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崇禎帝,請陛下稱萬歲 第559章

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這到底是什麼打法啊?

  難道是明軍那邊新研究出來的戰術?

  李自成皺着眉頭,完全看不明白眼前的局勢。

  但不明白歸不明白,該打還是要打下去的,畢竟戰爭不會因爲他的疑惑而停止。

  而且他有把握,只要能夠接近對方的大軍,就可以直接吞下他們!

  因此下一秒,李自成再次下令道:

  “衝啊!兄弟們!只要殺了對面的明軍,你們就能你們想要的一切!”

  說完這話,李自成也跟着向前衝了起來,連帶着整整十七萬人都開始向前衝了起來。

  朱慈烺騎在馬上,看着視線之中整整十七萬人衝來,手中的力氣不由得加重了幾分,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繮繩。

  因爲這一幕實在是太震撼了!

  這十七萬人猶如潮水一般呼嘯而來,彷彿是要吞噬一切!

  但很可惜,他們註定什麼也吞噬不了

  眼看着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站在最前方的唐王此刻已經捏緊了手中的兵器。

  他的手因爲用力而微微顫抖,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雖然之前也打過仗,但那就是小打小鬧,眼前這種級別的戰爭他還是第一次參與,因此內心也是頗爲緊張!

  同樣緊張的還有他身後的朱家軍們,因爲他們也是第一次上戰場,內心深處甚至比唐王還要緊張。

  但一想起之前對朱慈烺的承諾,他們只能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

  畢竟他們這些朱家人喫了幾百年的皇糧,也終於到了該爲朱家江山做貢獻的時候了!

  雙方的距離在一陣壓抑而又緊張的氣氛中逐漸被拉近。

  直到雙方的距離被拉近到了兩百米,對面的農民軍已經如潮水一般湧上來的時候,唐王終於下達了命令:

  “射擊!”

  這一刻,唐王的聲音無比宏亮,彷彿是一道閃電劃破了戰場的寂靜。

  而就在這一瞬間,早已按耐不住的朱家軍們開始迅速扣動手中的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

  一瞬間,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那聲音彷彿遠比之前的火炮聲還要響亮。

  子彈如同雨點一般朝着農民軍射去。

  幾乎是一瞬間,對面的農民軍就倒下了一千多人。

  他們的身體被子彈擊中,鮮血汩汩地流出來,瞬間就失去了行動能力。

  這一幕來得實在是太突然,後方農民軍們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依舊自顧自地向前衝,彷彿一羣無頭蒼蠅一般。

  可下一秒。

  “砰砰砰”

  一陣密集的槍聲再次響起,又是一千多農民軍倒下,他們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這下子,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

  爲首的農民軍們來不及喊出一句話,便立刻調轉方向想要逃脫。

  但已經晚了,他們對面的朱家軍沒有絲毫停頓,一輪接一輪的子彈接連射出。

  那子彈如同黑色的蝗蟲,鋪天蓋地地朝着農民軍撲來。

  幾輪子彈過後,就直接打傷或者打死了約莫五千左右的農民軍。

  一時間,前方的戰場上橫七豎八地躺着數不清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大地,空氣中更是瀰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藥味。

  這下子,就算是一頭豬也該反應過來了!

  最前面的農民軍頓時炸開了鍋,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開來。

  “別衝了!衝過去就是送死!往回跑往回跑!”

  有人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最前面的農民軍親眼目睹了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心中充滿了恐懼,根本不願意再上前送死。

  於是他們一個勁地想要往回衝,腳步慌亂而又急促,彷彿身後有無數只惡鬼在追趕。

  有的士兵在奔跑中摔倒在地,還沒等他爬起來,就被後面慌亂的人羣踩在了腳下,發出痛苦的慘叫。

  更要命的是,他們身後的軍隊還不知道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依舊一個勁的在往前面衝,這就導致兩撥人馬直接撞在了一起,整個場面瞬間無比混亂!

  周圍的督戰隊此刻也早已膽寒,因爲他們親眼見識了明軍的燧發槍陣,知道這壓根就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只要他們一接近明軍的射程範圍,就會立刻被子彈擊中死亡!

  但職責所在,他們還是硬着頭皮趕忙衝了上去,然後揮舞着手中的長刀和鞭子試圖阻止農民軍的潰逃。

  “不許退!給我往前衝!”

  督戰隊的將士們聲嘶力竭地喊道,手中的大刀不斷在人羣中揮砍,每一刀下去就會帶起一片血霧!

  然而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根本砍不過來。

  因爲最前面的農民軍已經徹底崩潰了,他們的心中只有逃跑的念頭,哪裏還顧得上督戰隊的命令?

  督戰隊雖然奮力砍殺,但面對如潮水般潰逃的農民軍,他們的力量顯得那麼渺小和無力。

  與此同時,對面朱家軍的槍聲依舊響起。

  而每一輪槍聲響起,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農民軍的心上。

  那密集的子彈每次發射一輪,少則帶走七八百、多則一千多人的性命。

  十七萬人的農民軍,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就像一羣待宰的羔羊,壓根就不需要瞄準,命中率高的出奇!

  而這一幕自然也被李自成看在眼裏!

