酈娘子嘆了口氣後說道。
“我知道公爺是顧念一家的情義。”
“但是京師權貴遍地,我也是擔心她們給公爺惹麻煩。”
賈琅擺了擺手後說道。
“這有什麼麻煩的,別說那楊家的靠山不過是楊美人,便是皇后娘娘的親族又如何。”
“只要敢仗勢欺人,這官司打到陛下駕前,我也不怕。”
“伯母放心就是,京師就這麼大,王公貴族就那麼多。”
“也就像楊家這種暴發戶如此的不知好歹,敢這麼肆意妄爲。”
“但凡是富貴過幾代的權貴,都不會這般張狂的。”
“畢竟都察院那羣瘋狗御史也不是喫素的,他們可是就等着拿這些人的小辮子彈劾,好作爲自己的晉升之資的。”
“今天的事,實在算不得什麼,伯母就不要掛在心上了。”
聽到這裏,酈壽華和酈樂善都不由得心頭一暖,看向賈琅的眼神也是越發的柔和起來。
酈娘子猶豫了一下後點了點頭說道。
“那,那好吧,我聽公爺的。”
賈琅微微一笑後說道。
“這就對了嘛,好了,大家也別搞得那麼嚴肅了,喫飯,喫飯吧。”
在賈琅的開導下,些許的陰霾也是頃刻間煙消雲散,酈樂善臉上露出了笑容,而後看向賈琅詢問道。
“公爺,你剛纔說都察院的瘋狗御史,這是什麼意思啊?”
賈琅聽後輕笑一聲說道。
“御史這個官職很有意思,御史想要升官,最好的辦法就是彈劾權貴。”
“所以這些御史整天就琢磨着去尋找那些勳貴宗室外戚的短處把柄,然後彈劾一本。”
“若是能夠成功,加官進爵不在話下。”
“這不就跟見誰咬誰的瘋狗差不多嘛,所以大家一般都管御史叫瘋狗。”
酈好德有些好奇問道。
“公爺,御史爲什麼只找勳貴宗室外戚的麻煩啊,朝廷上下不是還有那麼多官員呢嘛。”
賈琅淡然一笑說道。
“老太太挑柿子,撿着軟的捏唄。”
“勳貴除去個別握有軍權實權外,大部分府中只有虛爵。”
“外戚也一樣,無非就是仗着是宮中妃嬪的孃家人。”
“但是後宮不得干政,陛下也不可能因爲御史彈劾了妃嬪的孃家人,就耳根子一軟懲戒御史,那可是會被人說閒話的。”
“至於宗室,也是一樣的道理。”
“大部分宗室一無兵權二無實權,還不敢結交朝臣培植黨羽,所以就算御史彈劾他們了,他們也是毫無辦法。”
“但是文武重臣就不一樣了,一個個身居高位手握實權,御史彈劾這些人,若是證據確鑿彈劾成功還好。”
“若是失敗了,你想想,這些人能不報復嘛。”
“一邊是一羣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一邊是失敗就會被報復的硬茬子,換做你是御史,你會盯着誰搞啊。”
聽到這裏,酈好德恍然大悟說道。
“原來是這樣,那楊家也屬於外戚對吧。”
賈琅微微點頭說道。
“沒錯,也就這楊家窮人乍富,沒喫過虧,所以纔會這般張狂。”
“這楊美人如果是個聰明人,明天估計就會乖乖派人來寧國府賠禮道歉。”
“若是她聽了孃家人的話,還想在這裏叫囂,那自有她的苦頭喫。”
“今上雄才大略,可不是個耳朵根子軟的人。”
“所以一開始我就說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伯母和大姐姐、小五你們踏踏實實把心放到肚子裏吧,根本就沒什麼事。”
眼看着賈琅如此的胸有成竹,酈家母女這下算是徹底放心了。
在歡快的氛圍之中,一頓晚飯便結束了。
賈琅和酈福慧陪着酈家母女聊了會兒天后,便返回了寧國府。
回到了寧國府臥房,兩人上了臥榻,酈福慧猶豫了一下後看向賈琅詢問道。
“公爺,您方纔在飯桌上說的話,是爲了讓我母親和姐妹們寬心,還是真的啊?”
