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崇禎帝,請陛下稱萬歲 第475章

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聽完這話之後,張獻忠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擔憂的神情,隨後他忍不住開口道:

  “闖王,想要去四川應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吧?畢竟朝廷已經在河南周圍的省份都佈置了兵馬,只怕我們這一動,周邊的明軍都會圍過來,到時候該怎麼辦?”

  自從知道了張獻忠確實對昨晚發生的事情毫不知情之後,李自成就對張獻忠道了歉,然後又好好地安撫了一下張獻忠。

  畢竟張獻忠的那些部下也只能靠張獻忠來親自安撫。

  張獻忠心中雖然很不爽,覺得李自成根本沒有把他當自己人,不然怎麼會因爲一兩句挑撥的話就要殺了他?

  但他如今寄人籬下也不好多說些什麼,因此也就接受了張獻忠的道歉,然後親自去安撫了一下自己曾經的那些部下。

  鑑於張獻忠的‘功勞’,李自成再次把張獻忠的地位稍微往上提了一點,如今也算是闖軍的“二把手”了。

  當然,依舊只是名義上的.

  不過即便如此,張獻忠也已經能夠參加闖軍的核心會議了!

  就比如眼下這次事情!

  眼看着張獻忠發問,李自成先是微微一笑,然後解釋道:

  “你說的本王自然也都考慮到了,所以大軍在開拔之時,本王會再送給朝廷‘一份大禮’。”

  “有了這份大禮,短時間內朝廷的軍隊絕對不敢追擊我們,而我們也剛好趁着這段時間入川!”

  腥寺牭竭@話,頓時面面相覷,因爲他們完全不知道李自成口中的‘大禮’到底指的是什麼。

  但看李自成的樣子,估計他也是不會說的。

  既然如此,他們也就懶得問了!

  就連張獻忠也是乖乖閉上了嘴巴!

  只是張獻忠還不知道,其實在原本的歷史上,李自成從未去過四川,反倒是他自己帶領兵馬去了四川,並且還在四川建立了“大西”政權,也算是過了一把皇帝的癮。

  只是現在,隨着一系列事件的發生,這個想要入川的人突然就變成了李自成。

  當然,這至今也只是李自成的計劃而已。

  至於他最後能不能順利入川,那可就不好說了,畢竟朱慈烺可不會就這麼幹看着李自成入川.

  緊接着,李自成又和腥松套h了一下具體的行動時間。

  最終,時間定在了三天之後。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李自成這邊可謂是忙得不可開交,準備着入川的各項事宜。

  從糧草的儲備,到行軍路線的規劃,再到軍隊的編制調整,每一項都容不得半點馬虎。

  而潼關這邊也正忙活着解決那十萬人的衣食住行。

  最開始的時候,因爲沒有足夠的地方容納這十萬人居住,所以一些人只能蜷縮在露天之下,身上裹着單薄的被子。

  夜晚的寒風如同冰冷的刀刃,無情地割着他們的肌膚,他們只能緊緊地抱在一起,試圖獲取一絲溫暖。

  但即便如此,第一天晚上還是凍死了幾個人。

  那些凍死的人,身體僵硬地躺在地上,臉上還殘留着痛苦與絕望的神情,讓人看了心生憐憫。

  他們的家人圍在旁邊,哭聲震天。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潼關城內物資實在有限,實在是沒有多餘的房屋和被褥來給他們了。

  無奈之下,孫傳庭只能下令建造更多的窩棚來供這些人居住,同時命令士兵們把多餘的被褥和棉衣拿出來分給他們。

  畢竟既然接納了這些人,那就不能眼睜睜看他們凍死餓死。

  與此同時,西安府的秦王也收到了孫傳庭送來的書信。

  秦王府中,秦王正坐在書房中,手中拿着那封密信,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雖然秦王也知道孫傳庭找他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事,但是看完信中的內容之後,秦王還是氣的不行。

  啪!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地。

  隨後他破口大聲罵道:

  “該死的孫傳庭!他到底怎麼想的?居然一下子接納了十萬農民軍,而且這十萬人還非傷即殘,他是瘋了嗎?”

