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嫋嫋,別擔心,如今娘回來了,她們若是再想肆意妄爲,那是癡人說夢。”
程少商聽後不由得嘆了口氣。
“娘,祖母和叔母她們,可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
蕭元漪很是篤定說道。
“放心吧,我自有我的打算,走,娘帶你回家。”
就在蕭元漪母女前往程家的時候,程家府上,程老太太此時正與弟弟董倉管一起說着話。
程老太太孃家也是人口凋零,父母早年亡故,這麼多年來,弟弟董倉管都是靠着程家過活。
此時的董倉管正狼吞虎嚥喫着東西,從他凌亂的髮絲和身上的衣服也能看出,他這幾日必然過得是風餐露宿,被人追趕的猶如喪家之犬。
程老太太遞給了弟弟一碗水後說道。
“你這是怎麼了,一副惶恐的樣子,到底出什麼事了。”
董倉管有些慌亂說道。
“姐,你得救我啊,咱們爹孃走的時候,可是跟你說過,你要好好照顧我的。”
程老太太趕忙說道。
“這個我知道,你先說怎麼回事兒。”
董倉管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姐,我不是在京師軍械庫做倉管嘛,結果出了點事情,他們想拿我當替死鬼。”
“我都被他們追了好些時日了,姐,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程老太太聽後嚇了一跳,趕忙詢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兒,誰要拿你當替死鬼,誰在抓你啊。”
其實董倉管也是在這裏故意賣慘。
他作爲軍械庫倉管,因爲看重蠅頭小利,成爲了倒賣軍械的幫兇。
多了不少,單單這幾年,他當值期間從他手中叱鋈サ能娦涤胁簧佟�
如今凌不疑正率領着麾下黑騎全力搜查此事。
董倉管在收到風聲後嚇得家都不敢回,急急如喪家之犬。
在逃亡了幾日之後,董倉管實在是沒地方可去了,這纔來到程家投奔姐姐,打算先躲躲風聲再說。
但是這些事情,他自然是不可能跟程老太太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所以他故作一副受盡冤屈的模樣,好像自己喫了多大虧一樣。
“姐,一言難盡啊,他們很厲害,咱們鬥不過他們。”
“我先在你這躲躲風頭,等過段時間風聲退了也就好了。”
聽到這裏,程老太太倒也不疑有他,微微點頭後說道。
“這就好,那你就在這安心先住着,放心,有我呢。”
眼看着糊弄過去了,董倉管也是鬆了口氣。
過了不久後,程老太太離開了房中。
時間一晃,轉眼便來到了傍晚。
武英殿內,此時天佑帝正在賜宴,爲鎮北軍將士慶功。
殿中,賈琅作爲此番北境大捷的首功之臣,自然也是被文武羣臣連連敬酒,氣氛熱切至極。
在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賈琅也是難得躲了清淨。
就在此時,北靜郡王水溶來到了賈琅身旁面帶微笑說道。
“寧國公。”
在看到水溶後,賈琅心中警惕了起來,隨後淡然一笑說道。
“北靜郡王,有何賜教啊。”
北靜郡王擺了擺手說道。
“賜教談不到,只是想和寧國公聊聊而已。”
“寧國公也是開國元勳後代。”
“寧國府與我北靜王府百年交好,乃是世交。”
“如今寧國公再塑寧國府輝煌,真令我等開國元勳面上有光,與有榮焉啊。”
賈琅聽後氣定神閒說道。
“當年太祖皇帝敕令,四王世家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此等恩寵殊榮,冠絕本朝。”
“寧國府又豈敢與北靜王府引爲世交啊,王爺言過其實了。”
眼看着賈琅油鹽不進,北靜郡王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但他還是保持着耐心說道。
“寧國公何必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我等開國元勳多年相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沒等北靜郡王說完,賈琅就輕描淡寫打斷了北靜郡王。
“不好意思,王爺,我與袍澤許久未見,今日忙於暢飲敘舊,改日後會有期。”
