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當時賈琅便和盛明蘭等人約定好了,等賈琅處理完事情返航之時,會在揚州接上盛明蘭一同回京。
所以在官船停靠到揚州之後,賈琅便下了船,帶着十幾名親兵便裝走陸路到盛家所在的宥陽老家去了。
宥陽世揚州下邊一個縣,距離揚州碼頭約莫有個二三十里的路程。
賈琅一行騎着快馬,不過兩刻鐘後,便來到了宥陽縣城。
雖然說盛家在京師是小門小戶,但是在揚州,盛家也是數得着的人家。
盛弘這個五品京官,在京師那是名不見經傳,但是在揚州,就是大人物了。
至於說宥陽,那更是盛家的老家。
盛家乃是宥陽第一富商。
進了宥陽縣城之後,只是隨便打聽了一下,賈琅一行便打聽到了盛家的宅子所在。
等到賈琅一行人來到了盛家大宅後,門房一看賈琅穿着不凡,器宇軒昂,趕忙迎上來行了一禮說道。
“這位公子,請問您來盛家有何貴幹啊。”
賈琅氣定神閒說道。
“在下乃是你們府上京師二老太太的晚輩,特來接老太太和六姑娘返京的。”
“老太太應該交代過吧。”
門房聽後連連點頭說道。
“知道知道,您是賈公子對吧。”
“快請進,快請進。”
門房十分恭敬將賈琅迎了進來,而後又打發小廝前去回稟府中之人。
不久之後,盛明蘭便一臉歡欣迎了出來。
當見到賈琅之時,雖然只是十日未見,盛明蘭眼中的思念之情卻是溢於言表。
“公子,你來了。”
賈琅微微一笑說道。
“既然說了要接你,自然是要來的,怎麼樣,這些時日在老家一切都好吧。”
盛明蘭微微點頭後說道。
“都挺好的,就是有個無賴挺讓人討厭的。”
賈琅聽後略顯詫異說道。
“不是給你留了人嘛,教訓這個無賴不就是了。”
盛明蘭擺了擺手略顯無奈說道。
“這件事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公子,咱們進去再說吧。”
其實以賈琅的身份,能到盛家來,盛家上下都是要出來迎接的。
但是之前盛老太太等人便和賈琅商議過,盛家長房這邊並不知道賈琅和盛明蘭的事情,也沒必要宣揚開來。
畢竟要是讓盛家長房的人知道盛家靠上了賈琅這麼一個大靠山,萬一在揚州覺得肆無忌憚,搞些有的沒的,反倒不美。
所以盛老太太和盛明蘭並沒有向長房的人提過賈琅的身份,免得多生事端。
其實從原劇裏盛家長房處理女兒盛淑蘭的婚事便不難看出,雖然盛家在宥陽很有實力,但處理此事上,卻是相當剋制。
以盛弘在揚州的關係,想拿捏盛淑蘭的夫家孫秀才簡直不要太簡單。
秀才功名,在小老百姓眼裏是個人物,可是放在真正的官員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然而盛家長房卻對這個無賴表現的有些束手無策,最後還是靠着盛明蘭出謩澆撸米×藢O秀才收賤籍女子在房,意圖扶正的證據,才逼的孫秀才答應和離。
饒是如此,盛淑蘭的嫁妝還被孫秀才訛去了一半,怎麼看怎麼憋屈。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事情,其實都來自於二房對長房的灌輸理念。
盛弘一直表現的就是自己在揚州還算個人物,但到了京師之後,做事必然是要謹言慎行,包括家族在揚州的表現,都很有可能被有心之人借題發揮,成爲政敵攻擊自己的證據。
盛家長房也知道,盛家能夠興旺,靠的就是二房盛弘這個五品官,所以在老家也是謹言慎行,從不惹是生非。
即便是對孫秀才厭惡到了極點,但行爲上也非常剋制,按照禮法嚴格執行,沒有幹任何出格的事情。
但如果讓盛家長房知道盛家還有賈琅這麼個大靠山,那情況就未必如此了。
賈琅的招牌在大夏哪一個州府打出來,當地的主官都不敢不給面子。
所謂身懷利刃,殺心自起,便是這個道理。
自己有這麼大一個靠山,還能讓你一個小秀才欺負到頭上,你是活膩味了。
估計上門暴揍孫秀才一頓是輕的,搞不好就直接給孫秀才下黑手弄死了。
對於盛家二房而言,長房如今保持這個狀態是最好的。
長房利用二房的影響力經商,然後拿着銀兩反哺二房,讓盛弘有向上活動的經費,這是最理想的狀態。
言歸正傳,在被盛明蘭帶到了盛老太太房中之後,賈琅看着略顯疲憊神色的盛老太太笑着詢問道。
“老太太這是怎麼了,在老家修養了這麼久,怎麼看着比剛下船的時候還累啊。”
盛老太太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
“讓公爺見笑了。”
“公爺此次南下都還順利吧。”
賈琅微微點頭後說道。
“一切順利,該辦的事情都辦完了。”
“老太太,你們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盛老太太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要不公爺還是先行一步吧,我們估計還要再耽誤兩日。”
賈琅聽後略一思考後說道。
“方纔我聽明蘭說,這次盛家遇到了一個無賴,你們要延誤的原因,該不會就與此人有關吧。”
