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然而面前的賈琅弱冠之齡,便已經達成了官居一品的成就。
蕭欽言拱手行了一禮後道。
“下官蕭欽言,見過公爺。”
賈琅微微一笑還了一禮後道。
“蕭大人客氣了,冒昧登門,還請蕭大人勿怪。”
蕭欽言聽後襬了擺手。
“公爺說的哪裏話,貴客登門,寒舍蓬蓽生輝。”
“下官高興還來不及呢,公爺,府裏說話吧。”
賈琅微微頜首,隨後兩人一起走進了蕭府之中。
在來到正堂後,小廝奉上茶水茶點,蕭欽言也是和賈琅聊起了天。
“久聞公爺盛名,只是無緣得見,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啊。”
“公爺雄姿英發,真有豪傑之風。”
賈琅淡然一笑道。
“蕭大人謬讚了,我不過適逢其會,才得了些許機緣而已,比不得蕭大人宦海浮沉。”
兩人商業互吹了一番後,蕭欽言終究還是耐不住性子了,看向賈琅試探着詢問道。
“公爺今日登門,不知可有什麼事情吩咐下官嘛。”
賈琅聽後露出了一絲笑容,而後取出了一本賬本遞給了蕭欽言。
“其實也沒什麼,我前些時日南下辦事,偶然間撿到了這個,想着應該是蕭大人之物,今日特意前來歸還。”
蕭欽言有些好奇接過賬本,翻開看了一眼後,瞬間心裏有些慌亂。
不過蕭欽言宦海浮沉多年,心機城府還是有的。
只見蕭欽言面不改色看向僕從吩咐道。
“你們都下去吧。”
“諾。”
伴隨着下人都離開後,蕭欽言看向賈琅的眼神有些複雜起來。
方纔賈琅交給蕭欽言的賬本,裏面記載的內容是鄭青田與蕭欽言的財物往來。
蕭欽言看了一眼便知道這賬本是真的。
略一思索後,蕭欽言看向賈琅試探問道。
“公爺對這個賬本有何看法啊。”
賈琅意味深長反問道。
“不知蕭大人對這個賬本有何感想。”
蕭欽言此時心中翻江倒海,對於眼前的賈琅重新審視起來。
蕭欽言已經可以確定,鄭青田就是死在賈琅手中了。
因爲當時林如海在錢塘中毒的事情鬧得很大,賈琅親自調兵坐鎮餘杭。
這也就代表着,在鄭青田滿門被滅之時,賈琅也在江南。
賈琅是沙場宿將,手底下最不缺的就是悍勇之士,他有能力輕易將鄭青田一家滅門。
看來鄭青田臨死之前肯定是把自己給交代了出來,賈琅手中也掌握了自己主導關稅案的證據。
但又仔細想了想後,蕭欽言心裏輕鬆了不少,隨後淡然說道。
“下官對此並無什麼感想,只是想起了錢塘縣令鄭青田。”
“這滅門鄭青田之人屬實是厲害的緊啊,他能夠搶在逡滦l之前便把鄭青田全家殺害,可見其在京師勢力極大,逡滦l都被滲透。”
“相比起關稅案的幕後黑手,怕是此人會更加令朝廷、令陛下坐立難安啊。”
聽到這裏,賈琅不由得微微一笑。
果不其然,蕭欽言也是個老狐狸,指望着拿住了關稅案的把柄就讓他俯首帖耳,那是癡心妄想。
蕭欽言方纔話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寧國公別覺得拿到了我的把柄,你滅門鄭青田這件事,也是你的把柄,你把我捅出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不得不說,這蕭欽言的腦子靈活的很。
不過賈琅既然有把握登門,自然不會三言兩語便被唬住。
賈琅看向蕭欽言淡然說道。
“蕭大人,這話要留神。”
“鄭青田不就是前車之鑑嘛,萬一因此你也被盯上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寧國府府上守衛森嚴,倒也不怕。”
“蕭大人你,可得當心。”
聽到這裏,蕭欽言臉色難看了幾分,而後也是懶得這樣遮遮掩掩了,看向賈琅直截了當道。
“寧國公,你不會覺得靠着這點東西,還有你的手下,就想拿捏於我吧。”
“我宦海浮沉數十載,若是連這點事情都怕,就不做官了。”
賈琅氣定神閒笑了笑。
“我以爲蕭大人養氣多年,應該是喜怒不形於色的。”
“卻不曾想這般快就變臉了。”
“行了,蕭大人不必如此。”
“我今日敢登門讓你知道這件事,就不怕你把此事給捅出去。”
“畢竟你的證據是實打實的,但我的事情,卻是模棱兩可。”
“就算你鬧起來,陛下對我心存忌憚是真的,但卻也不會輕舉妄動。”
“畢竟陛下還指望着我來制衡開國元勳呢。”
“但你嘛,若是鄔閣老拿住了這份把柄,你猜猜他會怎麼對你。”
“是罷官奪爵全家流放,還是窮追猛打挖出你全部的髒爛事,來一個滿門抄斬呢。”
聽到這裏,蕭欽言無奈至極。
“好,寧國公,算你厲害,說吧,你到底想如何。”