  “他難道看不出這是李自成的詭計嗎?”

  秦王越想,心中的怒火越盛。

  因爲孫傳庭一張口就是讓他準備十萬石的糧食,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嗎?

  他要去從哪裏搞到這十萬石糧食啊?

  之前因爲孫傳庭的各種威逼利誘,再加上他主動上交的,這秦王府的糧食已經基本上被折騰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也就夠他秦王府喫個‘兩三’年的。

  結果沒想到孫傳庭這傢伙一張口又是十萬石糧食,除此之外還要大量的藥物和棉花!

  這傢伙真是把他這個秦王當豬宰啊!

  秦王覺得可能就是自己之前對孫傳庭太好了,所以他才如此敢如此放肆!

  想到這裏的時候,秦王再也忍不住了,他狠狠將孫傳庭的書信撕了個粉碎。

  一時間,紙片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秦王則是指着那些紙片罵道:

  “要個屁的糧食,一粒糧食都不給你!我堂堂秦王,豈能任你如此擺佈!”

第327章 李自成又搞事情了?

  旁邊的王府管家看到秦王如此生氣,一時間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秦王的怒火會波及到自己。

  一旁服侍的下人也都跪了一地,整個書房都瀰漫着一種壓抑而緊張的氣氛。

  可沒過多久,秦王突然又冷靜了下來。

  緊接着他就有些後悔了,覺得自己剛纔貌似是有些太沖動了。

  畢竟孫傳庭可是在信中說了,他要是不給糧食的話,那就要把這十萬人全部送來西安府讓他養!

  真到了這一步的話,那纔是真的要了他的老命!

  要知道如今西安府的總人口也就不到二十萬人,要是再來十萬人,那可就亂套了。

  到時候街道上會擠滿這些衣衫襤褸、飢腸轆轆的百姓,治安會變得一團糟,社會秩序也會遭到嚴重的破壞。

  小偷小摸、打架鬥毆的事情肯定會層出不窮,到時候,連他自己也會被這羣人折騰得焦頭爛額,甚至有可能被“生吞活剝”了。

  福王被煮成‘福祿宴’的事情纔過去多久啊!

  秦王可不希望一覺醒來自己變成了‘秦祿宴’!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十萬人來到西安府!

  想到這裏,秦王只能壓制住內心的憤怒,然後衝着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去從府庫裏拿些銀子來,大量收購市面上的糧食,不過這次不要收什麼大米白麪,什麼便宜收什麼,只要是能喫的全部都收了,越便宜越好,越多越好。”

  “另外也收點棉花和治療外傷的藥物,西安府要是不夠的話就去咸陽、或者更遠一些的地方。”

  秦王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卻又透露出一種無奈,因爲他完全是被孫傳庭逼着這麼做的!

  這傢伙,算是徹底拿捏住了他的軟肋!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壓得喘不過氣來。

  管家得到命令之後,趕忙便下去準備了。

  不過他心中也充滿了擔憂,不知道能不能在短時間內籌集到足夠的糧食。

  視線再次回到潼關,孫傳庭這幾天也沒閒着,他接連寫了好幾封信,然後分別送到了河南周邊的省份向當地借糧。

  爲了防止當地的官員不借,孫傳庭特意將之前崇禎的聖旨抄錄了一份,然後附送了過去。

  並且嚴重聲明這是朝廷的命令,是陛下的聖旨,如果有人敢不借糧食,那他就會上奏陛下,到時候餓死多少人都要算在他們的頭上。

  雖然這同樣帶着威脅的意味,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畢竟如今十萬百姓的生死存亡就掌握在這些糧食上了。

  可能有人會感到疑惑,孫傳庭不是三邊總督嗎?他不是能直接掌控三省的所有軍政、且和任何人商量嗎?

