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此時東城別院之中,竇昭正心不在焉的和崔老太太一起喝着茶。
看着孫女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崔老太太微微一笑後說道。
“昭兒,魂來。”
竇昭聽到祖母的話後反應了過來,隨後略顯無奈說道。
“祖母,您又拿孫女開玩笑,好端端的,怎麼還叫上魂兒了。”
崔老太太笑了笑說道。
“你啊,人在這兒,魂兒卻不在,我不得幫你叫叫啊。”
“自從你回來之後,我就感覺你怪怪的。”
“怎麼,去了忠順王府一趟,看到了王府的富麗堂皇,就被震撼成這樣啊。”
竇昭只得拉着崔老太太的胳膊搖了兩下後說道。
“祖母,您就別取笑孫女了。”
“王府雖然繁華,但孫女還不至於眼皮子這麼湣!�
崔老太太意味深長笑了笑說道。
“那我就懂了,是不是在王府遇到哪家的公子動心了啊。”
“說來給祖母聽聽,祖母幫着你參謪⒅。”
竇昭一聽臉都紅了。
崔老太太見狀瞬間也是明白了,不用說,肯定是被自己說中了。
人嘛,都年輕過,崔老太太是過來人,自然也有少女懷春的時候。
眼看着竇昭這般模樣,崔老太太不由得搖了搖頭後說道。
“唉,女大不中留啊。”
“快跟祖母說說,讓我聽聽,是哪家的公子如此的出類拔萃,能被我的昭兒給看中啊。”
竇昭臉色通紅來了個否認三連。
“沒有,不是,祖母,您就別亂猜了。”
崔老太太輕笑一聲後說道。
“好了,瞧瞧,還害羞了。”
“這有什麼啊,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你如今也到了該議親的時候了,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來,跟祖母說說,祖母也好幫你打探打探。”
“如果真是那種品行端正值得託付的人,祖母肯定會支持你的。”
聽到這裏,竇昭有些心動了,但猶豫了一番後還是搖了搖頭說道。
“祖母,真沒有,您就別亂猜了。”
崔老太太輕輕撫摸了一下竇昭的頭後說道。
“你啊,臉都紅成這樣了,還說沒有。”
“怎麼了,是有什麼顧忌還是怎麼樣啊。”
“是那人門第不高,門不當戶不對嘛。”
“若是如此,你不必擔心,只要他人品貴重,門第低一些也是無妨的。”
第42章 尤氏心思,異常的王夫人
竇昭聽後這叫一個尷尬啊。
祖母這誤會可是誤會大了。
要是賈琅都屬於門楣低下的,那放眼整個大夏,能說得過去的,大概也就只有皇子了。
竇昭之所以這段時間一直糾結,就是因爲賈琅出身實在太高了。
十七歲的公爵,這是什麼概念。
在同齡人還處在遊手好閒,風花雪月的時候,賈琅已經走完了多少軍人一生都難以企及的道路,不僅獲封公爵,還執掌殿前司,可謂是要權有權,要勢有勢。
以賈琅的身份,不是宰輔千金,國公嫡女,宗室郡主之類的出身,怕是連給賈琅提親的底氣都沒有。
竇家雖然也算得上名門望族,但是如今竇家家主竇世樞,也不過是二品的禮部尚書。
而竇昭的父親竇世英,則是三品的戶部侍郎。
竇昭敢肯定,若是自己和父親表露出一絲想嫁給賈琅的心思,那竇家所有人都會恥笑自己是異想天開的。
對於竇昭這個年紀的少女而言,儘管她對賈琅心生愛慕,但是卻只能隱藏在心中,不敢有絲毫的泄露,這無疑是十分難受的。
愛而不得,大概算得上是最折磨人的事情之一了。
所以面對着崔老太太的詢問,竇昭也只能是撒了撒嬌後說道。
“祖母,您就別問了,孫女就是這幾日有些疲累了,過些時日就好了。”
眼看着竇昭撒嬌連連,崔老太太也明白,自己再追問下去,估計也是問不出什麼了。
略一思考後,崔老太太微微點頭後說道。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些,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
“若是真有如意郎君,祖母一定會幫你的。”
“千萬不要覺得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祖母就是因爲這八個字,一生困頓。”
“所以我是絕不會讓你重蹈覆轍的。”
竇昭聽後乖巧的依偎在了祖母身邊。
雖然童年經歷了喪母之痛,但是祖母的關愛,無疑爲竇昭的童年點亮了一盞明燈,讓竇昭的童年生活不至於滿是黑暗。
祖孫二人又聊了幾句後,竇昭便離開了房中,處理起商行的事情了。
