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賈琅掏出手帕溫和幫秦可卿擦了擦眼淚後說道。
“誰讓你不第一時間找我商量了,我當然知道,你沒有旁的心思。”
“人都有七情六慾,好友求助,你心中糾結,這很正常,但有什麼大事小情,你都應該先跟我說。”
“只要你把你的想法坦盏母嬖V我,難道我是什麼不近人情的人嘛。”
秦可卿略顯無奈說道。
“妾身不是擔心,擔心公爺生氣嘛。”
賈琅輕拍了秦可卿飽滿挺翹一下後說道。
“你對我坦蘸翢o保留,我怎麼會生氣呢,你支支吾吾,掩藏心事,我纔會生氣。”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要記得先跟我說,哪怕是天塌下來了,也自然有我撐着,何須你自己糾結呢。”
秦可卿乖巧的點了點頭,而後靠在賈琅肩頭說道。
“妾身知錯了。”
賈琅輕吻了秦可卿額頭一下後說道。
“你說說,這次我該怎麼罰你好。”
秦可卿俏臉一紅後說道。
“隨,隨公爺發落便是了。”
看着秦可卿這般嬌媚模樣,賈琅也是不再猶豫,抱起了秦可卿便直奔臥榻而去了。
不久之後,原始的律動在臥房之中響起。
許久後,雲收雨歇,秦可卿依偎在賈琅懷中,面色一片潮紅韻味。
藉着賢者時間,賈琅也是拆開了王熙鳳的信件,而後看了起來。
在看完了信件之後,和賈琅的猜想一般無二,王熙鳳希望跟自己約個時間在安全隱祕的地方見面。
至於說聊什麼,賈琅用腳指頭想也猜到了。
正所謂破鼓萬人捶,牆倒腥送啤�
榮國府的日暮西山大廈將傾已經是肉眼可見。
王熙鳳肩負榮國府管家之責,對於榮國府很多的糟爛事心知肚明。
作爲官宦之家的女子,王熙鳳更加清楚,一旦榮國府倒了,自己和女兒將會面臨何等的遭遇,最好的結果也是被沒入教坊司。
從養尊處優的少奶奶變成人盡可夫的賤籍女子,只要想一想,王熙鳳都覺得有些窒息。
榮國府顯然是靠不住,無論是大房還是二房,王熙鳳都很清楚,他們自身難保,護不住自己和女兒。
至於說孃家王家,正所謂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榮國府若真的倒了,王家跟榮國府劃清界限都來不及,更別說救自己一個外嫁女了。
算來算去,她能依靠的人十分有限。
在思考了許久之後,王熙鳳才選擇了聯繫自己。
在看完了書信之後,賈琅輕笑一聲輕拍了一下一旁的秦可卿。
秦可卿辟穀遇襲,嬌嗔一聲後道。
“公爺,妾身很累了,讓妾身休息一下吧。”
賈琅輕吻了秦可卿一下後說道。
“你就不想看看王熙鳳信中寫了什麼嗎?”
聽到這裏,秦可卿來了精神,但很快又依偎在賈琅懷中說道。
“公爺纔是妾身的天,公爺讓看,妾身就看。”
“滑頭,好了,看吧。”
賈琅說完將信遞給了秦可卿。
秦可卿接過信後仔細看了看,隨後嘆了口氣。
“她這是在爲自己尋求退路了,其實熙鳳姐姐也是苦命人。”
賈琅淡然一笑說道。
“王家嫡女,嫁到榮國府做少奶奶,她怎麼苦命了。”
秦可卿很是感慨說道。
“其實這也不過是看着風光罷了,以前的寧榮二府完全就是個空架子,入不敷出不說,還不知節儉,奢靡無度。”
“管家的差事聽着風光,其實勞心勞力。”
“熙鳳姐姐這個人看不透這一點,還真以爲這是什麼好差事,殊不知這就是她姑媽給她設的套而已。”
“爲了榮國府的日子能維持下去,鳳姐姐又是放印子錢,又是貼補嫁妝。”
“實惠都讓榮國府得了,罵名都讓鳳姐姐擔了。”
“偏偏那賈璉也不是什麼安分度日的人,跟鳳姐姐並不和睦,矛盾甚多。”
“兩個人勾心鬥角,哪有半點過日子的樣子。”
“這麼多年,也不知道鳳姐姐怎麼熬的。”
第138章 天香樓交談
聽到這裏,賈琅也是頗爲感慨。
其實縱觀紅樓夢裏,王熙鳳的形象都是十分貪財的,但是王熙鳳其實是不應該缺錢的。
因爲像王熙鳳這種王家嫡女,在嫁到榮國府時,王家必然是給了一筆豐厚陪嫁的,多了不說,一萬兩銀子的嫁妝絕對是有的。
畢竟在榮國府,王熙鳳的月例銀子不過五六兩。
相比起一萬兩銀子的嫁妝來說,這個數字就有點不足爲道了。
其實正常情況來說,一個大家族內部,衣食用度,都是有着嚴格的等級規範的。
比如說榮國府,享受最高等級待遇的自然就是賈老太太,每個月二十兩的月錢,衣食用度,也都是按照最好的標準。
再往下便是賈赦、賈政、邢夫人王夫人她們。
在大家族裏,各房的財產是各房的財產,府裏的財產是府裏的財產,絕不會混爲一談。
當然了,王熙鳳自然也不是什麼聖人,她管理榮國府不容易是真的,但她也沒少藉着管家之權撈銀子。
最後榮國府都被抄家了,王熙鳳還能拿出一大筆財物交給哥哥王仁,讓其照顧女兒巧姐兒。
只不過在秦可卿面前,王熙鳳肯定不會說自己撈錢的事情,必然是大倒苦水,說自己管家有多麼多麼不容易,需要怎樣怎樣貼補榮國府。