“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否則的話,大不了一拍兩散,我絕不可能任你擺佈。”
蕭欽言這話聽着還有三分硬氣,實則已經是暴露了色厲內荏的心思。
賈琅輕笑一聲後道。
“蕭大人不必如此,我又不打算讓你如何,你何必這幅姿態呢。”
“相反,我還打算助你一臂之力,讓你重回內閣,進入首輔的大位呢,不知你願不願意啊。”
蕭欽言猶豫了一下後看向賈琅,眼神凝重無比。
“寧國公,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賈琅淡然一笑。
“我想做什麼,等你登臨首輔之位後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現在蕭大人,告訴我你的答覆是什麼,是乖乖的跟我合作,還是要執迷不悟啊。”
聽到這裏,蕭欽言陷入了沉思之中。
很明顯,賈琅所圖非小,他乃是頂級勳貴,若是再扶持着自己登上首輔之位,文武勾連之下,產生的威力十分驚人。
儘管知道賈琅多半是心懷不軌,但蕭欽言思考了一下,無奈的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力。
正如賈琅所說,就算蕭欽言拉着賈琅一起自爆,結局也無非是蕭欽言自己粉身碎骨,而賈琅全身而退。
畢竟賈琅不同於文官,是實打實手握兵權的大將。
天佑帝爲了一個京營的兵權都要呋I帷幄,數年纔敢下手。
若是真讓賈琅感到了危險,直接和開國元勳聯手,到那個時候,搞不好宮變之事再度上演,禁軍和京營直接擁立太上皇復辟。
到了那個時候,天佑帝的熱鬧可就大了。
在權衡利弊許久之後,蕭欽言看向賈琅嘆了口氣道。
“公爺,你贏了,但不知你要如何助我登上首輔之位。”
賈琅輕笑一聲後道。
“這就對了嘛,合則兩利。”
“至於這首輔職位嘛,你聽我細細說來。”
隨後賈琅和蕭欽言便溝通了一番。
在聊完了具體的細節之後,蕭欽言聽得眼前一亮,而後看向賈琅很是感慨道。
“公爺如此謩潱Q得上巧奪天工,下官佩服至極。”
賈琅淡然一笑後道。
“蕭大人,過去的事情,不過是浮雲罷了。”
“只要你我同心戮力,這京師之中,你我想辦成的事情,不存在辦不成的情況。”
“今上的脾氣秉性,想來蕭大人心中清楚,你我都不過是棋子而已。”
“但你我又都不是甘願任人擺佈之人,自然是要做些後手防備的。”
“好了,蕭大人剛剛回京,想必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蕭欽言起身將賈琅送走之後,心中感慨萬千。
對於天佑帝,蕭欽言自問還是比較瞭解的。
過河拆橋這一塊,天佑帝還是玩的很6的。
畢竟忠順親王就是前車之鑑。
在天佑帝發動宮變之時,忠順親王可是天佑帝的鐵桿支持者,提着腦袋跟隨天佑帝起事。
然而事成之後,忠順親王卻是沒了半點實權,只能是窩在家裏虛度年華。
蕭欽言清楚,賈琅說的很對,自己和賈琅,都是天佑帝的棋子。
天佑帝需要用自己來對付鄔閣老這些守舊老臣,用賈琅來制衡開國元勳。
但等到鄔閣老和開國元勳都不在了,那自己和賈琅,也就失去了價值。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自己等人的下場自然不會太美麗,所以還是報團取暖來的更好一些。
當然了,眼下說這些還太早,當務之急還是自己先打敗鄔閣老,坐上首輔的位子再說。
送走了賈琅後,蕭欽言便返回了府中,開始召集門生故舊,準備大幹一場。
下午,逡滦l北鎮撫司內,趙盼兒待在房中,一臉的不知所措。
今天發生的事情對趙盼兒來說屬實是過於夢幻了。
逡滦l的態度也是變得極快,本來讓她前去找歐陽旭索要夜宴圖,然後又把自己帶回了北鎮撫司,關在房中便無人問津了。
就在趙盼兒心中不知所措之時,只聽得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趙盼兒心裏瞬間提高了警惕,不多時,門被推開了。
當看清迎面走來之人時,趙盼兒愣了一下,因爲來的不是旁人,正是賈琅。
趙盼兒心中頓時無比驚慌。
“公爺,您,您怎麼來了。”
“難不成您也被牽連到了此事之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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