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南风啊1994
楊廣與蘇信的人馬分批次撤離遼東,車輪滾滾、馬蹄踏踏的聲響。
在遼東邊陲的官道上回蕩了數日,才徹底消散。
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向周邊的契丹、霫、奚族等小國擴散開來。
這些部落本就夾在大隋與高句麗之間討生活,活得如驚弓之鳥。
此前聽聞蘇信在遼東的所作所爲,斬高句麗王高元、殺新羅百濟二王、連幼質子都未放過。
殘暴之名早已刻進他們的骨子裏。
在隋軍與高句麗廝殺的那幾個月裏,契丹首領夜裏常被噩夢驚醒。
生怕第二天一睜眼,隋軍的鐵騎就踏破了自己的牙帳。
霫族的人更是天天焚香陡妫砬髴鸹饎e燒到自己的領地。
如今見隋軍不僅沒對他們動手,還主動撤走。
只留下部分兵馬駐守高句麗的城池,這些小國的首領們先是不敢置信。
待確認消息屬實後,當場爆發出狂喜。
可興奮勁兒一過,理智便又佔了上風。
他們都清楚,隋軍今日放過他們,不是因爲仁慈,而是因爲眼下的重心在平定高句麗殘餘勢力。
一旦大隋騰出手來,說不定哪天就會率軍來犯。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示好,把姿態放低。
於是,短短三日內,契丹、霫、奚族的使者便帶着壓得馬都快走不動道的厚禮,匆匆啓程前往東都。
而遠在東海之外的倭國,此時正被另一場狂熱席捲。
倭國境內有金山銀山的消息不知從何處傳來,起初只是在沿海的漁民中流傳。
還有人嘲笑這是無稽之談,小小的海島,哪來的金銀?
有人信,有人不信。
可沒過多久,倭國內真的挖出了泛着銀光的礦石。
消息傳回倭國王宮,聖德太子先是震驚,隨即親自帶着大臣們趕往 。
當看到那一塊塊沉甸甸的銀礦石時,整個倭國都沸騰了。
聖德太子當場下令,徵召全國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青壯,全部開採銀山。
倭國的大臣們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財富衝昏了頭腦,私下裏圍着聖德太子:
“有了這銀山,咱們再也不用看大隋的臉色了!”
“咱們可以用銀子跟百濟、新羅的殘餘勢力換糧食,悄悄訓練兵馬。”
“等咱們的戰船夠多、士兵夠強,說不定有朝一日,能入主中原,成爲天下之主!”
聖德太子被這番話勾得野心勃發,手指摩挲着桌上的銀錠,眼中滿是貪婪。
入主中原的念頭,像一顆毒種子,在他心裏紮了根,只待時機成熟,便要破土而出。
與此同時,大隋東都洛陽早已是一片張燈結綵的景象。
徵東大軍返回的那天,城門從清晨就被官員擠滿。
楊廣騎在一匹汗血寶馬上。
看着沿街跪拜的百姓,聽着此起彼伏的陛下萬歲,臉上的笑容幾乎要裂到耳根。
他時不時抬手示意,眼中滿是意氣風發。
先帝楊堅征討高句麗都以失敗告終,而他不僅滅了高句麗,還將遼東之地劃入大隋版圖。
這份功業,足以讓他超越先帝!
蘇信跟在楊廣身後,他左手握着繮繩,右手輕輕按在腰間的天子劍上,目光掃過人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士族官員的目光,冷得像冰,像刀子般刮在他身上。
這些人因爲他在遼東殺了不少士族之人、心中早已恨之入骨。
此刻看着他風光無限,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可蘇信毫不在意,甚至微微揚起下巴,目光坦然地迎上那些敵意的視線,眼底滿是不屑。
這些士族表面上不敢發作,暗地裏指不定在謩澥颤N,可那又如何?
“懷義,此次東征,你居功至偉。”
行至皇宮門前,楊廣勒住馬,轉頭對蘇信道,語氣中滿是讚賞。
“回宮後,朕定要給你一個大驚喜!”
“臣多謝陛下。”
蘇信翻身下馬,拱手回話,語氣平淡卻不失恭敬。
“臣所做的一切,皆是爲了陛下,爲了大隋。”
“只要大隋安穩,陛下安心,臣便心滿意足,賞賜與否,並不重要。”
這話一出,周圍的官員們紛紛暗自咋舌。
說的倒是好聽,可誰都知曉,這次東征,收穫最大的卻是蘇信。
隊伍緩緩駛入皇宮,文武百官緊隨其後。
大殿內,龍涎香的氣息瀰漫,楊廣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看着下方黑壓壓的朝臣,意氣風發地宣佈。
“東征高句麗大捷,揚我大隋國威!所有將士皆有封賞!”