轉過天來,寧國府後宅尤氏的住所之中,尤氏正和一個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婦人說着話。
這個婦人的身份說來很有意思,乃是尤氏的繼母尤老孃。
雖然說輩分大,但是尤老孃和尤氏的年紀其實也沒差幾歲。
尤氏今年三十多歲,尤老孃也就是四十上下。
當初尤氏的生母去世之後,尤氏的父親續絃娶了尤老孃。
同時尤老孃還帶來了兩個女兒,也就是爲人熟知的尤二姐尤三姐。
其實對於尤老孃,尤氏是不怎麼喜歡的。
尤氏是個內秀的人,她能力並不差,但嫁給賈珍這麼多年,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掌管寧國府的事情。
在紅樓原著之中,尤氏的公公賈敬因爲煉丹服丹搞得重金屬中毒一命嗚呼。
當時因爲賈珍並不在家,所以處理葬禮的事情便只能落在了尤氏的身上。
從來都不管事的尤氏,將這件事處理的是井井有條,處處妥當,這是原文的描述。
由此可見,尤氏管理能力並不差,只不過她與王熙鳳性格截然相反,王熙鳳是潑辣外向,尤氏則是內斂,所以她不愛出風頭,只想着安靜的過自己的日子。
而尤老孃則不同,從她二十多歲嫁給了當時尤氏那四十多歲的父親來看,尤老孃的性格一覽無餘。
尤老孃圖什麼呢,肯定不是圖尤氏的父親歲數大不洗澡,而是看中尤家的條件。
在尤氏的父親去世之前,尤氏便把繼母和兩個妹妹託付給了尤氏,希望她能多多照顧。
然而尤氏對尤老孃趨炎附勢的性格可謂是不厭其煩。
按照常理來說,尤氏是不會主動找上尤老孃的。
但是今日,卻是尤氏主動邀請尤老孃到寧國府來的。
在簡單的寒暄了兩句後,尤老孃便故作關切看向尤氏說道。
“大姐兒,前段時間寧國府出事了,我早燒香晚磕頭,祈求佛祖保佑你平安無事。”
“萬幸啊,你總算是安全了。”
聽到這裏,尤氏也是淡然一笑,心裏其實滿是不屑。
若是這個繼母真的關心自己,就該雪中送炭,而不是到了現在,來跟自己說什麼漂亮話。
不過今天尤氏請繼母前來有自己的盤算,所以尤氏溫和說道。
“多蒙母親掛念,府裏確實出了不小的事情,但如今也算是轉危爲安了。”
“我們家那口子和那個繼子,因爲犯了官司,被陛下流放了,這輩子是回不來的。”
“如今侯府管事的是我那小叔子,他已經承襲了寧國公爵位,對我也很是照顧。”
聽到這裏,尤老孃的心思瞬間活泛了起來,她若有所思問道。
“大姐兒,你說的小叔子,應該就是琅二爺吧。”
“我記得他年紀不大吧。”
尤氏微微點頭說道。
“今年十七歲,就已經立下了不世功勳,比我們家那口子厲害多了。”
“原本寧國府的爵位已經成了三等將軍了,如今又成了公爵,這都是我那小叔子戰功換來的。”
“好了,不說這個了。”
“母親,這次我請您過來,是有些事情想和您商議。”
尤老孃隨即說道。
“大姐兒,有什麼事你說。”
尤氏淡然一笑說道。
“之前母親不是一直想着讓我幫兩個妹妹找個好婚事嘛。”
尤老孃點了點頭說道。
“可不是嘛,二姐兒雖然訂婚了,但那個張華太不成器,整日裏遊手好閒,不務正業,把他爹氣的不輕,直接把他趕出家門了。”
“二姐兒要是嫁到這樣的人家,還不得跟着一輩子受苦啊。”
“三姐兒年紀倒是還小點,但也十五六了。”
“你爹爹走得早,娘又沒本事。”
“俗話說長兄如父,長姐如母。”
“咱們家最有本事的就是大姐兒你了,你兩個妹妹的婚事,還是得託付給你啊。”
尤氏溫和看向尤老孃說道。
“母親放心,爹爹臨終前囑咐過我,讓我贍養母親,照顧兩個妹妹。”
“她們的婚事,我自然是責無旁貸。”
“我是這麼想的,公爺如今位高權重,手下的青年才俊也多。”
“能夠往來寧國府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我今天就是想和母親商量一下,看看願不願意讓兩個妹妹搬到寧國府來住。”
“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嘛。”
“保不齊兩個妹妹就和哪位公子合了眼緣呢。”
“再不濟,也能讓公爺瞭解一下兩個妹妹的品性。”
“如此一來,到了合適的時候,我也好開口請公爺爲兩個妹妹覓得佳婿啊。”
“要是公爺對兩個妹妹半點不瞭解,又怎麼好做媒呢。”
“母親您說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尤老孃一聽都快樂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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