  此時此刻,原本意氣風發的李自成卻是滿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先是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彷彿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隨後又一臉震驚地看向了一旁的張獻忠。

  因爲他終於想起來了之前張獻忠曾告誡他的那件事。

  也就是明軍可能裝備了更加先進的火器!

  可他當時根本不相信,還在心裏嘲笑張獻忠是被明軍打怕了,所以才找了個這麼蹩腳的理由。

  而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他終於知道之前張獻忠沒有騙他。

  只是可惜已經晚了

  與此同時,察覺到李自成投來的目光,張獻忠只是神情淡漠地回應了他,然後緩緩說道:

  “闖王,在下之前就告知過你此事,是你不相信而已!”

  他的聲音平靜而又冷漠,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李自成並沒有因爲張獻忠的語氣而生氣,只是再次一臉複雜地看向了前方。

  此時此刻,前面的陣型已經徹底崩潰了。

  面對明軍的燧發槍,沒有任何農民軍再敢向前一步。

  因爲那燧發槍的火力實在是太密集了,每一次射擊都伴隨着一片慘叫和血霧,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死傷的人數最起碼超過八千人!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會這樣?

  難道這漢中真的是我李自成的喪命之地嗎?

  一時間,李自成面露痛苦之色,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絕望,彷彿看到了自己失敗的未來。

  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要輸了!

  就在這時,劉宗敏騎馬來到李自成面前,只見他滿臉着急的說道:

  “闖王!不行了!前面的軍隊已經崩潰了,明軍的火器實在是太厲害了我們根本就頂不住,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只見此時此刻,最前方的農民軍已經全部不顧一切地向後跑了。

  他們的腳步雜亂無章,互相推搡着,彷彿後面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

  而這帶來的後果猶如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更多的農民軍開始不顧一切地向後跑。

  照這個架勢,要是再不作出決定的話,這羣農民軍就會直撲他們自己的中軍大營,導致整個大軍徹底混亂。

  而且面對這種狀況,督戰隊壓根就殺不過來。

  甚至有農民軍直接動手將督戰隊反殺,搶過他們的馬匹四散逃竄。

  一時間,戰場上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混亂不堪。

  這個時候,除非李自成可以親自上前斬殺那些已經崩潰的農民軍,否則根本無法穩定局勢!

  可他根本做不到,因爲這些農民軍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一時間,李自成一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彷彿內心正在痛苦地掙扎着。

  但僅僅只是一瞬間,李自成突然再次睜開了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決斷!

  很明顯,他已經做成了決定!

  下一秒,李自成直接下令道:

  “傳令下去!全軍撤退!”

  最後這四個字,李自成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而聽到這話的時候,劉宗敏沒有絲毫猶豫,趕忙快速向後軍而去。

  不多時,李自成的大軍開始緩緩變換陣型,後軍轉爲前軍,然後開始迅速撤退。

  但是這種轉變需要很長時間,而陣前的農民軍已經越發混亂了。

  他們雖然在不要命的逃跑,但是後面的朱家軍們也在鍥而不捨的追擊他們。

  不過因爲是第一次上戰場,軍隊的組織性有些差,所以這個時候朱家軍已經沒法再使用三段射擊了。

  基本上就是所有朱家軍將士各自拿着自己的燧發槍開始射擊。

  雖然這樣的命中率差了一些,但是一輪子彈射下來,也會造成數百人的傷亡。

  戰場上,不斷有農民軍倒下,他們的身體在子彈的衝擊下搖晃着,然後重重地栽倒在地。

  遠遠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朱慈烺的內心反倒是沒有了激動之情,反倒是異常平靜。

  因爲這一幕本來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早在燧發槍被髮明出來的時候,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軍隊可以阻擋裝備了燧發槍的明軍了!

  畢竟一輪下去就是數百人乃至數千人的傷亡,一分鐘可以造成五千人以上的傷亡,試問世上哪一支軍隊可以承受得了這種程度的傷亡?

  而且面對如今的局面,朱慈烺也沒有下令讓朱家軍停止射擊,畢竟那些農民軍們依舊選擇了逃跑而不是投降,所以嚴格來說他們依舊是敵人!

  一旁的四川總兵劉佳胤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簡直要激動瘋了。

  因爲這樣的場面,他之前從來也沒有見過!

  他之前雖然沒有和李自成交過手,但也知道農民軍戰鬥力不弱。

  結果沒想到這支看似強悍的軍隊,居然在一萬多人的朱家軍面前瞬間被打得潰不成軍。

  看來這燧發槍果真是神物啊!

  與此同時,一些沒有參加過鬆逯畱鸬木I將士們,此刻也都被眼前這一幕給震驚到了。

  他們雖然大多數都配備了燧發槍,可還是沒想到燧發槍在戰場上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在燧發槍面前,他們之前學習了幾百年的戰術壓根就派不上任何用場了。

  以後只需要憑藉火力橫推,就可以消滅一切敵人和阻礙,這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震撼!

  李定國這會兒也是五味雜陳,他在遼東呆過一段時間,自然也知道明軍的這種作戰方式,也知道根本沒有任何軍隊可以扛得住燧發槍的幾輪射擊。

  但是當這種戰術被用到農民軍身上的時候,他還是覺得有些於心不忍。

  看着那些在槍林彈雨中倒下的農民軍,他們的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了幾分憐憫之情。

  但他心裏也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這些傷亡都是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