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甄家也不過是姑蘇的一個富庶之家而已,跟寧國府有着天壤之別。
甄英蓮能夠給賈琅做妾室,那對甄家而言,絕對是一步登天的大好事。
話又說回來了,如今封氏無依無靠的,儘管母女團聚,但如果賈琅不願收留,那封氏難道還能帶着甄英蓮回封家嘛。
之前封氏和丈夫甄士隱投奔封家,喫的虧已經足夠了,對於自己爹爹那副虎狼心腸,封氏至今心有餘悸。
反觀賈琅,待自己閨女這麼好,衣食用度比起封家的小姐也是半點不差。
而且還不辭辛勞派人安排自己母女團聚,封氏腦子瓦特了纔會有帶着女兒回封家的想法。
怎麼看都是自己母女跟着賈琅回京師來得好。
寧國府家大業大的,總不至於缺了自己母女一口安樂茶飯。
只要自己母女安分守己,不要有什麼別的想法,靠着寧國府,安安穩穩的過下半輩子不香嘛。
對於封氏的反應,賈琅也並不意外。
封氏本就是非常傳統的女性,性情溫婉,甄英蓮的性格那般溫柔,很大程度都是來自自己母親的耳濡目染。
這對母女養在府中,對於賈琅來說完全沒有什麼心理負擔,她們都不是那種喜歡搞事的人,安分守己。
所以賈琅隨即攙起封氏說道。
“伯母不必如此客氣,以後都是一家人,寧國府沒有那麼大的規矩。”
“好了,今晚你們母女就一起安寢,以解多年失散之苦。”
“明日我們就乘船前往京師了,你們母女聊吧。”
“恭送公爺。”
在送走了賈琅之後,甄英蓮母女也是徹夜長談,聊着這麼多年的事情。
當封氏聽到女兒受了這麼多苦後,又心疼的落下淚來。
甄英蓮母女彼此慰藉暫且不提,再說史家。
史湘雲閨房之中,此時的史湘雲心生悵然,雙眼泛紅。
她心中無比感傷,卻又無人傾訴。
原本史湘雲的父親乃是保齡侯長子,應該承襲保齡侯爵位,史湘雲自然是高貴的侯爵嫡長女,有着幸福美好的童年。
然而因爲父母早早亡故,保齡侯的爵位傳到了史湘雲的二叔史鼐頭上。
史湘雲也是寄人籬下,跟着叔叔嬸嬸過生活。
從原著裏對史湘雲的描寫不難看出,她的日子過得很是拮据。
史湘雲再怎麼說也是史家嫡女,卻依然需要做針線活熬到半夜,在舉辦螃蟹宴時,她囊中羞澀,拿不出足夠的銀子,最後還是薛寶釵慷慨解囊,才免得史湘雲顏面掃地。
由此可見,史湘雲的叔叔嬸嬸待她很是一般。
對於寄人籬下的史湘雲而言,這些她早已經是習慣了。
原本史湘雲最大的盼望就是自己到了議親的年齡後,找個差不多的人家嫁出去,再也不用過這種寄人籬下的日子。
如今這一天倒是來了,但史湘雲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的二叔三叔這麼狠,把自己送給寧國公做妾室。
一想到這裏,史湘雲心中就不由得一陣感傷,但她連反抗的底氣都沒有。
因爲就算她反抗了,二叔三叔一起決定的事情,史家無論是誰也絕對改變不了。
此時的史湘雲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不知道今後自己在寧國府會迎來什麼樣的生活,心中滿是忐忑不安。
唯一讓史湘雲有點慰藉的,大概就是一直都自己吝嗇的叔叔們這一次大方了一把,給自己準備了一筆幾萬兩銀子的陪嫁。
有了這筆陪嫁,自己到了寧國府之後,再也不至於要爲了銀子發愁了。
轉過天來,金陵碼頭上,寧國府金陵六房的族人再度匯聚在碼頭之上。
今日便是寧國公賈琅揚帆起航返回京師的日子了。
這一次賈琅除了把祖墳棺槨遷移之外,還從金陵六房挑選了一些精明強幹的族人一併帶走,準備送到軍中培養一番。
這也讓金陵六房的族人心中充滿了盼頭兒。
碼頭停泊的官船船艙房間內,史湘雲透過窗戶看着碼頭上那熱鬧喧囂的場景,心中有些感慨。
雖然知道自己未來的夫君寧國公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但看到碼頭上的場景,也讓她心裏更加確認了這一點。
一想到將來要在這樣位高權重的夫君手下討生活,史湘雲也是心裏有些發怵。
要是他脾氣暴躁怎麼辦啊,自己該如何是好。
伴隨着史湘雲內心的忐忑,碼頭上的歡送儀式結束了。
而後官船揚帆起航,北上返京。
船艙內,賈琅看向一旁的親兵詢問道。
“史小姐在船上情況如何?”
