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正因如此,天佑帝一方面命夏守忠嚴密審查宮中的宮女內侍等,另一方面開始大力扶持楊美人,準備以此雙管齊下,達成目的。
在瞭解到了這些事情之後,賈琅便思考起了自己應該如何操作。
對於皇家內部的紛爭,賈琅是不太感冒的。
賈琅是在思考,自己該如何通過這場帝國最高層的爭鬥,爲自己牟取到足夠的利益。
在思考了一番後,賈琅心中也是隱隱有了計劃雛形,剩下的就看該如何徹底完善計劃了。
一夜無書,轉過天來,下值之後,賈琅返回了家中。
這也是賈琅大婚之前的最後一次當值了,距離賈琅大婚之日不足半個月時間,接下來賈琅的全部重心自然都是要放在婚事之上。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裏,寧國府這邊熱鬧非凡,開始大肆籌辦賈琅的婚事。
另一邊,宮裏也沒消停,越貴妃和沈皇后又開始了新一輪的PK。
雙方圍繞的爭奪點,則是應國公之女的婚事。
如今奪嫡已經是到了關鍵時刻,越貴妃和沈皇后都在拉攏朝中文武重臣的支持。
應國公作爲軍中的名宿,威望極高,軍中門生故舊極多。
若是能夠把應國公拉攏到己方麾下,無論是對越貴妃還是沈皇后,都是有着極大裨益的。
原本越貴妃在得知沈皇后想讓自己弟弟迎娶應國公嫡女之時,想的便是要趁着事情尚未確定,跟沈皇后全力爭奪此事。
不過楊美人的加入,讓越貴妃改變了主意。
楊美人以聯盟的名義見了越貴妃一面,表達了自己想和越貴妃聯合對抗沈皇后的想法。
雖然說越貴妃拿不準楊美人打的什麼主意,不過送上門的助力沒有不要的道理。
然後楊美人便在應國公嫡女的婚事之上,給越貴妃出了個主意。
其實道理說穿了也不值一提,楊美人告訴越貴妃,與其雙方一起爭奪這個關係,逼着應國公非要在一方之中做出抉擇,倒不如退一步。
楊美人勸越貴妃應該把矛頭對準沈皇后,而不是應國公。
對於越貴妃而言,最重要的目的是把沈皇后的謩潝嚭土耍屗荒艿贸眩@就是勝利。
至於說拉攏應國公,方法應該更柔和一些,以幫他解圍的方式拉近雙方的關係,避免應國公對奪嫡的牴觸。
越貴妃思考了一番後,也覺得楊美人說的有道理。
自己只要把事情攪黃了,就已經是贏了,然後還能再收穫應國公的一點良好觀感。
也許平時這點觀感沒什麼大作用。
但是一旦到了要勁兒的時候,也許就是扭轉局勢的關鍵所在。
於是乎越貴妃就精心謩澚艘环斪盘煊拥鄣拿娼o皇后的弟弟沈從興說了門婚事,至於其再婚的對象,則是越氏一族的一位孀婦,年紀跟沈從興相當。
天佑帝只是略微一看,便了解了越貴妃的打算,不過天佑帝本來就疑心下毒之事,所以更不希望沈皇后和越貴妃任何一派有染指兵權的可能。
於是乎天佑帝當時就答應了下來,跟沈皇后商量都沒有商量一下,直接就賜婚了。
天佑帝這一操作,也是把沈皇后氣的咬牙切齒。
她的目的是要拉攏應國公,給自己弟弟娶個越氏的孀婦算怎麼回事兒啊,一點用都沒有。
可天佑帝金口玉言,賜婚的聖旨都寫好了,除了接受這個事實外,沈皇后也是如之奈何。
在收到了這個消息後,應國公一家可謂是如釋重負,全家人都鬆了口氣。
應國公更是當天下午就來到了寧國府要對賈琅表達謝意。
此時寧國府正堂內,應國公很是激動看向賈琅說道。
“寧國公真是厲害啊,短短几日,便解去了老夫的一大心事。”
賈琅聽後襬了擺手說道。
“公爺言重了,其實公爺不過是當局者迷而已,事關愛女,自然被其所困,難以冷靜思考。”
“而且公爺又不方便直接跟越貴妃家人接觸,免得陷入困局,所以才讓勢態走到了之前進退兩難的地步。”
“如今這般,公爺就不必再憂心令愛之事了。”
“我也算是還了公爺的一份人情。”
應國公輕捋鬍鬚後說道。
“寧國公言重了,這次的事情,老夫銘記於心,日後必有後報。”
“你馬上就要大婚了,屆時老夫一定送你們夫妻一份別出心裁的禮物。”
賈琅輕笑一聲說道。
“那我可就恭候了。”
兩人簡單寒暄了一番後,閒聊了片刻,中午一起喫了頓飯後,應國公心情很是暢快離開了寧國府。
傍晚,坤寧宮內,沈皇后面色陰沉至極坐在殿中。
在天佑帝給弟弟沈從興賜婚之後,沈皇后便快速查起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了一跳。
楊美人居然不聲不響的跟越貴妃搞到一起去了。
這讓沈皇后喫了一驚,同時心裏也是無比忌憚。
