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隋唐,楊廣封我爲大隋發癲王 第120章

作者:东南风啊1994

  李世民翻身上馬,語氣堅定。

  他不想再跟着蘇信的腳步,更不想承認自己的決策失誤。

  這一次,他必須賭贏。

  而另一邊的隋軍營地,篝火正旺,烤羊肉的香味還未散去。

  程咬金癱坐在草地上,拍着圓滾滾的肚皮,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實在喫不下了,再喫肚子都要撐破了!”

  說罷,他隨手將啃了一半的羊腿扔在路邊,羊腿上還掛着不少鮮嫩的肉。

  “你小子倒是過上好日子了,這麼多肉都敢扔。”

  蘇信走過來,輕輕踢了程咬金一腳。

  先前餓肚子的時候,這胖子連草根都想啃,如今喫飽了,倒學會浪費了。

  程咬金嘿嘿一笑,湊到蘇信身邊:

  “還不是王爺您厲害!要是沒有您,俺哪能喫上這麼香的烤羊肉?”

  這拍馬屁的功夫,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蘇信懶得跟他計較,轉頭看向裴元慶。

  後者正用繩子串着幾串風乾肉,準備往馬背上掛。

  “王爺,這風乾肉咱們要不要帶走?路上餓了還能墊墊肚子。”

  沒等蘇信開口,宇文成龍突然上前一步,臉色難看地說道:

  “別帶!這些東突厥人連人都喫,誰知道這風乾肉是用什麼做的?”

  “萬一…… 萬一是人肉,咱們豈不是也成了喫人的畜牲?”

  自從在帳篷裏看到那些白骨,他對東突厥人的任何東西都充滿了警惕。

  裴元慶恍然大悟,猛地把風乾肉扔在地上,啐了一口:

  “去他孃的!差點就中了這羣狗東西的招!”

  “行了,都別折騰了,趕緊歇息。” 蘇信招呼道,“過三個時辰,咱們繼續趕路。”

  腥思娂妱邮执罱ê喴讕づ瘢菰囊雇砗L刺骨,只有躲進帳篷裏,才能稍微暖和些。

  三個時辰後,天還沒亮,草原上依舊漆黑一片。

  蘇信率先起身,徑直走向程咬金的帳篷。

  掀開簾子一看,這胖子正抱着被子,嘴角流着口水,還在呼呼大睡。

  “嘿嘿,媳婦…… 給俺再來塊羊肉……”

  程咬金一邊傻笑,一邊伸手往空中抓,像是在夢裏跟人搶喫的。

  蘇信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身後的裴元慶說道:“去,給他一巴掌。”

  裴元慶毫不客氣,抬手就朝着程咬金的臉扇了過去。

  “啪” 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帳篷裏格外清晰。

  程咬金猛地坐起身,下意識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眼神茫然地看向四周。

  等看清站在面前的裴元慶,他瞬間炸毛:“你敢打俺?!”

  “王爺讓我打的。”

  裴元慶理直氣壯地指了指蘇信,一副 我背後有人的架勢。

  程咬金剛想發作,聽到王爺二字,頓時蔫了。

  他眼珠一轉,突然湊到裴元慶身邊,嬉皮笑臉地說道:

  “王爺讓你打也不行!除非…… 除非這次回去,你讓我去你家坐坐,跟你姐姐認識認識。”

  他早就聽說裴元慶有個姐姐,雖說體態豐腴。

  但跟他自己也算是 門當戶對,胖胖聯合。

  都是胖人,生的孩子肯定壯實,他連孩子叫程胖胖都想好了。

  裴元慶臉一黑,擼起袖子就要再打:“你還敢惦記我姐?看我不揍你!”

  “別打了。” 蘇信連忙攔住他,“再打他真要賴上你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程咬金這是鐵了心要跟裴家攀關係。

  程咬金嘆了口氣,心裏暗叫可惜 ,

  就差一點,再挨一巴掌,他就能名正言順地賴上裴元慶,去他家拜訪了。

  “別磨蹭了,出來。”

  蘇信拎着程咬金的後衣領,把他拽出帳篷。

  天還沒亮,草原上伸手不見五指,正是讓程咬金髮揮狗叩暮脮r候。

  “指個方向,咱們往哪走。”

  程咬金揉了揉眼睛,隨意地朝着前方指了指:

  “就那邊吧,俺覺得那邊有殺氣。”

  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直覺還是瞎蒙,反正每次蘇信讓他指方向,他都這麼說。

  蘇信卻對他的狗呱钚挪灰桑敿聪铝睿骸叭w集結,出發!”

  隋軍騎兵迅速收拾好帳篷,悄無聲息地朝着程咬金指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此時的李世民,正帶着李家騎兵在西邊的草原上摸索。

  他們已經走了大半夜,別說突厥部落,連點人影都沒有看見,士卒們的臉色又漸漸沉了下來。

  “公子,咱們真的走對方向了嗎?”

