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左擁金釵,右抱五福 第212章

作者:眉油酥脂

  “這裏有一份文書,公爺可以看一看,若是有意的話,咱們就接着聊。”

  賈琅聽後拿起了桌上的紅紙文書,在打開一看,裏面赫然是一份訂婚書,這是林如海擬定的,讓林黛玉給賈琅做平妻的文書。

  賈琅在看完文書後,有些震驚看向林如海說道。

  “林大人,如此怕是太過委屈令嬡了吧。”

  林如海嘆了口氣後說道。

  “公爺,我如今的情況,不用我說您也明白。”

  “我家夫人性格純樸,不善權郑煊耠呌⑽醇蓿唇浫耸拢埠茈y撐起林家。”

  “至於我那幼子,不提也罷,幾歲的年紀,就更指望不上了。”

  “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文書就在這裏,公爺若是對小女有意,今日便籤了文書。”

  “不過要履行婚約,必須要等到我油盡燈枯。”

  “這並非是我有意拖延,而是免得陛下忌憚文武合流,對公爺和我林家都不利。”

  聽到這裏,賈琅看向林如海的眼神複雜至極。

  賈琅其實心裏清楚,如果林如海身體健康的話,他是絕不會走這一步的,堂堂的內閣閣老,怎麼會容忍女兒給旁人做平妻呢。

  所謂的平妻,說起來是妻,但其本質上還是妾,無非就是地位高的妾室罷了。

  但林如海走這一步,充滿了無奈。

  天佑帝執着於在內閣搞平衡,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林如海離開內閣的。

  林如海就算是死,多半也得累死在內閣任上了。

  這纔是身不由己呢。

  在猶豫了一番後,賈琅看向林如海詢問道。

  “林大人如此行事,固然是爲家族,爲妻兒老小考慮,只是不知道令嬡對此事是個什麼意思,還請林大人如實相告。”

  林如海聽後很是感慨說道。

  “女大不中留,當初公爺爲黛玉灾危∨楦]初開,心生愛慕。”

  “那個時候我極力阻止,還因此刻意疏遠公爺。”

  “如今想來,真是造化弄人啊。”

  “黛玉她是願意的,如今就看公爺了。”

  聽到這裏,賈琅自然也沒有什麼可矯情的了。

  畢竟這對賈琅來說是非常合適的。

  賈琅微微點頭後說道。

  “林大人肯將令嬡託付給我,那我自然沒什麼可說的。”

  “請林大人放心,我一定對令嬡視若珍寶,今後也會全力照顧林家的。”

  林如海露出一絲笑容說道。

  “公爺乃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有公爺這番話,我縱然此刻閉眼,也能含笑九泉了。”

  “那咱們就簽下文書吧,一式兩份,你我兩家各執一份。”

  賈琅也不囉嗦,隨即便籤下了訂婚書。

  在敲定了這樁婚事後,賈琅又爲林如海把了把脈,開了調理身體的藥方。

  雖然說這些藥方治標不治本,但也多少能延長一下林如海的壽數。

  對於林如海,賈琅自問也算是無愧於心了。

  一切結束後,林如海離開了寧國府,縈繞在其心頭的困頓,此時也終於是煙消雲散了。

  無論如何,他已經爲自己的一家老小安排好了一條後路,他再無後顧之憂了。

  三日後,京郊玉清觀山崖之上,王若弗正在和姐姐王若與一起站在崖壁之上眺望羣山。

  王若與看向王若弗有些不耐煩說道。

  “若弗,你今日怎麼回事兒啊,看起來一副心情不佳的模樣。”

  “咱們來玉清觀祈福,你老這麼拉着臉,幹嘛還約我出來啊。”

  王若弗並沒有回答王若與的問題,而是看向遠處指了指。

  “姐姐,你看那邊。”

