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溫保樂的屍體,掃過那支黑色的弩箭。
最後,落在了魏玉道那張“悲痛欲絕”的臉上。
他沒有說話。
大殿內,落針可聞。
吳燁的目光,轉向了大內總管王高。
“奴才在。”
“派人去一趟。”
吳燁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宣韓破虜……回京,奔喪。”
這兩個字一出。
魏玉道臉上的悲痛,瞬間凝固。
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讓韓破虜回來奔喪?
這不是擺明了,不相信韓破虜是兇手嗎?
這怎麼可能!
證據確鑿,動機明確!
陛下爲何……
就在魏玉道驚疑不定之時。
吳燁的聲音,再次響起。
“傳朕的旨意。”
“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
“封鎖全城,挨家挨戶地給朕查!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朕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刺朝廷命官!”
“朕,要讓他,誅九族!”
最後三個字。
吳燁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的。
一股森然的帝王之怒,瞬間徽至苏麄�太和殿!
都嚇得魂飛魄散,齊齊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
魏玉道更是將頭死死貼在地面上,身體篩糠般抖動。
他終於明白了。
陛下不是不信。
怒到了極點!
無論兇手是不是韓破虜。
在天子腳下。
刺殺一品大員,這都是在打皇帝的臉!
打大乾的臉!
這一查必然是雷霆萬鈞,血流成河!
吳燁沒有再看殿下跪着的羣臣。
他猛地一甩袖袍。
轉身走下龍椅,向着後殿走去。
在他轉身的剎那。
吳燁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殺機。
他當然不信是韓破虜做的。
韓破虜是瘋,是狂,但他不是蠢!
他剛剛在北方立下“大功”,正是需要向自己表忠心的時候。
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刺殺朝廷重臣,授人以柄?
而且吳燁知道,韓破虜是最想殺死趙鋒的人!
因爲他要報殺父之仇,拿回韓家的榮耀!
但,這不重要。
有人想讓他相信,是韓破虜做的。
是魏玉道這羣想排除異己的文官?
吳燁的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名字。
只有他,纔會用這種一石二鳥的毒計!
殺掉溫保樂這個硬骨頭。
同時,離間他與韓破虜這對“君臣”!
好一個趙鋒!
吳燁的拳頭,在袖中死死攥緊。
他快步走回紫宸殿。
一名負責監視北方的黑蠶密探,早已跪在殿中等候。
“韓破虜,於三日前,祕密召集了所有鐵匠,封鎖了一處大營,日夜趕工,似乎在鍛造一種……新式兵器。”
“具體是什麼,還在查。”
如同一道驚雷,在吳燁的腦中炸響!
他剛剛升起的,對韓破虜的“信任”。
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
祕密鍛造兵器?
他想幹什麼?
他到底想幹什麼!
吳燁的身體,晃了晃。
他扶住御案,才勉強站穩。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憤怒,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賜予韓破虜生殺大權,是讓他去殺敵,去爲大乾續命!
不是讓他擁兵自重,發展自己的勢力!
刺殺溫保樂……
祕密練兵……
這兩件事單獨看,或許都有解釋。
但連在一起……
就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信號!
吳燁的胸口劇烈起伏,雙目赤紅。
他想起了李乾坤的那個詛咒。
“熒惑化紫薇,帝星兩相忘……”
他吳燁的敵人,不止趙鋒一個?
他親手放出去的這條瘋狗,也想化龍?
“呵……呵呵……”
吳燁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
最後,變成了近乎癲狂的大笑。
“都想當皇帝!”
“都想坐朕的龍椅!”
他猛地止住笑聲。
面容扭曲,一把抓起御案上的狼毫筆。
吳燁沒有寫聖旨。
而是在一張白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他將這張紙,扔給了那名黑蠶密探。
“傳朕的密令。”
“三司會審,給朕……坐實了!”
密探接過那張畫着叉的紙,身體一震。
他瞬間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不管兇手是誰。
這個罪名,必須扣在韓破虜的頭上!
這是,帝王一怒!
“奴才,遵旨!”
黑蠶密探的身影,消失在陰影之中。
紫宸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吳燁癱坐在龍椅上,猛喫兩粒丹藥。
隨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眼中滿是猙獰!
第78章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1更!)
北境,九原郡,五原城。
風雪卷着沙礫。
像無數把小刀,刮過城頭每一個士卒的臉頰。
城中剛剛經歷過一場血洗,肅殺之氣尚未散盡。
韓破虜的臨時行轅內。
一隊風塵僕僕的宮中使者,打破了這份死寂。
爲首的,是一名面白無鬚,眼角吊着的老太監。
他穿着厚厚的貂裘,捧着一卷明黃的聖旨。
議事廳內,沒有炭火。
韓破虜就那麼穿着一身單薄的黑色勁裝,站在巨大的沙盤前。
他的副將魏巖,立於其身後,如同一尊鐵塔。
上一篇:大明:开局废除宰相,老朱懵逼了
下一篇:抗战:大国复兴,从收复外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