賈琅說完就徑直起身走了,留下北靜郡王坐在這裏,臉色也是難看了起來。
要知道,四王領導開國元勳多年,即便是天佑帝登基了,也對開國元勳心有忌憚。
這就是長達百年的底蘊帶來的底氣。
然而賈琅卻不喫這一套,半點面子沒給北靜郡王,直接起身便離開了。
而賈琅的表現,都已經被有心人盡收眼底。
在回到了場中後,應國公張壁向着賈琅招了招手後,賈琅便到了近前。
應國公張壁看向賈琅淡然一笑後說道。
“好小子,不過旬月未見,如今你可是與我一般了,了不起。”
賈琅擺了擺手後說道。
“承蒙大帥提攜,若非如此,也沒有末將今日的成就。”
應國公輕笑一聲後說道。
“好了,你如今也是公爵,且陛下對你期望甚大,你我爵位相當,官職也是大同小異,就不必再執下屬禮了。”
賈琅聽後隨即說道。
“大帥此言折煞末將了。”
“若非大帥鼎力相助,焉能有末將今日。”
看着很是謙遜的賈琅,應國公爽朗笑了笑說道。
“你小子,倒還真穩得住啊,不驕不狂,很好。”
“方纔老夫看北靜郡王前去尋你,若是沒看錯的話,你們倆好像並不愉快對吧。”
賈琅微微點頭後說道。
“倒也算不上不愉快,只是道不同不相爲至T了。”
應國公輕笑一聲後說道。
“你是聰明人,看來京師的繁華,並沒有遮住你的眼睛。”
“殿前司都檢點,這個官職本朝已經多年未曾任命過了。”
“究其原因便是因爲其太過重要。”
“若是殿前司出了問題,那後果不堪設想。”
“能坐在這個位子的人,除了忠於陛下,別無他選。”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個道理無需我多說,你心裏明鏡一般。”
賈琅拱手一禮後說道。
“多蒙大帥教導,末將銘記於心。”
在和應國公寒暄了兩句後,慶功宴便繼續進行了。
不久之後,大明宮內,太上皇正在思考着事情。
就在此時,大明宮內侍戴權來到殿中行了一禮後說道。
“陛下,計劃不太順利,那寧國公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現在看來,想將其收爲己用,怕是難上加難了啊。”
太上皇波瀾不驚說道。
“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朕也沒指望兩句話就能把他改換門庭。”
“先把這個懷疑的種子種下來,看看以後能不能生根發芽吧。”
“對了,這段時間不要再跟朝臣有什麼聯繫了,你也該收斂一些了。”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牽連太多,兩個實權侯爵,一個殿前司都檢點的公爵。”
“你差點把他們一鍋端了。”
“若是此事真的爆了出來,朕便是想保你,怕也沒那麼容易。”
第51章 終成好事,案發
聽到這裏,戴權臉上也是流露出一絲慌亂之色。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倒黴。
寧榮二府找上自己買賈琅的命,英國公則是想要兒子宋墨的命。
至於寧遠侯府的小秦氏,則是想要繼子顧廷燁的命。
這些人不約而同找上自己,重金收買。
原本戴權以爲這就是白給的錢,可是戴權怎麼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搞得這麼麻煩,最後賈琅等人王者歸來,反倒讓自己坐蠟了。
戴權趕忙跪下後說道。
“陛下,都是老奴一時鬼迷心竅,還望陛下念在老奴這麼多年服侍陛下,能夠寬恕老奴啊。”
太上皇淡然說道。
“朕若是不寬恕,你以爲你還能在這兒嘛。”
“不過這件事得找個足夠分量的人來抗。”
“原本朕是想將賈琅收爲己用,此事自然也就順帶化解了。”
“現在這條路走不通,就得趕緊部署了。”
“你動作利索些,三天之內把這件事處理好,不要給到寧國公發難的機會。”
“老奴明白,老奴明白。”
戴權隨後便趕忙去安排了。
太上皇喝了口茶後,也是思考了起來。
如果犧牲戴權能夠收買到賈琅的話,太上皇絕不會猶豫。
但是現在看這個情況,賈琅輕易不會倒向自己的。
如此一來,戴權還是有價值的。
畢竟這麼多年,戴權和開國元勳之間都是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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