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在賈琅安撫了宋墨和顧廷燁一番後,兩人便安心離開了。
下午,竇家府上,賈琅正與竇世樞一起商議着事情。
竇世樞看向賈琅關切說道。
“公爺,怎麼樣,府中一切還好吧。”
賈琅微微一笑後說道。
“伯父不必擔心,殿前司這個位置本就不好做,如今調到京營,我落得自在。”
竇世樞聽後點了點頭。
“倒也是,皇后和越貴妃爭鬥不休,這殿前司的位置,確實不好做。”
“這次盛家的事情裏,怎麼看都覺得是有人在刻意誘導盛家那個廢物。”
“根本的目的,應該還是衝着你來的。”
“否則的話,就憑盛弘一個五品小官,連參與奪嫡之爭的資格都沒有啊。”
賈琅若有所思說道。
“這一點我也想到了,只不過一時之間還不好鎖定目標。”
“京師跟我有仇的人不少,有能力做到這一步的,也有幾家。”
“我心裏大致有懷疑的對象,眼下還沒有證據而已。”
“不過這個已經不重要了,如今我被調離了殿前司,暫時也算是逃出漩渦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幫伯父入閣了。”
“伯父和蕭欽言談的如何了?”
竇世樞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公爺,蕭欽言這個人老奸巨猾,跟他合作,無異於與虎制ぐ !�
“稍有不慎,怕是會中了他的圈套。”
賈琅胸有成竹說道。
“這一點伯父放心,我捏着他的短處呢,而且這一次的事情對他好處極大,他沒有理由搗亂的。”
聽到這裏,竇世樞安心了不少。
“若是如此的話,那事情就簡單了。”
“陛下對鄔閣老的不滿不是一日兩日了。”
“鄔閣老依仗着資歷深厚,與陛下在朝事之上多有異議,半點也不去揣摩聖心,早就不被陛下所喜。”
“陛下能忍他這麼久,也是因爲心有顧忌。”
“如今時機成熟,就差一個對鄔閣老發難的藉口了。”
“只要有人帶頭,蕭欽言和我便聯手一起發難,牆倒腥送疲慌锣w閣老不下野。”
賈琅微微點頭後說道。
“攻城爲下,攻心爲上。”
“這第一箭,就讓我來安排射出吧。”
“剩下的,伯父與蕭欽言負責策應主攻。”
竇世樞有些好奇問道。
“公爺打算如何發難啊。”
賈琅淡然一笑,而後將自己的計劃簡單和竇世樞說了一下。
竇世樞聽後猶豫一下後說道。
“這,這能行嗎?”
“骨肉相殘,不現實吧。”
賈琅微微一笑後說道。
“伯父拭目以待便是。”
兩人協商一致後,又閒聊了幾句。
在喫了晚飯後,賈琅便離開竇家,帶着竇昭回了寧國府。
另一邊,坤寧宮內,沈皇后和沈從興此時一臉的懊惱之色。
沈皇后氣的錘了一下條案。
“可惡,咱們如此費盡心機,卻不曾想做了無用功了。”
“我知道陛下猜疑心重,但沒想到會重成這樣,居然直接把寧國公調離了殿前司。”
“這下事情是真麻煩了。”
“凌不疑執掌殿前司,咱們想拉攏他,是根本不可能的。”
沈從興也是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次盛長楓的事情,便是沈從興安排邱家去做的。
原本沈從興是想着再多佈局些時日,然後再徐徐圖之。
不曾想邱可言在酒樓聚集的人太多了,其中居然會有逡滦l的眼線,直接就把事情捅了出來,把沈從興整個計劃都打亂了。
如今賈琅被調出殿前司,沈皇后希望通過拉攏賈琅掌控殿前司的計劃算是徹底破產了。
不過略一思考後,沈從興看向沈皇后說道。
“娘娘,雖然說殿前司的兵權是無法染指了,但是能掌握京營也不錯啊。”
“這一次寧國公明明跟盛家的事情牽連不深,陛下卻直接把寧國公調離了殿前司。”
“寧國公心中不可能沒有怨言,如此也是我們的機會啊。”
沈皇后擺了擺手後道。
“京營在京郊駐守,想通過京營一錘定音,難度太大。”
沈從興略一思考後道。
“若是旁人,想通過京營一錘定音,難度當然很大。”
“但寧國公的話,希望是很大的。”
“京營本就是寧國公負責整編的,以寧國公的手段,一兩年就能把京營整頓的鐵板一塊。”
“而京師巡防營的主將顧廷燁,那是寧國公的心腹。”