“程咬金、羅成、宇文成都等人,皆升一級,賜黃金千兩、寰劙倨ィ �
“臣等謝陛下恩典!”
程咬金,裴元慶等人齊聲喊道。
聲音洪亮,震得大殿的樑柱都微微作響。
而站在角落的士族官員們,臉色卻越發難看。他們不僅沒從東征中撈到任何好處。
反而因爲蘇信的打壓,損失了不少人手和財產。
如今還要承擔戰後的糧餉補給,兩相比較,更顯憋屈。
楊廣的聲音還在大殿內迴盪,從普通士卒的賞銀到中層將領的官階晉升。
幾乎覆蓋了所有參與東征的人,可唯獨遲遲沒有提到蘇信的名字。
殿下的程咬金越聽越急,他本就不是能藏住話的性子。
見楊廣把封賞名單唸了個遍,卻對功勞最大的蘇信隻字不提。
當即往前邁了一步,粗着嗓子問道:
“陛下!俺有一事不明!爲何所有將士都有封賞,唯獨俺家侯爺沒有?”
“這次東征,侯爺斬高元、破平壤、收新羅百濟,哪點比不上旁人?”
他話音剛落,宇文成龍也跟着湊上前,一臉不解地附和:
“對啊陛下!之前在平壤您還說,要給侯爺一個大驚喜,怎麼現在不提了?”
緊接着,宇文成都沉聲道:
“陛下,侯爺功勳卓著,若無他,東征恐難如此順利。。”
裴元慶甕聲甕氣地幫腔:“沒錯!侯爺最該受賞!”
一時間,殿內的年輕將領們紛紛站出來,或直接進言,或用目光表達不滿。
而蘇信一言不發,卻能使得腥私誀懼Q不平。
第116章 我!武安王?
這一幕讓滿朝文武都暗自心驚。
蘇信在這些年輕將領中的威望,竟已高到如此地步!
尤其是他的個人勇武與領兵能力,早已蓋過了宇文成都,隱隱成了軍中年輕一代的核心。
站在角落的士族官員們更是眼神閃爍,互相交換着意味深長的目光。
他們之前就忌憚蘇信的權勢,如今見他在軍中號召力如此之強,心中的不安更甚。
有人悄悄打量着楊廣的臉色,暗自揣測。
上次楊廣賜給蘇信天子劍,放權讓他掌控驍騎衛,如今見蘇信威望日盛,會不會後悔了?
楊廣坐在龍椅上,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既沒有因將領們的追問而惱怒,也沒有立刻解釋,只是靜靜地看着下方。
直到殿內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他才緩緩抬手,示意腥税察o:
“封賞之事,朕自有安排。今日朝會便到這裏,星湎韧讼掳伞!�
說完,他目光轉向蘇信,補充道:“懷義,你留下,朕有話與你說。”
這話一出,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程咬金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蘇信用眼神制止。
蘇信對着楊廣拱手行禮:“臣遵旨。”
文武百官見狀,也不敢多留,紛紛躬身告退。
士族官員們路過蘇信身邊時,眼神裏多了幾分探究與幸災樂禍。
他們倒要看看,楊廣單獨留下蘇信,是要繼續重用,還是要敲打一番。
“陛下,咋了?”
蘇信不解,留他在這幹啥。
他得趕緊回家去找無垢,好好的親熱一番。
不戰他個天地不知爲何物,那肯定是不能停啊。
“你可知朕爲何給了所有人封賞,唯獨沒有你?”
楊廣站起身,一步步往臺階下走去。
“不是說有驚喜麼,驚喜都是悄悄說的。”
蘇信笑了一聲,一副我懂的表情。
楊廣未搭話,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蘇信腰上的天子劍。
“懷義,你有沒有覺得你手裏權力太大了?”
見狀,蘇信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這麼久了,他也能看出來,楊廣不是那種卸磨殺驢的人。
否則的話,也不會把天子劍,驍騎衛的首領交給他。
未等蘇信言語,楊廣伸出手接過老宦官遞過來的搴小�
隨後,他將其交給蘇信。
蘇信接過搴校讣庥|到盒面精緻的雲紋。
他緩緩打開搴校坏澜鸸馑查g從盒中溢出。
裏面靜靜躺着一枚三寸見方的金印,印面刻着繁複的龍紋。
“武安……王?”
蘇信輕聲念出,瞳孔微微一縮。
他如今是武安侯,封號武安早已傳遍朝野,可這王字,卻讓他心頭一震。
“陛下,這……”
蘇信抬頭看向楊廣,語氣中帶着一絲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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