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南风啊1994
往後傳出去,他宇文述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蘇信,陛下已經罰過我,你也得了封賞,人得有自知之明,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蘇信毫不示弱,立刻懟回去:“封賞我可以不要,你必須給那八百死去的冤魂披麻戴孝!”
宇文述眼皮一耷拉,冷冷撂下一句:“這事過去了。”
“什麼叫過去了?那可是八百條人命啊!”
見蘇信不依不饒,旁邊看戲的將領們又抖了起來。
一個個覺得天晴了、雨停了,自己又行了:
“八百人都死了,你還想讓大將軍陪葬?”
“就是,難不成你覺得八百人比大將軍金貴?”
“拿八百人換陛下重用,你目的達到了,別在這兒發癲了。”
聽着這些風涼話,蘇信只感覺他們嘴裏呼出的是熱氣,蹦出的話卻比冰還寒。
什麼叫八百人死都死了?
什麼叫比不上大將軍金貴?
難道宇文述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好好好,都他媽的高貴,都他媽的人上人是吧!”
“你們世家之人也是一個脖子頂個腦袋,有什麼可高貴的?一刀下去會不會喊疼?”
“說我發癲,行!那你爹今天就癲給你們看!”
二階段的發癲獎勵,蘇信勢在必得。
只要拿到後,他自保能力將會更大。
這話一撂,周圍將領心裏雖懼,卻更多是等着看好戲。
楊廣的耐心已然所剩無幾,蘇信再這麼作死,小命立馬玩完。
楊廣身形一震,把腥俗o在身前,倒真想瞧瞧這小子能折騰出啥花樣,難不成真敢把宇文述給剁了?
若他真敢幹出這以下克上的事,說明這小子是真不懼強權,連世家大族都敢動刀。
如此,往後大可將他當作一把利刃,替自己砍向更多世家!
宇文述依舊冷笑着,目光裏滿是輕視。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敢怎麼發癲!
“聽不懂人話,拳腳也招呼不了你是吧?”
“老登紅豆喫多了,我看你是有點相思了!”
“今日我活不活不重要,但是你得完!”
蘇信眼疾手快,一把抽出旁邊護衛腰間的佩刀,直衝着宇文述殺奔而去!
腥艘姞睿樕E變。
其餘將領深知蘇信厲害,不敢靠前。
宇文述雙眼圓睜,看着蘇信飛身撲來,急得扯着嗓子高喊:“披麻戴孝,我披麻戴孝!”
剎那間,刀光一閃,“噗嗤”一聲,宇文述的腦袋滾落,直飛出去。
鮮血噴湧,濺得頭頂的營帳上一片猩紅。
“將士們!我給你們報仇了!”
“你們的冤,我也申了!”
蘇信一把揪住宇文述的腦袋,高高舉起。
這下夠不夠癲?
二階段獎勵給不給!
楊廣頓覺一股涼氣躥上腦門,這小子動真格的!
有刀真敢砍啊!
那可是宇文述,堂堂左衛大將軍,說剁就給剁了!
這把刀鋒利無比,用來對付士族剛剛好。
第4章 宇文述……好像有點死了
此刻,楊廣的內心正在急速翻騰。
蘇信行事雖出格,卻莫名合他心意。
宇文述已死,死人終究比不上活人的價值。
眼下,他急需一個合適的理由保住蘇信。
而蘇信這邊,正暗自疑惑,宇文述都砍了,怎麼還沒觸發二階段獎勵?
難道……還是不夠癲?
“陛下,左衛大將軍好像……有點死了……”
蘇信帶着幾分歉意開口,還煞有介事地拎起宇文述的腦袋,往屍體脖頸上湊,試圖拼接回去。
“軍營裏有沒有妙手回春的軍醫?快來給左衛大將軍看看……”
楊廣的嘴角狠狠抽動了兩下,這小子,有點良心,但不多。
他真想問問蘇信,到底有沒有聽清自己的話?
頭都砍下來了,還妙手回春?
人都死透了,回哪去也活不了啊!
這小子的所作所爲,真是一次次出乎他的預料,實在令人頭疼。
“陛下!”有將領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慌忙進言,“他他他以下克上,擅殺左衛大將軍!此等大罪,必須嚴懲,處以極刑!”
周圍的將領們紛紛附和,顯然被方纔那一幕驚得不輕,此刻才反應過來。
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簡直目無王法,連宇文述都敢殺!