其實若說以前楊美人受寵之時,沈皇后倒也並不在乎,因爲楊美人沒有所出,就等於是無根浮萍,對自己形成不了什麼威脅。
在沈皇后心中,她唯一的敵人就是越貴妃。
但隨着楊美人捲土重來再度折返宮中之後,沈皇后能夠明顯感覺到,天佑帝對其的恩寵更勝往昔,可以說是不遺餘力惡扶持。
如此行爲,自然是讓沈皇后生出警惕之心。
如今楊美人更是直接跟越貴妃聯手了,這瞬間就讓沈皇后壓力大增。
其實沈皇后心裏很清楚,自己所出的大皇子裏,可謂佔盡了嫡長正統的優勢。
然而一直到今天,天佑帝都不願意冊封大皇子爲皇儲,這本身就已經表明了對大皇子並不看好。
因此沈皇后一直都在思考着,自己該如何讓自己的地位威嚴維持下去,將自己的兒子送上那個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寶座。
思來想去,沈皇后眼前一亮,突然有了主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京師異常的平靜。
包括以前很喜歡作妖的榮國府,也是安靜的一點聲音沒有。
因此賈琅也是一心一意籌備起了自己的婚事。
時間一晃,轉眼便到了四月二十七的傍晚。
榮國府賈赦書房內,此時賈赦和賈璉父子正一起商議着事情。
賈璉行了一禮後看向賈赦恭敬說道。
“兒子給父親請安了。”
賈赦擺了擺手說道。
“好了,別拘束,快坐吧,璉兒,今日咱們父子得好好商議一下今後何去何從了。”
賈璉聽後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父親這話是何意啊。”
賈赦憂心忡忡指了指榮禧堂方向說道。
“這段時間你有沒有注意老太太和你二嬸兒的動向啊。”
賈璉趕忙說道。
“孩兒怎敢窺探尊長呢。”
賈赦有些無奈說道。
“行了,咱們爺倆在一起說事兒,你還在這裝什麼啊。”
“說實話,你到底注意了沒有。”
賈璉猶豫了一番後點了點頭。
“孩兒是略有關注,只是還不能確定老太太和二嬸兒到底在幹什麼。”
賈赦長嘆口氣說道。
“前兩天你二嬸開始變賣府中的祖產了,你知不知道。”
“什麼,這,這怎麼可能呢,二嬸她哪來的這個膽子。”
“就算是二嬸管家,但榮國府的爵位在爹身上,爹纔是榮國府的一家之主。”
“二嬸怎麼敢繞開您的。”
賈璉一臉震驚之色。
賈赦見狀很是感慨說道。
“沒有老太太點頭,她自然是不敢的。”
“如今既然做了,肯定是老太太安排的。”
“祖產變賣,搞不好就只是個開頭而已。”
“你我父子,要早做打算了。”
“你二叔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如今他清修閉世,但你我父子都不是甘於清貧之人。”
“若是府中再這麼下去,只怕你我父子早晚都要被老太太還有你二嬸兒乾的事情牽連其中,必受其咎。”
賈璉聽後心裏也是一陣無奈。
賈璉對於賈老太太和王夫人乾的事情也是很看不上的,特別是結下了寧國府這個大仇,搞得如今賈琅虎視眈眈,一門心思想搞垮榮國府。
前面幾次交手,榮國府都是慘敗而回,面子裏子都丟光了。
再這麼下去,賈赦這一房也絕對討不了好。
但心裏清楚是一回事,能不能改變是另一回事兒。
賈璉嘆了口氣說道。
“爹,話雖如此,但以老太太的性格,咱們跟寧國府,怕是沒有什麼緩和的空間啊。”
賈赦面色鄭重看向賈璉說道。
“這倒也未必,璉兒,眼下能否保住祖宗基業,就要看你我父子的決斷了。”
賈璉聽後略一思考,而後眼神之中滿是震驚。
“父親,您是想,想、”
看着賈璉這般模樣,賈赦重重點了點頭後說道。
“我不僅僅是爲了你我父子,也是爲了我榮國府的基業。”
“再讓她們這麼折騰下去,榮國府就真的一條道走到黑,沒有任何的回頭路了。”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若不如此,如何能讓我榮國府重獲新生呢。”
賈璉糾結了許久後說道。
“父親,您要三思啊,萬一走漏了風聲,那可就,可就萬劫不復了。”
賈赦冷笑一聲說道。
“難道你我父子什麼都不做,就能夠改變什麼嘛。”
“再這麼下去,只有等死。”
“璉兒,別心存幻想了,當斷則斷。”
賈璉略一思考後點了點頭說道。
“父親,孩兒明白了,您說吧,咱們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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