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470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溫保樂的屍體,掃過那支黑色的弩箭。

  最後,落在了魏玉道那張“悲痛欲絕”的臉上。

  他沒有說話。

  大殿內,落針可聞。

  吳燁的目光,轉向了大內總管王高。

  “奴才在。”

  “派人去一趟。”

  吳燁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宣韓破虜……回京,奔喪。”

  這兩個字一出。

  魏玉道臉上的悲痛,瞬間凝固。

  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讓韓破虜回來奔喪?

  這不是擺明了,不相信韓破虜是兇手嗎?

  這怎麼可能!

  證據確鑿,動機明確!

  陛下爲何……

  就在魏玉道驚疑不定之時。

  吳燁的聲音,再次響起。

  “傳朕的旨意。”

  “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

  “封鎖全城,挨家挨戶地給朕查!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朕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刺朝廷命官!”

  “朕,要讓他,誅九族!”

  最後三個字。

  吳燁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的。

  一股森然的帝王之怒,瞬間徽至苏麄�太和殿!

  都嚇得魂飛魄散,齊齊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

  魏玉道更是將頭死死貼在地面上,身體篩糠般抖動。

  他終於明白了。

  陛下不是不信。

  怒到了極點!

  無論兇手是不是韓破虜。

  在天子腳下。

  刺殺一品大員,這都是在打皇帝的臉!

  打大乾的臉!

  這一查必然是雷霆萬鈞,血流成河!

  吳燁沒有再看殿下跪着的羣臣。

  他猛地一甩袖袍。

  轉身走下龍椅,向着後殿走去。

  在他轉身的剎那。

  吳燁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殺機。

  他當然不信是韓破虜做的。

  韓破虜是瘋,是狂,但他不是蠢!

  他剛剛在北方立下“大功”,正是需要向自己表忠心的時候。

  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刺殺朝廷重臣,授人以柄?

  而且吳燁知道,韓破虜是最想殺死趙鋒的人!

  因爲他要報殺父之仇,拿回韓家的榮耀!

  但,這不重要。

  有人想讓他相信,是韓破虜做的。

  是魏玉道這羣想排除異己的文官?

  吳燁的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名字。

  只有他,纔會用這種一石二鳥的毒計!

  殺掉溫保樂這個硬骨頭。

  同時,離間他與韓破虜這對“君臣”!

  好一個趙鋒!

  吳燁的拳頭,在袖中死死攥緊。

  他快步走回紫宸殿。

  一名負責監視北方的黑蠶密探,早已跪在殿中等候。

  “韓破虜,於三日前,祕密召集了所有鐵匠,封鎖了一處大營,日夜趕工,似乎在鍛造一種……新式兵器。”

  “具體是什麼,還在查。”

  如同一道驚雷,在吳燁的腦中炸響!

  他剛剛升起的,對韓破虜的“信任”。

  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

  祕密鍛造兵器?

  他想幹什麼?

  他到底想幹什麼!

  吳燁的身體,晃了晃。

  他扶住御案,才勉強站穩。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憤怒,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賜予韓破虜生殺大權,是讓他去殺敵,去爲大乾續命!

  不是讓他擁兵自重,發展自己的勢力!

  刺殺溫保樂……

  祕密練兵……

  這兩件事單獨看,或許都有解釋。

  但連在一起……

  就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信號!

  吳燁的胸口劇烈起伏,雙目赤紅。

  他想起了李乾坤的那個詛咒。

  “熒惑化紫薇,帝星兩相忘……”

  他吳燁的敵人,不止趙鋒一個?

  他親手放出去的這條瘋狗,也想化龍?

  “呵……呵呵……”

  吳燁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

  最後,變成了近乎癲狂的大笑。

  “都想當皇帝!”

  “都想坐朕的龍椅!”

  他猛地止住笑聲。

  面容扭曲,一把抓起御案上的狼毫筆。

  吳燁沒有寫聖旨。

  而是在一張白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他將這張紙,扔給了那名黑蠶密探。

  “傳朕的密令。”

  “三司會審,給朕……坐實了!”

  密探接過那張畫着叉的紙,身體一震。

  他瞬間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不管兇手是誰。

  這個罪名,必須扣在韓破虜的頭上!

  這是,帝王一怒!

  “奴才,遵旨!”

  黑蠶密探的身影,消失在陰影之中。

  紫宸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吳燁癱坐在龍椅上,猛喫兩粒丹藥。

  隨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眼中滿是猙獰!

第78章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1更!)

  北境,九原郡,五原城。

  風雪卷着沙礫。

  像無數把小刀,刮過城頭每一個士卒的臉頰。

  城中剛剛經歷過一場血洗,肅殺之氣尚未散盡。

  韓破虜的臨時行轅內。

  一隊風塵僕僕的宮中使者,打破了這份死寂。

  爲首的,是一名面白無鬚,眼角吊着的老太監。

  他穿着厚厚的貂裘,捧着一卷明黃的聖旨。

  議事廳內,沒有炭火。

  韓破虜就那麼穿着一身單薄的黑色勁裝,站在巨大的沙盤前。

  他的副將魏巖,立於其身後,如同一尊鐵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