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在盛家出事之前,盛華蘭回盛家省親,被王若弗留在了盛家住下,爲的就是給袁家一點顏色看看,免得袁家變本加厲的刁難盛華蘭。
忠勤伯夫人對於盛家這個行爲十分氣憤,畢竟這麼多年了,忠勤伯府讓盛華蘭拿着嫁妝貼補習慣了。
如今盛華蘭留在盛家,忠勤伯府的開銷瞬間沒了着落,這讓忠勤伯夫人這叫一個氣啊,偏偏又忌憚盛家與安化侯顧廷燁的關係,不敢如何。
原本若是事情再僵持一段時間,袁家這邊無奈之下肯定要低頭的。
但偏偏這個關口,趕上了盛長楓胡言亂語妄言儲君人選之事,盛家男丁打入詔獄,女眷被困後宅,逡滦l把盛家把守的密不透風。
忠勤伯夫人一看這個情況,頓時就動起了心思,再加上有她侄女兼大兒媳婦的挑唆,最終忠勤伯夫人打定了主意,趁着這個天賜良機,直接讓袁文紹把盛華蘭給休了。
之所以休妻做的這麼絕,就不得不提一下大夏律法裏有關女子嫁妝的規定了。
按照大夏律,若是雙方和離,女方的嫁妝是歸女方所有的。
而若是休妻的話,一般就代表女方過失極大,這種情況,夫家是有權扣下嫁妝的。
忠勤伯夫人想讓袁文紹休妻,打的就是扣下盛華蘭嫁妝的主意。
畢竟當初忠勤伯府願意娶盛華蘭,爲的就是這筆嫁妝。
忠勤伯府早年遭難,雖然僥倖保住了爵位,但是家中爵產族產全部都被罰沒,整個伯爵府窮的老鼠進去都要抹着眼淚走。
就跟寧遠侯府當年一樣,顧堰開爲了填侯府的窟窿,也是娶了商賈之女白氏,也就是顧廷燁的生母。
這個過程中,忠勤伯夫人不是沒考慮過萬一安化侯插手怎麼辦,畢竟休妻就代表了兩家徹底鬧掰了,對盛家的影響是非常大的。
但忠勤伯夫人的大兒媳婦卻很是自信說天佑帝對於盛家處置如此之重,官場之上,哪有什麼真情可言。
安化侯顧廷燁肯定是躲着盛家還來不及呢,怎麼會還管盛家的事情呢。
只能說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就這樣,忠勤伯夫人婆媳二人一番商議之下,最後袁家直接讓袁文紹寫了一紙休書送到盛家,同時在京中大肆宣揚,爲的就是徹底坐實這件事。
盛弘此時面對眼前的困境簡直是一籌莫展。
盛長楓的事情,已經是讓盛弘耗盡了心神,他前腳剛出獄,後腳居然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讓盛弘倍感心焦。
一旁的盛長柏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爹,娘,大姐,袁家這麼做,這是鐵了心要往咱們盛家臉上抹黑,以七出之條休妻,惡毒至極。”
“咱們若是退縮,遂了她們的心願,那今後盛家就再也沒臉見人了。”
“咱們得早做打算,準備好跟袁家對薄公堂了。”
盛華蘭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長柏,眼下家裏剛過去這個坎,若是跟袁家再鬧得沸沸揚揚,對家裏不是什麼好事。”
“不行的話,我還是回袁家吧。”
王若弗聽後趕忙擺了擺手說道。
“不成,華兒,傻孩子,你不能回去,不能回去啊。”
“袁家本就刁難你,你若是再回去,指不定怎麼作踐你呢。”
“他袁家如此欺人太甚,咱們絕不能這麼忍讓下去。”
“不行的話,咱們就去求寧國公,哪怕把我的嫁妝花光準備禮物,也絕不能便宜了袁家這羣王八蛋。”
盛弘嘆了口氣後道。
“夫人,不要意氣用事了,公爺因爲咱們盛家的事情,被陛下從殿前司調到了京營,如今正是蟄伏的時候。”
“公爺能讓寧國府繼續商議與明蘭的事情,也不過是不願落個落井下石的名聲罷了,心裏對咱們盛家觀感如何,難說的很。”
“這個時候咱們再去麻煩公爺,那就顯得咱們太不懂事了。”
王若弗一臉苦澀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咱們就只能眼睜睜看着袁家騎在咱們頭上這麼欺負咱們嘛。”
盛長柏略一思考後說道。
“不行的話,我去找仲懷看看吧。”
“寧國公肯定是不便出面了。”
說到這裏,盛長柏的心裏也沒有多少底氣。
歸根結底,還是這次盛長楓惹的禍太大了,讓賈琅都受了牽連。
原本寧國府跟盛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若非有安化侯顧廷燁在其中穿針引線,寧國府也不會跟盛家有什麼瓜葛。
而今寧國公因爲盛家被天佑帝猜忌,心裏最難受的肯定是顧廷燁。
這個時候盛長柏再去找顧廷燁幫忙,那也真是硬着頭皮的。
就在盛家腥嗣婷嫦嘤U束手無策之事,卻見劉嬤嬤走進了堂中行了一禮後說道。
“老爺,大娘子,寧國公夫人來了。”
聽到這裏,腥算读艘幌拢嵬跞舾タ聪蚴⒑胝f道。
“夫君,寧國公夫人前來,估計應該是來商議明蘭的事情。”
盛弘點了點頭後說道。
“應該是,這件事不能耽誤,這是盛家最後一點指望了,大娘子快去迎上一迎吧,免得失禮。”
“行了,長柏,華兒,你們先各自回房吧,袁家的事情,容爲父想想,看看如何是好。”
“是。”
很快,葳蕤軒腥硕忌⒘恕�
不久後,王若弗帶着竇昭來到了葳蕤軒中。
兩人分座次坐下後,王若弗看向竇昭說道。
“有勞夫人親自來盛家一趟,夫人今日前來,可是因爲小女的事情嘛。”
竇昭輕笑一聲後道。
“我今日前來,不止是爲了商議六姑娘的事情,還有府上華蘭姑娘的事情。”
聽到這裏,王若弗心裏咯噔一下,好傢伙,這可真是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
該不會是自家華蘭的事情讓寧國府起了其他心思,打算藉此把寧國公和盛明蘭的事情也給推了吧。
若是如此,那盛家可就真沒有希望了。
王若弗趕忙解釋道。
“夫人,有關小女華蘭之事,坊間傳聞都是虛妄,還請夫人聽我解釋。”
一看王若弗如此這般,竇昭便明白,王若弗肯定是誤會了。
竇昭隨即擺了擺手後道。
“不必如此,盛家的姑娘如何,盛家清楚,公爺也清楚。”
“而且有關華蘭姑娘和袁家之事,明蘭姑娘特意寫了封信送到了寧國府,我和公爺都看過了。”
“袁家喫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我寧國府與盛家商議納明蘭姑娘進門的時候上眼藥,明擺着是不把公爺和寧國府放在眼裏。”
“這件事盛家就不用多慮了,最多七天時間,袁家怎麼放的狂言,就得怎麼吞回去。”
王若弗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夫人,如今事情剛剛平息,因爲盛家的事情,害的公爺也受了牽連。”
“我盛家上下已經是非常不安了。”
“倘若再因爲此事讓貴府有所影響,盛家真是百死莫贖了。”
竇昭氣定神閒笑了笑道。
“一個小小的袁家,還真拿自己當回事兒,盛夫人無需多慮。”
“公爺這段時間修身養性,什麼阿貓阿狗就都敢張牙舞爪了。”
“要是不把這個風氣給殺下去,那萬一一些心懷叵測的人有樣學樣,豈不是麻煩了。”
“這件事盛夫人就踏踏實實把心放在肚子裏,等着看就行了。”
第157章 閣老請辭
王若弗聽後糾結了一番說道。
“這,那好吧,只是如此一來,盛家欠公爺的就太多太多了。”
竇昭擺了擺手後笑着說道。
“盛夫人不必如此,公爺心中早有打算,對了,有關令愛入寧國府的日子,就定在一個月後吧。”
“不過這段時間不適合大操大辦,所以到時候可能就是簡單請幾桌客人,這一點還望盛夫人見諒。”
王若弗自然是連連答應。
眼下風波過去不久,王若弗自然也不想再讓盛家出什麼風頭,還是低調些好。
在商議了一番,事情敲定下來,而後王若弗將竇昭送到了府門外,目送着竇昭乘上馬車離開之後,王若弗心裏也是鬆了口氣。
這下好了,有寧國府出面,自己這大閨女的事情也算是能塵埃落定了。
至於說袁家有沒有膽子跟寧國府對着幹,這一點王若弗壓根沒有考慮過。
袁家要是有這個膽子最好,螳臂當車,最好讓寧國公把袁家整個收拾了,王若弗心裏才解恨呢。
王若弗隨後便返回了府中,將寧國府將解決盛華蘭之事告訴了盛家腥恕�
腥说弥耸箩幔粋個也是煩惱盡去,輕鬆了不少。
不久後,暮蒼齋內,盛華蘭十分感激看向盛明蘭。
“明蘭,謝謝你,我聽母親說了,是你給公爺寫了信,求公爺出手相助的。”
盛明蘭溫和握住了盛華蘭的手後說道。
“大姐姐,你我姐妹,何談謝字呢。”
“袁家如此咄咄逼人,折辱的是整個盛家。”
“我求公爺,不單單是爲了大姐姐,也是爲了自己。”
盛華蘭搖了搖頭後說道。
“明蘭,別這麼說,你對我的好,我心裏會牢牢記住的。”
“等回來有機會見到公爺,你幫我謝謝公爺,他的恩德,我絕不會忘的。”
盛明蘭微微點頭後說道。
“大姐姐放心,我會的。”
姐妹二人的寒暄暫且不提,時間一晃,轉眼五六天時間便過去了。
這五六天時間裏,在蕭欽言的督促下,刑部審理歐陽旭的案子速度可謂飛快。
其實這件事情要查起來簡單的很,餘杭趙氏茶坊附近的百姓基本都知道歐陽旭與趙盼兒訂婚之事。
而且還有歐陽旭和趙盼兒的訂婚書爲證。
這種難度的案子對於刑部而言,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
很快刑部便認定了歐陽旭負心薄倖,騙婚高家之事。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刑部按照大夏律,直接革除了歐陽旭的功名,免去歐陽旭的官職,並以騙婚罪將歐陽旭下獄。
如此一來,高家可就坐了蠟了,原本高家就等着歐陽旭與高慧完婚了,結果歐陽旭居然被刑部下獄了。
在高鵠打聽清楚情況之後,氣的嘴都要歪了。
你歐陽旭有婚姻還敢跟高家訂婚,這明擺着是拿我高家耍着玩啊。
於是乎高鵠也是打點了一番,讓刑部大牢的獄卒們重點照顧歐陽旭。
當然了,這個小插曲無關緊要。
傍晚,乾清宮內,夏守忠正向天佑帝彙報逡滦l調查賈琅與蕭欽言是否有來往的情況。
“陛下,這段時間,逡滦l詳細調查了,有關寧國公和蕭大人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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