因此秦可卿只看到了王熙鳳舉步維艱的一面,並沒有看到私下裏得到的好處。
當然了,對此賈琅是不在乎的。
對於賈琅而言,利用王熙鳳的投靠,來進一步搞垮榮國府,這一點纔是最重要的。
賈琅在思考了一番後看向秦可卿說道。
“我可以見王熙鳳一面,時間地點你讓王熙鳳來安排,隱祕一點。”
“至於說能不能救她,那就要看她有沒有什麼價值了。”
秦可卿乖巧的點了點頭後說道。
“妾身明白了。”
在商議完王熙鳳之事後,賈琅和秦可卿也是相擁而眠,進入了夢鄉之中。
轉過天來上午,參知政事蕭欽言府上,蕭欽言此時正在書房之中思緒紛飛。
作爲關稅案的幕後黑手,蕭欽言對於錢塘發生的事情,如今有些一籌莫展。
在被迫離開京師之後,爲了智笃饛偷臋C會,蕭欽言一直都在努力活動。
但空口白牙的活動,必然是勞而無功,這其中需要海量的錢財作爲支撐。
所以蕭欽言一手操控了私開關卡牟取暴利的錢塘關稅案。
如今一朝暴雷,這條財路徹底廢了。
但這並不是最讓蕭欽言困擾的地方。
最讓蕭欽言感到可怕的是,鄭青田被滅門了,但自己對於事情真相一無所知。
這些年來,蕭欽言和鄭青田都是單線聯繫的,鄭青田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若是被有心人獲取了這些機密,只怕自己就要大難臨頭了。
而且就當蕭欽言準備派人進入錢塘,暗中調查一番鄭青田滅門案的真相之時,又發生了欽差林如海被投毒的事情。
這下子蕭欽言連查都不敢查了,趕忙把人撤了回來。
萬一手下的人留下了什麼蛛絲馬跡,把毒害欽差的事情扣到自己頭上,那簡直就是一場九族的消消樂,蕭欽言想想都覺得可怕。
事已至此,再查下去也是沒有意義了。
蕭欽言心裏也想明白了,如果說鄭青田是死於仇殺,那自己的事情應該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如果說殺死鄭青田的人真的是衝着自己來的,那他必然不是跟欽差一心的,而是心裏有什麼陰衷幱嫛�
自己的把柄落到這樣的人手中,他必然會威脅自己辦事。
只要他浮出水面找上自己,自己再慢慢和他過招便是,不是必死之局,有的斡旋。
畢竟是宦海浮沉多年的老狐狸,蕭欽言雖然驚慌,但卻並未失去分寸,還能穩住心神。
眼下對於蕭欽言來說,最大的事情就是謩澔氐街袠小�
蕭欽言離開中樞數年,苦苦郀I許久,如今已經是即將來到收穫的時候了。
京師一家客棧之內,趙盼兒此時坐在房中,整個人的心理防線都要崩塌了。
在入京之前,趙盼兒做了許多的心理準備,她覺得自己可以承受一切後果。
然而等到知道了真相之後,那如同雪崩一般天塌地陷的感覺,還是讓趙盼兒覺得內心無比壓抑,根本喘不過氣來。
就在昨天,趙盼兒終於見到了歐陽旭,趙盼兒心中最後的期望原本是歐陽旭是被高家逼迫,不得不答應與高家的婚事。
然而等到兩人稍作交談之後,儘管歐陽旭對趙盼兒一副情深義重的樣子,但是趙盼兒還是一眼看出了歐陽旭攀附高家之心。
歐陽旭還一副爲趙盼兒考慮的模樣,告訴趙盼兒可以做自己的妾室,自己一定會對趙盼兒好的。
但歐陽旭如今的甜言蜜語,在趙盼兒心中,完全就是虛情假意。
以趙盼兒的品貌,若是想與人爲妾的話,那她能找到比歐陽旭好太多的人。
她爲什麼資助一個貧寒的書生歐陽旭,不就是希望自己能堂堂正正的做一個正妻嘛。
如今多年心血全部白白耗費,滿腹真情,卻給了一個薄倖之人。
這種強烈的落差感,讓趙盼兒心中波濤洶湧,久久難以平復。
趙盼兒乾脆利落拒絕了歐陽旭讓自己做妾室的提議,隨後和歐陽旭約法三章,讓其歸還家傳名畫夜宴圖,助宋引章脫去賤籍,同時給自己寫一封退婚書。
歐陽旭對此自然是滿口答應,約定三日後再見面。
就這樣,趙盼兒失魂落魄回到了客棧,剛進房間便昏迷到了房中。
孫三娘見狀趕忙爲趙盼兒請了郎中,而後精心照顧趙盼兒。
在昏迷了許久之後,趙盼兒上午在甦醒了過來。
一旁的孫三娘看着眼前哀大莫過於心死的趙盼兒,心中也是一陣憤憤不平。
但她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讓趙盼兒慪氣,必須想辦法安撫趙盼兒一番。
孫三娘看向趙盼兒溫和說道。
“盼兒,前些時日,你還記得你是如何勸我的嘛。”
“一個負心薄倖的狗男人而已,你爲了這種渣滓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實在是太不值了。”
“幸好你還沒有與他成婚,清白未失,你那麼漂亮,又那麼能幹。”
“沒有了歐陽旭,肯定還能找到更好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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