親兵拱手一禮道。
“回公爺,史小姐看着心裏有些不安,不過整體情況還算穩定。”
賈琅聽後心裏也是大概能夠理解史湘雲的思緒。
一個自幼父母雙亡寄人籬下的孤兒,如今又被親叔叔等於是賣給了自己。
史湘雲的心裏彷徨不安再正常不過。
“去史小姐的船艙一趟,請她過來吧。”
“諾。”
親兵離開不久後,帶着史湘雲來到了賈琅的房間中。
“公爺,史小姐請到。”
賈琅微微點頭後說道。
“你們退下吧。”
“諾。”
親兵離開了房間,順手把房門也帶上了。
史湘雲見狀心裏有些緊張,但還是強掩着慌亂行了一禮道。
“湘雲見過公爺。”
賈琅打量了史湘雲一眼後,也是不由得感慨,果然,十二金釵正冊,無一例外,都是人間絕色。
眼前的史湘雲一頭青絲烏黑亮麗,臉型圓潤端莊,身材修長,體態輕盈,容貌姣好美豔。
而後賈琅溫和說道。
“好了,史姑娘,請坐吧。”
史湘雲猶豫了一下後坐到了一旁。
雖然說賈琅看起來溫潤如玉,像書生多過像將軍。
但史湘雲還是不敢放鬆,生怕哪點不好惹怒了賈琅,搞得自己狼狽不堪。
賈琅見狀看向史湘雲說道。
“史姑娘乃是史家嫡女,給我做個妾室,其實是有些委屈姑娘了。”
“這一點我心裏明白。”
“不過這件事中包含着諸多權衡,所以我主動找了忠靖侯提出了這件事。”
“雖然名分上委屈了姑娘,但除此之外,我可以保證,到了寧國府之後,姑娘的日子絕對要比在史家好過百倍千倍。”
“具體的感受,等姑娘到了京師入住寧國府之後,我相信很快你就能體會到的。”
聽到這裏,感受到了賈琅言語之中的論矗废骐呉彩求犃丝跉狻�
看起來自己這未來的夫君還是挺不錯的,不僅人長得好看,待自己也是蠻溫柔的。
如果真能過安穩自在的日子,那做個妾室,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
至少自己不用像在史家一樣,被叔叔嬸嬸和家裏其他人一起嫌棄了。
史湘雲乖巧的點了點頭後說道。
“湘雲父母早年亡故,這麼多年都在叔叔家中生活。”
“常言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湘雲父母不在了,自然會聽從叔父的安排。”
“唯望公爺憐惜,湘雲定會好好服侍公爺的。”
賈琅淡然一笑道。
“史姑娘能這麼說,我真的很開心。”
“如今正是刀魚河豚肥美的季節,中午我安排人準備了河鮮宴,咱們一起喫個飯吧。”
“湘雲聽從公爺吩咐。”
兩人的初次見面,還是很順利的,賈琅心裏很清楚,像史湘雲這樣父母雙亡寄人籬下的姑娘,爲人處事都會帶着幾分警惕,等閒不會敞開心扉的。
對此賈琅也並不在意。
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時間一長,讓史湘雲感受到被人關心愛護的感覺,她自然而然便會融入到寧國府中,這是潛移默化的事情,着急不得。
就在賈琅耐心的慢慢攻略之時,榮國府榮禧堂內,賈老太太和王夫人聚在一起,兩人面色陰沉,臉色難看至極。
“可惡,又是這個賈琅,他難道天生八字跟我榮國府相剋,處處都要壞我榮國府好事不成。”
王夫人一臉憤恨怒罵。
賈老太太嘆了口氣說道。
“好了,現在生氣也是無濟於事了,當務之急是如何善後啊。”
王夫人有些疑惑說道。
“該處理的事情兒媳都已經處理了,就算案發了,也絕對查不到咱們身上,還需要如何善後啊?”
賈老太太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指使小廝下毒的善後,你該不會以爲,沒有證據,林如海就猜不到是我們在害他吧。”
“原本若是林如海被毒死了,敏兒她們孤兒寡母的,敏兒又是個沒主見的人,到時候咱們只要挑唆着林家旁支搶奪財產,敏兒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咱們榮國府。”
“到那個時候,一切都好說了。”
“但林如海沒死,問題就麻煩了。”
“就算他找不到直接的證據指向我們,但是他絕對猜得到是我們下手的。”
王夫人猶豫了一下說道。
“也不一定吧,林如海在餘杭搞了那麼大的動靜,這羣人不缺殺他的心啊。”
賈老太太擺了擺手說道。
“如果他真的懷疑餘杭的官員,處理起來可不會這麼柔和了。”
“來信上不都寫了嘛,餘杭的官員多是革職查辦,並沒有一個是按照毒害欽差的標準進行嚴查的。”
“這不明擺着他猜到了下毒的人不是餘杭官員安排的嘛。”
“有殺他動機的人不多,以他的頭腦,他絕對會懷疑到咱們頭上的。”
“畢竟能收買他身邊小廝的人,肯定對林家的情況下了功夫瞭解。”
“除了咱們,誰有這個能力啊。”
“這麼多年了,林如海對咱們榮國府的很多機密也是清楚的。”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把府裏之前的那些糟爛事趕快處理掉。”
“免得林如海回京之後,拿着這些把柄對咱們榮國府發難。”
“另外敏兒這邊,要想方設法再走動走動,看看能不能緩和一下關係。”
聽到這裏,王夫人一臉爲難說道。
“母親,別的好說,三妹這邊,兒媳真是沒什麼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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