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崇禎帝,請陛下稱萬歲 第561章

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然而面對這樣的攻勢,林兆鼎這邊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他冷冷一笑,吩咐士兵繼續射擊。

  於是乎,在明軍密集的火力網下,農民軍如同飛蛾撲火般不斷向前衝去,卻一次次被無情地擊殺。

  等到他們衝到陣前的時候,傷亡已經超過了兩萬人,並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攀升。

  只是這個時候,隨着雙方距離的拉近,燧發槍的優勢似乎有些不好發揮了。

  原本整齊劃一的三段式射擊也被打亂,士兵們不得不放棄這種高效的射擊方式,各自拿着燧發槍直接上前和農民軍拼殺起來。

  即便沒法裝填彈藥射擊,燧發槍的槍頭也裝備了鋒利的刺刀,一捅就是一個窟窿,完全可以當長矛使用。

  而且這個時候,農民軍早已被徹底擊潰,沒有任何戰鬥意志可言。

  即便已經衝到陣前,但是望着眼前如狼似虎的明軍士兵,他們心中還是充滿了恐懼與絕望,壓根沒法戰鬥。

  與此同時,後方沒有裝備燧發槍的軍隊也衝了上來,他們揮舞着手中的刀槍,與農民軍展開了激烈的拼殺。

  一時間,戰場上喊殺聲震天動地,血肉橫飛,慘不忍睹。

  七萬明軍就這麼和十幾萬的農民軍撞到了一起,雙方開始正面廝殺起來。

  雖然數量上明軍並不佔優,但在士氣上明軍可是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他們個個鬥志昂揚,奮勇爭先,彷彿要將所有的憤怒與仇恨都發泄在這些農民軍身上。

  因此僅僅一個照面,就把前方農民軍殺得潰不成軍。

  與此同時,在無人注意的地方,李自成早已帶着精銳部隊破開了明軍的包圍圈,然後帶着所有能帶上的農民軍開始向前衝去。

  而這個時候,跟在他身邊的軍隊只剩下八萬人左右了。

  剩下的五萬多人已經陷入了明軍的廝殺中,根本逃不出來!

  不過在李自成看來這些都是必要的犧牲!

  遠遠的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林兆鼎當即下令派遣一支軍隊上前追趕。

  不過別誤會,他並不是真的要追上李自成的大軍,而是要讓李自成慌不擇路,繼續奔向第三道防線。

  畢竟這也是他們事先制定好的計劃之一!

  甚至李自成逃跑的方向也是林兆鼎有意爲之,他只在那裏佈置了少量的軍隊,因此只要不是傻子,都會選擇從那個方向進行突破。

第403章 左良玉:李自成,你終於來了!

  等到李自成的大軍逐漸遠去之後,現場的戰鬥也逐漸停了下來。

  因爲那些被留下來的農民軍壓根就沒有絲毫戰鬥意志可言,除了之前被殺的之外,剩下的農民軍們都直接跪在地上選擇了投降。

  而對於這些人的投降,林兆鼎自然也是選擇接納了!

  於是乎,當朱慈烺率領大軍趕到這裏的時候,就只看到了地上數不清的屍體和跪在地上投降的農民軍。

  此時天色漸暗,太陽早已落山,四周都燃起了火把。

  在火光的照耀下,空氣中瀰漫着的血腥味和硝煙味似乎更重了幾分,讓人聞之慾嘔。

  朱慈烺藉着火光一邊望着眼前的景象、一邊聽着林兆鼎的彙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但不管怎麼說,如今的景象也算是在計劃之中!

  經過第一輪和第二輪戰鬥,目前明軍已經消耗掉了農民軍七萬左右的兵力,現在農民軍只剩下十萬不到了。

  只要左良玉能攔住他們,等待大軍合圍,那麼一切就都可以結束了。

  想到這裏,朱慈烺立刻吩咐下去,留守三萬人負責救治傷員和看管投降的農民軍之外,其餘的人全部繼續向前,準備最終的決戰!