  王若與聽後順着王若弗手指方向看去,也只是看到了平常的山景,並無其他異常。

  就在王若與疑惑之時,卻見王若弗在王若與身後狠狠推了一把。

  下一秒,王若與便被王若弗推下了崖壁。

  這個心腸歹毒的毒婦,就這樣稀裏糊塗死在了墜崖之中。

  在將王若與推下山崖之後,王若弗心中怦怦直跳,但此時她顧不得這些,趕忙佯裝焦急四處喊人求着救人,高喊着自己姐姐失足墜下崖壁了。

  這個主意自然是劉嬤嬤思考了許久之後給王若弗出的。

  畢竟王若與算計寧國府和盛家的事情,實在不好放在檯面上來說,這也是爲何賈琅要求王若弗去弄死王若與的原因。

  劉嬤嬤想了許久,還是要把王若與的死製造成意外。

  畢竟知道箇中內情的人寥寥無幾,就算是王若與死了,也不會有人懷疑到王若弗身上。

  至於說康家會不會追究這件事,別逗了,康海豐巴不得王若與早點死呢。

第175章 心中震驚

  康海豐和王若與夫妻感情不和也不是一年兩年了,若非是康海豐缺銀子,又不想缺了王家這個助力,只怕康海豐早就把王若與給休了。

  如今王若與被王若弗僞裝成失足墜下山崖而死,這對康海豐來說,簡直就是好到不能再好的消息了。

  畢竟都說中年男人三大喜,升官發財死老婆嘛。

  康海豐這也算是佔了一樣了。

  康海豐自然不會追究什麼,一定是開開心心的給王若與操辦喪事,然後毫無顧忌的拿着王若與的嫁妝繼續娶小老婆。

  要說真的有什麼人會追究這件事,那應該就是王家老太太了,也就是王若弗與王若與的母親。

  前文書提過,王老太太對王若與這個歹毒的大女兒十分溺愛,沒少幫着她收拾爛攤子。

  一旦王老太太得知愛女身故,十有八九會立刻殺到京師來問責的。

  到時候王若弗必然是首當其衝。

  不過眼下王若弗肯定是管不了那麼多了,畢竟賈琅就給了五天時間,要是再搞不定王若與的話,賈琅可就要搞定整個盛家了。

  王若弗這邊如何佯裝傷心難過,找人去尋找王若與的屍體報喪之類不做贅述。

  傍晚,寧國府正堂後臥房內,賈琅正陪着夫人竇昭一起說着話。

  竇昭猶豫了一下後看向賈琅說道。

  “夫君,妾身今日聽說了個消息,康王氏在跟明蘭嫡母去玉清觀祈福的時候,墜崖而死了。”

  賈琅聽後淡然一笑說道。

  “惡有惡報而已,夫人何必介懷呢。”

  竇昭看着賈琅風輕雲淡的樣子,心裏也是明白,不用說,這必然是自己夫君的手筆。

  竇昭隨即靠在賈琅肩頭有些擔心說道。

  “夫君,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賈琅輕撫着竇昭的青絲氣定神閒道。

  “就算出事兒,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咱們跟康家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不是嘛。”

  聽到這裏,竇昭微微點頭,以爲在了賈琅懷中,只覺得滿滿的安全感。

  自家夫君的報復,比自己想象的要猛烈的多。

  竇昭原本以爲賈琅會通過權勢威壓,逼迫康家整治康王氏。

  但很顯然,賈琅對於這種方式不屑一顧,賈琅更傾向於從肉體上徹底毀滅仇人。

  竇昭輕撫了一下自己的腹部後,心中感慨萬千。

  母親,您看到了嘛,昭兒找到了那個會好好照顧我,好好保護我的夫君。

  就在夫妻二人享受這份安靜之時,殿前司都檢點凌不疑府上,凌不疑看着手中的書信,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封書信是匿名信,信的內容也很簡單,約凌不疑見面,聊一聊當年孤城戰敗之事的真相。

  在看到這封信後,凌不疑心裏很清楚,自己的真實身份被人知道了。

  雖然凌不疑心知肚明,這種藏頭露尾的行事,多半是居心不良。

  但是探尋到孤城案的真相,對凌不疑來說非常重要,這直接關係到了凌不疑確認當年霍家全族族滅的真相。

  一想到這裏,凌不疑最終也是下定了決心,要見一見這幕後之人,看看他到底知道些什麼。

  轉過天來,凌不疑喬裝改扮一番後離開了府中,來到了京郊一座農莊之中。

  當凌不疑來到農莊通報了一番後,便被護衛帶到了農莊房中。

  當看到了房中之人後,凌不疑不由得喫了一驚,他認得眼前之人,國舅威北將軍沈從興。

  怎麼會是他呢,凌不疑頓感事情麻煩了。

  凌不疑雖然在報仇方面有些偏執,但對於除此之外的事情,他還是比較理性的。

  作爲執掌殿前司禁軍的統帥,凌不疑很清楚自己是絕不能參與到皇子奪嫡之中的,否則便會引來天佑帝的忌憚。

  天佑帝雖然是凌不疑的義父,但是涉及到權力地位這種根本大事,天佑帝也不會有絲毫手軟的。

  賈琅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只不過是有點和大皇子一派來往的嫌疑,直接就被調離了殿前司。

  由此可見,在禁軍兵權之上,天佑帝有多麼小心在意了。

  沈從興在看到凌不疑心生退意後,淡然一笑說道。

  “凌不疑,不對,其實應該叫你霍無傷纔對吧。”

  “作爲霍翀幼子,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當年孤城慘案的真相嘛。”

  “要知道,那一戰打的可是無比慘烈,霍家滿門除了你之外,男丁戰死女眷自盡。”

  “你作爲霍家唯一僅存的血脈,難道不想爲他們報仇雪恨嘛。”

  聽到這裏,凌不疑腳步停了下來,實在是走不動了。

  在略一思考後,凌不疑看向沈從興說道。

  “國舅爺,你若是打着以告知我真相的打算威脅我帶着禁軍暗中協助大皇子行篡逆之事,那你打錯主意了。”

  “陛下待我視若親子,我不會如此狼心狗肺的。”

  沈從興輕笑一聲後說道。

  “凌將軍對陛下忠心耿耿,朝野皆知。”

  “否則的話,陛下也不可能將你放到了殿前司都檢點的位子上,爲此還把寧國公調派到了京營。”

  “要知道,論戰功,你跟寧國公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你比寧國公強的,也只有陛下對你的信任了,不是嘛。”

  聽到這裏,凌不疑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沈從興,你若是今日是特意來奚落我的,那你可就太可笑了。”

  沈從興擺了擺手風輕雲淡說道。

  “凌將軍何必動怒呢,開個玩笑而已。”

  “好了,說正事兒吧。”

  “今日我約凌將軍前來,爲的就是把當年孤城案一五一十告知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