宇文家在朝廷的地位舉足輕重,這小子絕對死定了!
楊廣冷眼掃過腥耍钗豢跉猓@事還用你們說?
當他眼瞎嗎?
他臉色一沉,看向蘇信,沉聲問道:“蘇信,你擅殺朝廷重臣,可知罪?”
見楊廣遲遲不提殺頭,看樣子是沒打算取自己性命。
蘇信身子挺得筆直,見好就收:“末將承認方纔說話有點大聲了,末將知罪!”
這一下,反倒把楊廣弄懵了。
不是,你小子剛纔那股子硬氣去哪了?
他其實還挺喜歡蘇信那股桀驁不馴的勁兒,趕緊恢復一下。
蘇信的大腦飛速咿D,眼睛餘光瞥見楊廣身旁掛着的輿圖。
上頭清晰標註着大隋與敵方的佈防,先前楊廣正是和宇文述等人在此商議攻打計劃。
蘇信心中一動,這就是臺階啊!
他剛發癲成功,得了九牛二虎之力,加上本身武藝不俗,如今力氣大增,正是立功的好時機。
他想靠近輿圖,護衛們瞬間警惕起來,眼神犀利地盯着他,生怕這瘋子連陛下都敢砍。
好在蘇信表現得極爲正常,穩步走到輿圖旁,抬手一指,問道:
“陛下,此地是不是左衛大將軍要攻打的地方?”
楊廣緩緩點頭,神色冷峻:“覆袁川,原本是打算由左衛大將軍率軍攻打。”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可是,你將朕的左衛大將軍殺了,缺少個統兵將領啊!”
蘇信趕忙拱手,朗聲道:“陛下,您將兵馬交給末將率領,末將十五日拿下覆袁川!”
此話一出,原本抱着看好戲心態的將領們臉色驟變。
他們雖見識過蘇信的瘋癲,不敢當面嘲諷,心裏卻鄙夷至極。
覆袁川是什麼地方?
那是吐谷渾國主慕容伏允苦心經營的要塞,宇文述之前與他們商議,能在一個月內拿下都算奇蹟。
這小子簡直大言不慚,竟敢口出狂言!
十五日拿下,那還要他們這些將領何用?
犯下這等滔天大罪,還妄想苟延殘喘,不過是多活幾日罷了。
楊廣緊緊盯着蘇信,見他面色沉穩、眼神堅定,心中暗忖。
這小子是真打算接替宇文述,攻打覆袁川?
事已至此,宇文述已死,傳聞蘇信頗爲能打,統兵也有一套。
罷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若是他真能拿下此地,既能證明自身本事,自己也可順勢保下他,將其打造成一把利刃。
思忖過後,楊廣開口:“軍中無戲言。”
蘇信咬了咬牙,再度表態:“十日!末將十日之內必定攻下覆袁川!”
又縮短了五日!
楊廣眼睛微眯,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是自信還是狂妄,十日內便能見分曉。
“朕便給你這次機會。”楊廣沉聲道,“你統率宇文述所部,但凡有人不聽調度,告訴朕便是。”
他敢讓蘇信統兵,卻不敢放話讓他隨意處決宇文述的麾下。
畢竟這小子瘋癲起來沒譜,萬一急了眼把人都砍了,那熱鬧可就大了。
“陛下的恩情,末將還不完,根本還不完啊……”
蘇信假惺惺地抹了把眼淚,心裏卻盤算着。
只要這次能拿下覆袁川,就不用再殊死一搏了。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楊廣見他不僅笑了,還笑出了聲,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這是什麼時候、什麼場合?
是笑的時候嗎?
這小子不僅癲,還邪性得很。
宇文述的麾下將領們見狀,一個個氣得咬牙切齒。
這小子還敢笑?
分明是在挑釁!
好,他們倒要看看,這覆袁川他要怎麼打!
“你先下去吧,明日起便着手準備覆袁川之事。”
楊廣擺擺手,先讓蘇信離開。
接下來他還要處理宇文述的後事,想到這兒就頭疼。
蘇信倒是痛快了,給他留了個爛攤子。
回到自己的大帳,蘇信仔細洗淨身上的血跡,坐在牀榻上,心情久久難以平靜。
這一番發癲下來,他感覺自己像是在鬼門關來回蹦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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