  畫面再次回到李自成這邊。

  在經歷了兩次逃亡之後,此時此刻整個農民軍隊伍早已虛弱不堪。

  有的農民軍甚至連腿都邁不動了,他們望着前方遙不可及的道路,心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四周一片黑暗,只能藉着月光看清楚周圍密密麻麻的人頭。

  再加上農民軍中最起碼有一半人營養不良都患有夜盲症,因此這個時候他們要不要什麼都看不見,只能緊緊跟隨着前面的農民軍繼續前進!

  這種未知的恐懼纔是最要命的!

  本來正常情況下這個時候農民軍都應該安營紮寨了,有什麼事也得到了白天再說。

  可這個時候明軍在後面緊緊相隨,前方又不知道還有多少伏兵,因此李自成根本就不敢下令安營紮寨!

  現在的他只想再次逃回秦嶺山裏,然後另殖雎罚�

  所以李自成沒有絲毫猶豫,依舊繼續帶領軍隊向前推進。

  可這個時候大多數人早已經走不動路了,就連戰馬都累得直喘氣,彷彿下一刻都要倒下。

  農民軍這邊的情況顯然已經是不容樂觀了!

  看到這裏可能有人要問了:既然後有追兵前有伏兵,那麼爲什麼不向兩邊突圍呢?

  兩邊總該沒有追兵吧?

  事實上李自成當然不是傻子,之所以沒有這麼做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他們的左右兩邊都是高聳入雲的山脈。

  其中一邊是秦嶺山脈,一邊是大巴山。

  這兩座大山如同兩道天然的屏障,將他們緊緊夾在中間。

  而且和他們來時走的路不同,這兩邊都沒有任何可行的山路可走,全部都是最原始的原始森林。

  那裏樹木參天、荊棘叢生、毒蛇猛獸出沒無常,別說大軍通行了,就是一個人想要上山都沒那麼容易。

  所以此時此刻,他們只能向前或者向後,如此別無他法!

  就在這時,又有將領匆匆來報:

  “闖王,不行了!兄弟們實在太累了,根本走不動了,還是下令休息一下吧!”

  李自成聽到這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奈與憤怒。

  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逼迫太緊,否則士兵們會徹底崩潰。

  因此人最終李自成還是下令道:

  “那就休息一下吧!另外把剩下的乾糧全部分給兄弟們,等他們喫飽喝足之後再繼續前進。”

  到了目前這種境地,李自成也顧不上再節約糧食了,畢竟命都快沒了還要糧食有什麼用?

  不讓這些人喫飽的話,還怎麼面對前面的明軍?

  一時間,農民軍們開始聚集在一起,一邊嚼着乾糧一邊喝着水,有的還眼神呆滯地看着那惜黑如墨的夜色。

  此時此刻,他們之前的雄心壯志早已被徹底擊碎,什麼封侯拜相、什麼改朝換代統統都不敢去想了。

  現在他們只想活下去!

  另一邊,李自成也和張獻忠等人圍坐在一起喫着乾糧,他們默默地咀嚼着食物,誰也沒有說話。

  所有人表情木訥、眼神空洞,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此時此刻,哪怕是李自成最忠心的將領們,這個時候也生出了投降的心思。

  畢竟他們實在打不過明軍,繼續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

  然而這話卻始終沒人敢說出來,因爲這無疑是觸碰了李自成的逆鱗,李自成是絕不允許任何人背叛他的!

  就在這時,李自成突然開口道:

  “行了,大家不要這般喪氣!之前和明軍的作戰的時候我們又不是沒輸過。”

  “哪怕只剩下十幾個人,我們不也照樣能東山再起嗎?只要我們能逃出去,就還有機會!”