看着酈福慧有些擔心的樣子,賈琅嘆了口氣說道。
“唉,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陛下專寵楊美人不是一天兩天了,據說連皇后娘娘在宮中都要暫避鋒芒。”
酈福慧聽後很是揪心說道。
“那公爺今日干嘛還要如此呢,如此一來,那楊美人肯定會記恨公爺的啊。”
賈琅握住了酈福慧的手後說道。
“那我應該怎麼做呢,把大姐姐和小五交給那個紈絝子弟嘛,你心裏能舒服嘛。”
“你們姐妹情深,我怎麼能看着你心裏難過呢。”
酈福慧頓時一臉糾結,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過了片刻後,酈福慧嘆了口氣說道。
“那事已至此,還有什麼補救的辦法沒有,要不咱們給楊家送一份厚禮試試。”
賈琅略一思考後說道。
“辦法倒是有,不過就怕你不同意啊。”
酈福慧趕忙說道。
“只要能幫到夫君,我怎麼會不同意呢。”
賈琅隨後壓低聲音說道。
“是嘛,那你還記不記得上次我教你的那些東西啊,咱們倆今晚操練操練,肯定能行。”
一聽這話,酈福慧瞬間俏臉通紅,而後輕拍了賈琅胳膊一下後說道。
“哎呀,你討厭死了,你在故意騙我是吧。”
賈琅哈哈笑了笑說道。
“哈哈,你還真信了啊,那楊家是什麼臭魚爛蝦,也配跟我叫板。”
酈福慧此時哪裏還不清楚,自家夫君就是在故意逗自己,想讓自己晚上跟他做那些羞人的事情。
“討厭,夫君壞死了,妾身不理你了。”
酈福慧說完把頭扭到了一旁,但是很快便被賈琅摟在了懷中。
酈福慧象徵性的掙扎了兩下後,半推半就的依偎在了賈琅懷中,而後兩人溫存了起來。
就在賈琅開發新姿勢的時候,皇宮雲影殿內,楊美人看着家人送來的書信,也是不由得一陣懊惱起來。
她惱火的倒不是賈琅,而是自己這個弟弟楊羨以及家裏人。
對於楊羨的性格,楊美人很是瞭解,無法無天,沒有被社會的鐵拳制裁過。
今日被寧國公教訓了一頓,在楊美人看來倒也不是壞事,讓楊羨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此也好喫一塹長一智。
但是自家父母居然給自己送信,讓自己在陛下面前刮刮枕頭風,給寧國公上上眼藥,這個餿主意都能想得出來,也屬實是楊美人無語。
鎮北軍的慶功宴才過了多久啊,因爲幽州大捷,整個大夏彎了幾十年的腰一下子直了起來。
作爲征討匈奴的第一功臣,這個時候的賈琅正是熾手可熱的時候。
自己要是現在在陛下面前煽風點火說賈琅的壞話,那不是自找苦喫嘛,這麼滐@的道理,自己爹孃居然都不明白,這讓楊美人實在是無語。
果然,壞人的絞盡腦汁,都不如蠢人的靈機一動。
這幾年楊美人在宮中可謂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因爲天佑帝的寵愛,楊美人知道,皇后和越貴妃看自己都不順眼。
兩人一個是皇后,一個是皇貴妃,而且有強大的孃家做依靠,同時都育有成年皇子。
被她們敵視,楊美人的日子過得有多艱難可想而知。
楊美人很清楚,若是自己真按照爹孃的話做了,那皇后跟越貴妃估計都能笑醒,等待自己的結果好點是寵愛不復,打入冷宮也不稀奇。
在思考了一番後,楊美人也是給楊家回了封信,同時還做了一番安排。
轉過天來上午,寧國府內,儘管已經日上三竿,但酈福慧還是沉沉的睡着。
昨晚因爲賈琅拉着酈福慧做了點小遊戲折騰到半夜,酈福慧現在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至於賈琅,此時正在書房內看着自己麾下的探子送來的情報彙總。
值得一提的是,賈敏帶着女兒林黛玉和兒子已經抵達了京師,入住了榮國府內。
榮國府這邊已經爲賈敏的兒子安排好了王太醫看病,明日就會開始問粤恕�
在看到這裏,賈琅也是若有所思。
之前通過探子竊聽,賈琅得知了王夫人對賈敏的兒子心懷不軌。
不過如今榮國府勢頭一般,而林如海則是如日中天,很受看重。
所以王夫人想對孩子不利,肯定要做的極爲隱晦,毫無破綻。
如此一來,通過孩子的病症入手,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不用說,這個王太醫肯定是有問題的。
想到這裏,賈琅也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想針對榮國府,那麼拆解分化榮國府自然是很重要的。
榮國府傳承百年,到了現在雖然說是青黃不接,但是還有底子在。
眼下榮國府有四個依靠,一個是京營節度使王子騰。
王家和賈家都是金陵四大家族,彼此聯姻。
京營節度使的職務能夠落在王子騰身上,榮國府是出了大力的。
第二個依靠則是賈老太太。
賈老太太是正經的國公夫人,一品誥命,很多榮國府的關係,都要靠着賈老太太維持。
第三個依靠便是北靜郡王。
榮國府跟北靜郡王走動十分的頻繁,很是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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