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這種種事情,讓趙盼兒內心之中對歐陽旭的怨恨到達了極點。
爲什麼,明明自己都已經默認了自己的選擇失誤,只是讓歐陽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來了卻這段孽緣。
但歐陽旭卻偏偏連這點事情都不肯辦,偏要如此逼迫自己。
趙盼兒越想心裏越是怒火滿膛。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今時不同往日,歐陽旭不再是那個貧寒交迫的書生,變成了萬人矚目的探花郎,不僅金榜題名,還成了高家的東牀快婿。
自己一個弱女子,在京師無親無故,毫無背景,如何能鬥得過他。
雖然說賈琅就在面前坐着,趙盼兒也十分清楚,以賈琅的權勢,對付歐陽旭可謂是不費吹灰之力。
但是趙盼兒心裏清楚,自己欠賈琅的太多了。
趙盼兒連之前的恩情都償還不完,怎麼好意思繼續麻煩賈琅呢。
在糾結了一番後,趙盼兒嘆了口氣後說道。
“多蒙公爺掛念,盼兒已經想好了,辭別了公爺後,盼兒便跟隨三娘一起返回餘杭了。”
賈琅聽後看向趙盼兒詢問道。
“怎麼,這口氣就打算這麼嚥下去了?”
趙盼兒嘆了口氣後道。
“不嚥下又能如何呢。”
“盼兒不過一介女流之輩,手無縛雞之力,拿什麼去跟探花郎鬥呢。”
賈琅微微一笑後說道。
“如果我說我願意幫你呢。”
趙盼兒猶豫了一下後襬了擺手說道。
“盼兒此番入京,已經給公爺添了太多麻煩了,實在不想再勞煩公爺了。”
“而且高家乃是外戚,盼兒不想再讓公爺爲了盼兒樹敵了。”
“能夠完好無損的從北鎮撫司走出來,盼兒心中已經是如獲新生了。”
賈琅略一思考後看向趙盼兒說道。
“之前的事情,的確是我在幫你,不過在歐陽旭的事情上,我幫你是有目的的。”
“這後邊牽涉的事情也十分複雜,暫時我不能跟你解釋。”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保證,只要你按照我的計劃行事,不僅可以讓歐陽旭這種人渣付出代價,還能夠保證你安然無恙。”
“怎麼樣,你願不願意試一試。”
聽到這裏,趙盼兒心裏不由得糾結了起來,在思考了一番後,趙盼兒美目環轉看向賈琅說道。
“不瞞公爺,盼兒九歲時曾經因父罪身墮賤籍,隸屬於餘杭歌舞色。”
“一直到十六歲蒙恩令,才得以脫籍歸良。”
“雖然說清白未失,但這段過去,終究是盼兒不願意面對提起的。”
“之前歐陽旭也是拿準了我這個軟肋,纔會如此的有恃無恐。”
“認定我不敢把事情鬧大,免得過去的身份人盡皆知,受人下看。”
“公爺的計劃,是否需要盼兒去拋頭露面呢?”
賈琅也不掩藏,點了點頭後說道。
“關鍵時候有可能需要你去拋頭露面。”
“趙姑娘,我大概也能體會到你的心情。”
“不過很多事情,你想藏也是藏不住的。”
“身墮賤籍,的確是你不堪回首的往事,但戰勝恐懼的方法從來都不是逃避恐懼,而是要正視恐懼。”
“你越是逃避,這些事情,就越會成爲你的夢魘,令你難以超脫。”
“當然了,這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建議。”
“無論你最後怎麼選,我都會尊重你的選擇的。”
聽到這裏,趙盼兒心中不由得猶豫了起來。
在權衡利弊許久後,趙盼兒看向賈琅問道。
“這件事對公爺有幫助,對嗎?”