  說到這裏,李自成突然頓了頓,然後他繼續說道:

  “另外,你們都是我李自成的兄弟,跟隨我征戰多年,所以我也不願意逼迫你們,若是你們真的想要投降,現在大可以直接離去,我絕對不爲難你們。”

  李自成說着,藉着微弱的火光掃視着腥耍坪跸胍辞宄人心中的想法。

  然而面對這種送命題,哪有人敢直接站出來答應?

  畢竟這個時候要是站出來說要投降朝廷,無疑是對李自成最大的背叛,李自成不殺了他纔怪呢!

  這試探的意圖也太明顯了!

  而且這個時候李自成連連稱呼都變了,要知道他之前都是自稱‘本王’的,結果現在卻變成了我,這足以證明李自成內心已然是敏感到了極點!

  因此聽到這話的時候,所有人當即說道:

  “闖王,您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都是忠心於您的,即便戰死也絕不投降!”

  “沒錯!孬種纔會投降!咱們一定要和朝廷對抗到底!”

  聽到腥苏f出這番話,李自成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緊接着,他又想起了什麼,然後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張獻忠。

  只不過這個時候張獻忠早已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只見他表情木訥、眼神呆滯,似乎都沒聽懂之前李自成說了什麼。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李自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雖然確實是因爲他之前沒聽張獻忠的話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但張獻忠現在這副樣子算怎麼回事?

  這也太影響士氣了!

  可現在這個時候,李自成也沒心思跟張獻忠計較這些瑣事,更不能直接殺了他!

  因爲剩下的這些農民軍中還有一些人都是張獻忠的舊部,這個時候要是殺了張獻忠無疑是會逼反他們。

  現在的農民軍實在是經不起這個折騰了!

  約莫過了一刻鐘之後,李自成再次下令大軍開拔,繼續向前!

  畢竟他可不想再拖延下去了,再拖下去等到二十萬明軍合圍他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而在這期間,農民軍這邊也燃起了火把,藉着微弱的火光繼續向前。

  可即便如此,一連奔波了數里之後,大軍的速度還是逐漸慢了下來。

  不少農民軍腿腳發軟、頭暈目眩,根本走不動路,只能趴在地上任由其他的農民軍從他身上踩踏而去。

  這樣的結果就是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倒下,生死不知!

  面對這樣的狀況,李自成也沒辦法,只能捨棄這些人,帶着剩下的人繼續向前。

  而此時此刻,埋伏在數里之外的左良玉早已等得急不可耐了。

  自從李自成的大軍離開之後,左良玉一直都在想着李自成什麼時候會逃回來,還不斷派哨騎去前方打探情況,時刻關注着李自成的動向。

  而就在剛剛,他終於得到了好消息!

  那就是李自成終於帶着殘部逃回來了!而且人數不足十萬!

  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左良玉頓時興奮不已,然後立刻下令大軍正裝待備,準備發動攻擊!

  畢竟這一天他可是等了太久了。

  他的高官厚祿、爵位封賞全看這一戰了!

  因此他必須全力以赴、決不能有任何閃失!

  夜幕如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沉甸甸地徽肿胚@片廣袤的平原。

  四周靜謐得有些詭異,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彷彿是這黑暗世界中僅存的一絲生氣。

  突然就在這時,一陣清脆而嘹亮的馬蹄聲打破了這份死寂,那聲音由遠及近,在黑夜的夜空裏迴盪着,顯得無比響亮,正朝着這邊迅猛奔來。

  左良玉緊緊盯着馬蹄聲傳來的方向,神色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因爲不用看他也知道,這肯定是他之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哨騎回來了。

  畢竟他早已在這周圍精心佈置了大量兵力,且層層設防,若不是自己人,壓根不可能突破防線來到這裏。

  果然,不多時,一名身着黑色勁裝、騎着黑色戰馬的哨騎便如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只見那哨騎滿臉風塵,額頭上還掛着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

  不等對方行禮,左良玉便急忙說道:

  “行了,不必行禮,直接說事情!”

  那哨騎見狀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便反應過來,趕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