  也就是說從周邊省份調糧孫傳庭根本不需要和任何人商議,直接下令即可!

  事實上確實如此,作爲三邊總督,孫傳庭確實是擁有隨意調遣三省糧食的權利。

  但要知道,河南周邊的省份可不止孫傳庭管轄的三個省份,還有其他省份,這些地方孫傳庭可就管不了了,所以只能用“借”的方式。

  不過有崇禎的聖旨在前,在孫傳庭看來借糧的問題應該不大。

  畢竟這些地方官員也不敢公然違抗朝廷的命令,否則他們的烏紗帽可就保不住了。

  除此之外,孫傳庭還在信中說明已經向朝廷求援了,等到糧食叩街峋蜁䴕w還。

  事實上也是如此,早在昨天的時候,孫傳庭便寫了一封密信,大概講述瞭如今陝西這邊的局面,然後讓人八百里加急直接送到了京城。

  他在信中詳細地描述瞭如今面臨的困境,希望朝廷能儘快給予支援。

  就在孫傳庭滿心憂慮地思考着往後或許會面臨的種種複雜局面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如戰鼓般由遠及近。

  緊接着,一名士卒神色慌張的匆忙來報:

  “大人,不好了!闖倌沁呌钟袆幼髁耍 �

  什麼?

  聽到這話的瞬間,孫傳庭只覺腦袋“嗡”的一聲,好似有一記重錘狠狠砸下,腦袋都要炸了。

  他實在沒有想到,在經歷了之前那一場事件之後,李自成居然又要搞事情了。

  雖然心中驚訝,但孫傳庭還是迅速整理好思緒,然後腳步匆匆地登上了城牆。

  城牆之上,寒風凜冽,如刀割面,吹得他身上的衣衫獵獵作響,孫傳庭神色凝重地接過一旁武將遞來的望遠鏡,然後緊緊貼在眼前,開始仔細地觀察起來。

  透過望遠鏡,他果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只見李自成的大營中,此刻居然又變得無比混亂,如同被無形的手攪動的蟻羣,開始向四周擴散開來。

  其中一部分農民軍更是直接朝着潼關方向緩緩移動而來,人數約有三萬!

  什麼情況?

  孫傳庭有點懵了,他瞪大了眼睛,心中滿是困惑,實在想不明白李自成到底要幹什麼。

  因爲這看起來怎麼好像李自成的軍隊突然崩潰了,然後所有人都在逃命?

  但孫傳庭知道,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爲位於李自成大營最核心的區域,此刻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只不過沒過多久,異變再次發生!

  位於李自成大營最核心區域的軍隊終於開始行動了起來,然後浩浩蕩蕩的向着南面移動了起來。

  那場面,壯觀而又令人膽寒。

  “李自成的大軍怎麼動了?他要幹什麼?”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武將忍不住驚呼道。

  很明顯,他們也被這一幕徹底震驚到了。

  一旁的羅汝才先是利用望遠鏡仔細地打量了一番,隨後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什麼,然後有些急切地說道:

  “不好!李自成這是要入川啊!”

  那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腥诵闹姓ㄩ_了鍋。

  聽到這話的時候,孫傳庭瞬間就愣住了,然後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了羅汝才,那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懷疑,彷彿羅汝才的話就像一個荒誕不經的笑話。

  畢竟從河南入川可是要翻越無數的大山、渡過無數的河流,而且少說也有千里之遙。

  再加上如今正值冬季,大雪封山之後山路更是難走,怕是三個月也未必能到,李自成莫不是瘋了,這才做出了這般決定?

  眼看着腥硕际且荒樀捏@愕,羅汝才趕忙解釋道:

  “大人有所不知,之前李自成曾和末將商量過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在河南真的待不下去的話,接下來去往哪裏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