  白髮老將忍不住問道,聲音裏滿是擔憂。

  李世民攥緊了繮繩,心裏也開始打鼓,但他還是硬着頭皮說道:

  “放心,再往前走走,肯定能找到!”

  “公子,前方發現有人生活過的蹤跡,看樣子他們是剛離開。”

  先頭的人返回,驚喜無比的對着李世民說道。

第150章 找到你了,俟利弗設

  “全在我的預料之中,東突厥人的營地這不就找到了嗎?”

  李世民猛地揚起下巴,目光掃過身後的李家騎兵,語氣裏滿是刻意的篤定。

  之前的不安與猶豫被他強行壓下,此刻只想藉着這蹤跡,重新贏回將士們的信任。

  現在,總該沒人質疑他的決策了吧?

  “公子威武!公子威武!”白髮老將立刻領會其意,率先高聲吶喊。

  其餘士卒見狀,也紛紛跟着歡呼,先前因飢餓生出的抱怨,瞬間被這股希望衝散。

  李世民提起長槍,朝着先頭兵指的方向一揮。

  “只要有人跡,就說明附近必有突厥部落,還怕找不到牛羊?”

  話音未落,李元霸已扛着擂鼓甕金錘,催着胯下的大牛衝了出去,甕聲甕氣地喊:

  “搶牛羊!給二哥搶喫的!”

  李家騎兵緊隨其後,馬蹄聲在寂靜的草原上響起,帶着幾分急切與期待。

  可等他們穿過大霧,趕到那處蹤跡所在,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哪裏是什麼剛離開的部落,分明是一片狼藉的廢棄營地。

  地上散落着破損的帳篷布,篝火早已熄滅,只剩下一堆黑灰。

  最扎眼的是幾具東突厥人的屍首,傷口還泛着新鮮的血跡,顯然剛死沒多久。

  一名士卒蹲下身,檢查完屍首後,臉色複雜地看向李世民:

  “公子,這些人死了不到一日,傷口是刀傷和錘傷……像是蘇信麾下裴元慶的手法。”

  李世民的心猛地一沉。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蘇信的隊伍來過了。

  他本以爲自己找到了新的方向,沒想到還是走在了蘇信的身後,甚至連人家喫剩的殘羹都要追着看。

  一股憋屈感湧上心頭,他攥緊了長槍,只恨無處發泄。

  “先去找找有沒有喫的!”

  白髮老將見狀,連忙打圓場。

  他知道李世民心裏不痛快,可眼下填飽肚子纔是要緊事。

  說罷,他率先翻身下馬,帶着幾名士卒在營地各處搜尋。

  李世民坐在廢棄的篝火旁,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好像從他見到蘇信開始後,他總覺得自己像活在蘇信的影子裏。

  先是長孫無垢被搶,他只能眼睜睜看着。

  最後到突襲東突厥蘇信輕裝,他也輕裝。

  蘇信往西北,他刻意選西邊,可到頭來,還是繞不開蘇信的痕跡。

  他這輩子似乎和蘇信槓上了,還是贏不了的那種。

  就在他心煩意亂時,白髮老將捧着一根烤羊腿快步走了回來。

  那羊腿上還掛着不少鮮嫩的肉,顯然是沒喫完被丟下的。

  “公子,您看!這羊腿上邊的肉不少,您將就着墊墊肚子?”

  老將的語氣帶着幾分小心翼翼,他知道李世民向來好面子,可眼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李世民盯着那根羊腿,眼神複雜。

  他堂堂太原李家二公子,自幼逡掠袷常螘r落到過要撿別人剩下食物的地步?

  這羊腿是蘇信的人喫剩的,說不定就是那個粗魯的程咬金啃剩下的。

  一想到這裏,他心裏就一陣反胃。

  他猛地別過臉,語氣帶着七分決絕,可剩下的三分猶豫,卻藏不住眼底的飢餓。

  “即便是餓死,我也不會喫一口別人剩下的東西!”

  老將嘆了口氣,沒再勸說。

  他掏出匕首,將羊腿上沒被啃過的那半邊肉割下來,用樹枝串起,架在重新點燃的篝火上烤。

  油脂順着樹枝滴落,在火裏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郁的肉香很快瀰漫開來。

  李世民坐在一旁,眼神不自覺地往篝火邊瞟。

  肚子裏的飢餓感越來越強烈,那股肉香像是有魔力,勾得他喉嚨直動。

  他死死咬着牙,可指尖卻忍不住微微顫抖。

  他終究不是鐵打的,連日趕路加飢餓,早已讓他的體力快到極限。

  “公子,喫點吧。”

  老將將烤好的羊肉遞到他面前,語氣帶着幾分懇求。

  “這半邊沒人動過,乾淨的。您要是倒下了,老朽可就沒法跟家主交代了。”

  “多謝李叔……”

  李世民看着老將眼中的擔憂,又看了看那串冒着熱氣的羊肉,終究還是沒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