賈琅微微點頭後說道。
“沒錯,有幫助。”
“好,那我答應了,請公爺安排就是。”
眼看着趙盼兒直接答應了下來,賈琅擺了擺手後說道。
“趙姑娘,你不必如此草率,可以考慮幾天再給我答案的。”
趙盼兒目光堅定說道。
“盼兒受公爺大恩,正愁不知該如何報答公爺呢。”
“而且公爺方纔的話,也是宛如醍醐灌頂。”
“我在籍的時候,守住了清白之身,脫籍歸良之後,以賣茶爲生,本本分分,未曾以色事人。”
“我之所以以前活的那麼累,內心卑微,就是太在乎旁人的看法了。”
“公爺,我想重新的再活一次,爲了自己,也,也爲了公爺。”
說到這裏,趙盼兒面上泛起一絲紅暈,整個人也是多了幾分嬌羞之態。
賈琅見狀微微點頭後說道。
“你能這麼想,我真的很開心。”
“趙姑娘,放心吧,等事情辦完之後,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歸宿,讓你開啓自己全新的人生。”
趙盼兒乖巧點了點頭,杏眼含春,目如秋波。
賈琅的胸懷擔當,趙盼兒是見識過的,她也想告別過去那種日子了。
在和趙盼兒協商一番達成一致後,賈琅又安撫了趙盼兒兩句,讓她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安頓好了,趙盼兒後,賈琅便起身離開了別院。
傍晚,寧國府天香樓內,賈赦一臉討好站在堂中,很是諂媚看向賈琅行了一禮。
“賈赦見過公爺。”
賈琅微微抬手後淡然說道。
“免禮吧。”
“謝公爺。”
在簡單寒暄了兩句後,賈赦便迫不及待說道。
“公爺,不知這幾日榮國府的變化,公爺可曾知曉。”
賈琅悠閒喝了口茶後道。
“兩府一牆之隔,榮國府那麼大的動靜,我很難不知道啊。”
“沒想到,你還有這般手段,如今手握榮國府大權,你也算是春風得意了。”
賈赦一臉苦笑說道。
“不瞞公爺,榮國府就是一個爛攤子,早就是入不敷出了。”
“如今我接管了府中事務,才知道完全就是一鍋漿糊,難以下手啊。”
賈琅意味深長看了賈赦一眼後說道。
“你老小子該不會是來找我哭窮的吧,那你可找錯地方了。”
賈赦趕忙擺了擺手說道。
“不敢,不敢,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打公爺您的主意啊。”
“我今日前來,便是想讓寧榮二府化干戈爲玉帛。”
“當初之事,都是老太太和二房一手辦的。”
“如今二房已經被踢出榮國府,任由公爺搓圓揉扁。”
“至於老太太,她現在整日待在房中閉門不出,七十多的人了,想來也沒多少日子。”
“雖然說寧榮二府分宗,但這也改變不了兩家同出一脈的事實。”
“還請公爺大人有大量,寬恕了榮國府,兩家重歸於好。”
賈琅聽後不以爲意說道。
“有道是覆水難收,既然已經分宗了,就不要提什麼重歸於好了。”
“你老小子有點手段,鬥垮了二房和死老太婆。”
“既然如此,今後我也不會再難爲你,你可以高枕無憂了。”
“至於其他的,你就不必多說了。”
聽到這裏,賈赦心裏略微有些失望。
他原本是想姿態放低,看看賈琅能不能夠寬宏大量一下,兩家重歸於好後,如此一來,藉助寧國府的權勢狐假虎威,榮國府的情況一定會好上許多。
但顯然賈琅不喫這套,只是答應了不會再繼續針對榮國府,至於說讓榮國府沾光的事情,那是想都別想。。
雖然賈赦心裏失望,但賈赦心裏也清楚,自己眼下沒什麼資格跟賈琅討價還價。
於是賈赦點了點頭後道。
“多蒙公爺寬宏大量,是賈赦孟浪了。”
賈琅不以爲意擺了擺手。
“不妨事,好了,若是沒有旁的事情,你就回去吧。”
“賈赦告退。”
打發走了賈赦之後,賈琅悠閒的喝起了茶。
對於賈赦的示弱求和,賈琅心裏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賈赦現在還覺得自己如今達到了人生巔峯,終於掌握了榮國府的實權。
殊不知如今的榮國府早就被賈老太太和王夫人折騰到了懸崖邊上,距離榮國府墜落深淵,只剩下了一步之遙。
此時的榮國府,根本就不值得賈琅針對了。
畢竟賈琅早就給榮國府埋好了大坑。
自從賈老太太和王夫人膽大包天,指使人給林如海投毒後,榮國府的滅亡便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而在夜宴圖中的機密被天佑帝得知後,賈琅就知道,此時的天佑帝必然是早就已經是摩拳擦掌,要徹底剷除榮國府這個賈琅一手炮製出來的義忠親王餘孽。
對於賈琅而言,剩下的事情就是看熱鬧了。
這一次榮國府的結局,必然會比原著悽慘百倍。
原著裏,榮國府雖然敗了,但最後大部分人都活了下來,死去的也不過只有賈老太太、王熙鳳等寥寥無幾的人。
就算是賈赦這個壞事做盡的人,最後也不過是罷官奪爵,流放充軍,保住了性命。
但這次,賈琅一口義忠親王餘孽的帽子扣在了榮國府頭上,天佑帝不徹底把榮國府給搞得粉身碎骨,怕是他覺都要睡不好。
榮國府的狂風暴雨即將要到來。
自己與榮國府一年來的恩怨情仇,也是時候要徹底拉下帷幕了。
就在賈琅繼續謩澴旁撊绾握瓶爻姍啵瑥氐准芸仗煊拥鄣臅r候,京師一家酒樓內,此時盛長楓正在與一羣公子哥高談闊論,慷慨激昂,可謂是意氣風發至極。
在本次的科舉之中,盛長楓並未拿到什麼名次,自然是落榜了。
再加上出了林噙霜的事情,讓盛弘看盛長楓這個兒子是越看越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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