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隋唐,楊廣封我爲大隋發癲王 第73章

作者:东南风啊1994

  戰至深夜,險瀆城的抵抗漸漸微弱。

  高句麗兵被殺得屍橫遍野,剩下的要麼投降,要麼躲藏起來瑟瑟發抖。

  蘇信站在城中心,看着四處燃燒的房屋,聽着零星的慘叫聲,緩緩放下了先天錕鋼撞木。

  “傳令下去,天亮前,屠遍全城。”

  “然後,放火燒了這座城。”

  於仲文趕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蘇信站在屍山血海之中,甲冑已被染成深褐色,黏稠的血漬順着甲片縫隙滴落。

  整個人彷彿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鬼,周身瀰漫着令人窒息的戾氣。

  險瀆本就不算大,隋軍在屠城的命令下,早已殺紅了眼。

  待到天色徹底亮起,整座城已聽不到半聲高句麗人的哭喊。

  目之所及,盡是隋軍士卒的身影,以及遍地屍骸。

  “侯爺,抓到個高句麗的大官!”

  程咬金推着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將領趕來,對方身上的甲冑雖染血,卻仍能看出精緻的紋飾。

  “高儀的屍首呢?”

  蘇信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名將領。

  “隋狗!你們不得好死!”

  那將領梗着脖子罵罵咧咧,眼神裏滿是怨毒。

  “不說,就死。”

  蘇信懶得廢話,猛地舉起先天錕鋼撞木,狠狠砸了下去。

  一聲悶響,那將領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碾成了一攤模糊的肉泥,濺得周圍滿地血污。

  旁邊幾個被俘虜的高句麗士卒見狀,當即嚇得癱軟在地,褲襠溼了一片,一股腥臊味瀰漫開來。

  其中一人抖着嗓子哭喊:

  “我說!我說!高將軍的屍首……被我們埋在西城牆下了!”

  不多時,高儀的屍體被挖了出來。

  雖已僵硬,臉上卻還凝固着死前的驚恐,脖頸處的血洞猙獰可怖。

  “築京觀,半個時辰後我要看到!”蘇信指着遍地的高句麗屍骸。

  “築京觀!”

  於仲文攥緊了拳頭,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他當即揮手,命人將高句麗士卒的屍身拖拽到城外,按照京觀的形制堆疊。

  而高儀的屍首,則被單獨拖到隋朝士卒的京觀前。

  蘇信撿起一把沾血的鐵鞭,劈頭蓋臉地往屍體上抽去。

  按倫理說,鞭屍泄憤是爲人所不齒的行徑。

  可落在高句麗人身上,在場的隋軍將士只覺得解氣,這是血債血償!

  “侯爺,能不能讓俺來?”

  一名年輕士卒紅着眼眶上前,聲音哽咽。

  他的父親當年參與了第一次東征,此後便杳無音信。

  如今看到那些由隋朝士卒屍骨堆成的京觀,他不用想也知道,父親定然就在其中。

  “拿着。”蘇信將鐵鞭遞過去,揚聲對周圍的將士喊道,“高儀只是開始!將來抓到高元,一樣讓你們親手報仇!”

  “好!破高句麗,抓高元!”

  袑⑹苛t情激昂,怒吼聲震徹雲霄,連天邊的流雲都彷彿被這股怨氣衝散。

  那名士卒接過鐵鞭,對着高儀的屍體狠狠抽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直到屍體被抽得不成樣子,他才大仇得報痛哭起來。

  與此同時,一座座由高句麗士卒屍骸築成的京觀拔地而起。

  它們比隋朝士卒的京觀更加龐大、更加猙獰。

  蘇信望着這一幕,緩緩閉上眼。

  那些深埋在枯骨裏的冤魂,或許能稍稍安息了。

  但這還不夠。

  他睜開眼,目光投遼東城方向,還有更多的仇恨等着清算。

第87章 楊廣:朕對待士族便是無比體貼

  後方,隋軍大營。

  楊廣站在大帳中,指尖劃過遼東地形圖上的關隘,目光深邃。

  “陛下,前線捷報!”

  傳令兵疾步闖入,雙手高舉戰報,語氣難掩激動。

  “嗯。”楊廣淡淡應了一聲,並未立刻去接。

  他不用看也知道,定然是蘇信打贏了。

  這位被他看中的少年將軍,彷彿天生就是爲戰場而生,總能帶來驚喜。

  “陛下,士族的人來了。”

  宇文化及瞥了眼帳外攢動的人影,低聲提醒。

  楊廣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不用看也知道,蘇信肯定是又惹事了。

  捷報剛到,麻煩便跟着上門,他這當皇帝的,又得爲這小子擦屁股了。

  “陛下!陛下啊!您得管管武安侯!他嗜殺成性,簡直不分敵我啊!”