盛老太太隨即看向盛明蘭瞪了一眼說道。
“多嘴,不是跟你說了,不許跟公爺說嘛,你這孩子,怎麼不聽話呢。”
盛明蘭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後說道。
“祖母,孫女這不是覺得長房這邊現在處理此事是投鼠忌器,咱們再耽誤下去,還不知道耽誤多久嘛。”
“公爺他見多識廣,能給咱們出出主意不也是好的嘛。”
盛老太太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這是出不出主意的事情嘛,我還不知道你,是心疼你淑蘭姐姐了,不想她再繼續這麼受折磨對吧。”
盛明蘭點了點頭說道。
“那姓孫的不知好歹,一家人都欺負淑蘭姐姐。”
“一個區區的秀才,淑蘭姐姐那惡婆婆張口閉口就是什麼宰相根苗,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長柏哥哥一次登科,也不敢說什麼宰相根苗。”
“盛家不嫌棄他傷仲永也就罷了,他居然還敢作踐淑蘭姐姐,搞了個青樓女子想騎在淑蘭姐姐頭上作威作福,真是欺人太甚。”
“公爺,你就幫幫淑蘭姐姐吧,淑蘭姐姐真的很可憐的。”
賈琅熟知劇情,其實對這件事非常清楚。
但賈琅還是故意裝作疑惑問道。
“你想讓我幫忙,那也得把事情詳細說說啊,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第129章 發現盲點
盛明蘭點了點頭,而後便將事情娓娓道來。
盛淑蘭乃是盛家長房嫡女,算是盛明蘭的堂姐。
她早年出嫁,夫家是宥陽縣孫家的孫秀才。
孫秀才父親早年亡故,母親將孫秀才一人帶大。
孫秀才少時頗有才名,早早便中了秀才功名。
也正因如此,被盛家長房看重,將盛淑蘭許配給了孫秀才,還給了一筆豐厚的陪嫁。
盛家長房本指望孫秀才能夠一往無前,走科舉之路高中進士,也好爲盛家長房多一份保障與依靠。
然而孫秀才這個人自從娶了盛淑蘭,手裏有了錢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孫秀才整日裏和宥陽揚州的富家公子哥兒一起眠花宿柳,喝酒狎妓,將學業徹底荒廢。
盛淑蘭與孫秀才成婚數年,孫秀才打着科舉之名從盛家長房要了不少銀子,但都是供應自己喫喝玩樂。
至於秋闈,孫秀才也參加了兩場,都是名落孫山,連舉人的影子都望不到。
眼看如此,盛家長房也就明白了,孫秀才是爛泥扶不上牆,沒什麼指望了。
只要孫秀才能踏踏實實和盛淑蘭過日子,那也就罷了。
可沒想到孫秀才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居然還起了幺蛾子。
孫秀才是煙花柳巷的常客,不久前被宥陽千金閣一名青樓女子迷了心,這青樓女子說自己懷了孫秀才的骨肉,非要讓孫秀才爲她贖身,納她進門。
這讓盛淑蘭實在無法忍受。
其實盛淑蘭也不是善妒之人,爲孫秀才也操持了幾門妾室。
但和青樓娼妓同在一座屋檐之下,是盛淑蘭絕不能接受的。
孫秀才一怒之下便要休妻,這對盛家來說,是偌大的羞辱。
若是盛淑蘭真的被休妻了,那盛家其餘未出閣的女子,都會蒙上污名。
在聽完了盛明蘭的話後,賈琅略一思索後說道。
“明白了,現在無非就是休妻和離的問題罷了。”
“孫秀才這邊堅持要以七出之一的無所出爲由,休掉盛淑蘭。”
“盛家的訴求則是要和離。”
“這件事情其實很簡單啊,以盛家在揚州的名望,不至於被這種潑皮拿捏住吧。”
盛老太太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公爺說笑了,倚勢凌人,從來都不是盛家行事的準則。”
“而且孫家在宥陽也是有一號的家族,雖然比不上盛家,但也不可能任憑盛家欺壓。”
“事情鬧大了,對盛家臉上也無光。”
聽到這裏,賈琅倒是深以爲然。
江南宗族勢力盛行,內部家族如何勾心鬥角齷齪,倘若遇到外人欺負,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盛家在揚州再厲害,也做不到一手遮天。
若是強逼孫家和離,鬧大之後,對盛家的名聲很差。
聽到這裏,賈琅沉思片刻後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事情,而後意味深長說道。
“老太太,明蘭,你們難道沒有察覺到,孫家的情況有些奇怪嗎?”
盛老太太和盛明蘭對視一眼,而後有些疑惑看向賈琅。
“請公爺賜教。”
賈琅淡然一笑說道。
“盛淑蘭與孫秀才成婚多年,無有所出,包括她爲孫秀才操持的幾個妾室,也都無所出。”
“偏偏孫秀才找了一個青樓女子,卻懷了孕。”
“這其中難道就沒有什麼蹊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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