“娘娘想想,萬一有個風吹草動,寧國公想率領着京營軍隊入城,那顧廷燁還會不配合嘛。”
“殿前司人馬不過七八萬,京營可是有足足十二萬呢,再加上巡防營的兩萬人,優勢在誰,一目瞭然。”
沈皇后聽後有些激動說道。
“從心,照你的意思,那咱們還是得在寧國公身上下功夫對吧。”
沈從興點了點頭後說道。
“那是當然,畢竟邱敬等十幾個咱們唤j的官員可是都栽進去了。”
“若是咱們還不能把寧國公收爲己用,那可就虧大了。”
“如此賠本的買賣,怎麼說什麼也不能幹啊。”
聽到這裏,沈皇后思索了一番後道。
“好,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吧,後續你看看如何跟寧國公接觸。”
“這次臣下們不過是誇讚了皇兒幾句,陛下就如此雷霆處置。”
“我算是看出來,他壓根就沒打算過立皇兒爲儲君。”
“明擺着他更青睞越氏賤人母子。”
“若非是他篡位登基,名聲不好,擔心朝野非議廢長立幼,只怕他早就要冊立老二做太子了。”
“這一點我絕不能接受。”
“這天下陛下搶的,難道皇兒就搶不得嘛。”
“跟那些文臣結交的再多,到了關鍵的時候,也不如手握兵權那一下子。”
姐弟二人商議了一番後,很快便達成了一致。
在皇后起了這個心思之後,京師也註定將成爲是非之地。
時間一晃,轉眼又過了兩天,有關刑部對盛家的議罪結果下來了。
刑部這邊給出的量刑建議是盛弘父子三人流放,盛家女眷沒入教坊司。
而在得知這個消息後,賈琅也是直接入宮求見了天佑帝。
乾清宮內,天佑帝看向賈琅淡然說道。
“寧國公直到今日才入宮,想來也是實在忍不住了吧。”
“這段時間是不是心裏覺得委屈鬱悶啊。”
賈琅聽後襬了擺手說道。
“雷霆雨露均是天恩,爲臣子者,豈會有如此心思。”
“終究還是臣不知避嫌,纔會惹得陛下如此處置。”
天佑帝氣定神閒道。
“三綱五常,君爲臣綱,寧國公牢記這一點便是。”
“爵位官職,朕能賜給你,自然便能收回來。”
“身爲臣子,忠於王事纔是本分,與其苦心鑽營,不如做個純臣。”
“如此於國於家,都大有裨益。”
賈琅點了點頭後道。
“陛下所言,句句珠璣,發人深思,臣一定銘記於心。”
雖然說賈琅嘴上說的好聽,其實心裏都快笑壞了。
天佑帝自己一個篡位出身的皇帝,把自己老父親囚禁在了大明宮內,如今居然跟自己說起三綱五常來了。
君爲臣綱,父爲子綱,夫爲妻綱,這三綱裏,天佑帝哪一條也沒做到啊。
前兩條就不必多說了,天佑帝是典型的下克上,把自己的老爹君父給逼宮奪位了。
至於夫爲妻綱,天佑帝則是被下克上,畢竟前文書提過,天佑帝的飲食之中長期被摻入了雷公藤,已經成了個活太監,喪失了生育之能。
這件事能坐到的,不是沈皇后就是越貴妃。
當然了,對於賈琅的心理活動,天佑帝是全然不知的,此時的他覺得這次對賈琅的敲打十分圓滿。
如今看着賈琅這般姿態,秉承着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原則,天佑帝也是溫和笑了笑道。
“寧國公能如此想,朕心甚慰。”
“朕視你爲擎天柱樑,對你寄予厚望,你也要潔身自好,不可參與黨爭之中。”
“好了,朕知道這次的事情,與你牽連不深,主要還是盛家的原因。”
“既然你與那盛家六姑娘已經簽訂了文書,朕自然也要全了你的這份名聲。”
“免得被人說你一見盛家落難就置之不理。”
“這樣吧,盛家男丁中,盛長楓罪無可恕,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盛弘教子無方,罷官奪職,永不敘用。”
“至於盛長柏嘛,褫奪功名,下一科再考吧。”
第154章 設計鄔善
看着天佑帝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賈琅也是不由得覺得心中一陣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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