  士族腥藙傔M大帳,便有人哭喊起來,哪還有平日裏的體面。

  他們是真惹不起蘇信,只能來找楊廣說理。

  打高句麗,楊廣要他們出錢,他們給了。

  要他們出人,他們也派了。

  都已經伏低做小到這份上,難道還不夠嗎?

  如今只求能活着回到東都,安穩度日。

  “又出了什麼事?”楊廣連忙起身,伸手去扶幾位顫巍巍的老者,臉上滿是關切。

  “那武安侯先前廢了鄭倫,如今又把鄭覽給砍了!”

  鄭氏老者痛心疾首,聲音嘶啞。

  “仗還沒打幾場,我鄭氏子孫就折在了他手裏!陛下,您可得爲我鄭氏做主啊!”

  說罷,便要往地上跪,只差抱着楊廣大腿哭嚎。

  “蘇信實在太不像話了!”楊廣眉頭緊鎖,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士族子弟多是來歷練的,哪能把他們當成久經沙場的老兵使喚?”

  他轉向宇文化及,加重了語氣:

  “宇文化及,你速帶朕的口諭趕往前線,告訴蘇信,務必以和爲貴,以和爲貴啊!”

  那以和爲貴四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臣遵旨!”

  宇文化及接了命令,轉身便往外走。

  可一到沒人的地方,他的腳步就慢了下來,最後索性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作爲楊廣曾經的心腹,他哪能看不出陛下的心思?

  嘴上催着快一點,心裏巴不得他磨蹭些呢。

  如今宇文家在朝堂上勢力大不如前,他只能先把對蘇信的仇怨壓下去,真正做到以和爲貴。

  “陛下聖明,那我等也去前線……”

  帳內,幾位士族家主嘴上應着,腳下卻紋絲不動。

  一個個眼巴巴望着楊廣,他們都是一把老骨頭了,能不能別折騰了?

  “你們身爲各族家主,不去前線鎮着,那些子弟和兵馬怎會聽蘇信調遣?”

  楊廣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萬一再鬧出亂子,蘇信對你們的小輩,可不會手下留情啊。”

  他打定主意要折騰這些老東西,必須把他們都打發到前線去。

  “咳……”腥寺勓裕D時沒了脾氣。

  是啊,蘇信對小輩不會留手。

  可對他們這些老傢伙,難道就會客氣?

  當初在東都皇宮大殿,蘇信又是烏鴉坐飛機,又是龍捲風摧毀停車場,差點沒把他們這些老骨頭拆了架。

  “朕派金瓜武士護送你們去。”

  楊廣笑得貼心,生怕這些士族家主路上出什麼岔子。

  畢竟,他可是個體恤臣子的君主。

  士族腥擞锌嚯y言,只能乖乖被金瓜武士護送着上路。

  早知道如此,當初就該稱病不來!

  他們之所以趕來,也是爲了族內子弟和兵馬着想,把人交給楊廣,他們哪能放心?

  一行人往東趕了沒多久,便遇上了另一隊人馬。

  “宇文相國?”

  士族家主們滿臉詫異。

  宇文化及比他們先走一步,怎麼反倒被追上了?

  “嘿嘿,老了,趕路快不得。”

  宇文化及乾笑兩聲,隨口編了個理由。

  腥藢σ曇谎郏难Y暗罵。

  論年紀,白髮蒼蒼的是他們!

  這宇文化及真是條沒骨頭的狗,親爹都被蘇信殺了,如今還跟楊廣、蘇信穿一條褲子。

  “快,再快些!”

  宇文化及瞥見他們的神色,知道這些人在心裏罵自己,當即甩動馬鞭,催馬狂奔。

  馬車在佈滿碎石的路上顛簸,不過片刻,幾位士族老頭就被晃得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慢些!慢些吧!”

  他們紛紛掀開轎簾,連連求饒。

  宇文化及一行人磨磨蹭蹭,蘇信的大軍卻推進神速。

  拿下險瀆後,他馬不停蹄直奔遼東城。

  沿途果然如預想般道路難行,連騎兵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很快,一道險峻的關隘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