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李過走過去一看,瞬間有些驚訝。
因爲李自成所指的地點居然是四川!
要知道去四川的路可不好走,一路上都是崇山峻嶺,也不知道要翻多少山,過多少河。
李自成看出了李過的驚訝,然很解釋道:
“叔父知道你想什麼,無非是覺得四川山高路遠,地勢險峻,行軍艱難,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今河南周圍都有明軍駐守,他們就像一羣餓狼,緊緊地盯着我們。”
“只要我們一動身,周圍的明軍也都會聚攏過來,到時候我們就會被團團包圍,插翅難逃。”
“相較之下,四川方面的防守較爲薄弱,那裏的明軍數量也相對較少,更容易利用地勢突出重圍。”
“而且四川向來易守難攻,那連綿的山脈就是天然的屏障,哪怕剩下來這些人中有二十萬人能夠逃到四川,我們也有蛟龍入海之勢。”
“到時候就算朝廷再有能耐,也拿我們無可奈何。”
“我們可以在那裏休養生息,積蓄力量,等待時機東山再起。”
這一刻,李過沉默了。
但最終他還是正色道:
“孩兒明白了,孩兒都聽叔父的。”
李自成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笑容,那笑容中帶着一絲欣慰和期待。
然後他拍了拍李過的肩膀說道:
“你辦事,叔父還是放心的,你從小就跟着叔父,叔父相信你一定能幫叔父成就大業。”
頓了頓,李自成又繼續說道:
“你也知道,叔父沒有孩子,而你是叔父看着長大的,這麼多年來,叔父一直把你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對待。”
“所以將來叔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千萬不要讓叔父失望啊!”
說這話的時候,哪怕李自成臉上帶着笑意,但心中卻難免失落!
因爲他其實是沒有兒子的!
甚至不只是兒子,他連一個親生的女兒都沒有!
第324章 這十萬人,終究還是來了!
說來也奇怪,李自成明明有過很多女人,那些女人或嬌俏,或溫婉,或嫵媚,各有各的風情,李自成也十分寵愛他們。
哪怕是到了如今這般局勢動盪的時期,他每天晚上都還需要姬妾侍寢,在那溫柔鄉里尋得片刻安寧。
可命咚坪蹩倫圩脚耍幢闳绱耍钭猿善蜕怀鲆粋�兒子。
李自成也曾滿心期待着能有新生命的降臨,能有一個親生的兒子繼承他的衣悖永m他的霸業。
然而,一次次的失望讓他漸漸明白,他這輩子估計是沒法擁有自己的孩子了。
所以一直以來,李自成都在把李過當做繼承人培養。
他帶着李過四處征戰,教他如何排兵佈陣,如何呋I帷幄。
他讓李過學習軍事致裕瑥淖罨A的兵法開始,一點點地教導他,積累戰鬥經驗,每一次戰鬥都讓李過親身參與,感受戰場的殘酷與熱血。
但是這件事情一直沒有放到明面上來說,畢竟在這亂世之中,繼承人的問題一旦挑明,可能會引發諸多不必要的紛爭和猜忌。
只是如今這事被李自成放到明面上了,李過心中自然也是有些激動。
他從小就跟着李自成闖蕩,親眼看着李自成一步一步有了如今的成就,心中一直對李自成充滿了敬仰之情。
如今得知自己被李自成正式認定爲繼承人,那種被認可的喜悅如同潮水般在心中翻湧。
但這種情緒他也沒法表現出來,畢竟他要是表現得太激動,那未免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於是李過只能強忍着內心的激動,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
“叔父放心,孩兒知道該怎麼做,孩兒定當不負叔父的期望爲叔父分憂,爲咱們的大業貢獻自己的力量。”
李自成這才點了點頭,那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然後笑着拍了拍李過的肩膀說道:
“行了,去休息吧,忙活了一晚上你也累了,養足精神,我們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李過不再說話,他恭敬地對着李自成行了一禮,隨即便起身告辭了。
只是等到李過離開之後,李自成突然好似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整個人瞬間癱軟了下來,然後一臉頹廢地坐在了座位上。
這一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和無奈,目光無比惆悵的透過營帳望向了遠方。
作爲一個男人,沒有兒子是他這一生最大的遺憾了。
畢竟他也想將來滅掉大明之後建立一個新的國家,然後成爲皇帝,並且把這個國家傳給自己的子孫後代。
他也曾想象着自己坐在龍椅上,身着龍袍,頭戴皇冠,威風凜凜。
然後看着自己的子孫後代在朝堂上朝拜,那是多麼威風的事情啊!
但可惜,這件事情終究是不會發生了!
因爲他生不出兒子!
這就代表哪怕他將來真的滅掉了大明建立了新的國家成了皇帝,也只能把這一切交給李過!
雖然李過是他看着長大的,對他忠心耿耿,情同父子,但他終究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啊!
唉!
想到這,李自成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帶着無盡的哀愁在空蕩蕩的營帳中迴盪,久久不散。
與此同時,距離李自成營帳數里之外的地方,劉宗敏已經帶着一欣蠣I將士開始驅趕那些受傷的農民軍前往潼關了。
寒風裹挾着枯葉與沙塵,在空曠的原野上肆意遊走,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彷彿是大自然在爲這些農民軍的命叨奁�
劉宗敏面色陰沉,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無奈與決絕。
說實話,看着這些受傷的農民軍,他心中也有些不忍,但這是李自成的命令,他不得不執行。
隨即他一揮手,身後一欣蠣I將士便如狼似虎般湧出,開始驅趕那些受傷的農民軍。
而這些農民軍,無一例外地身上都帶着傷,輕傷者步履蹣跚,每一步都似乎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重傷者則被同伴或攙或抬,有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染紅了單薄的衣衫,那鮮紅的血跡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們一個個面容枯槁,眼窩深陷,皮膚泛着不健康的蠟黃,嘴脣乾裂,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然而,大多數卻並未哭鬧着不肯離開,反而眼中閃爍着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與解脫。
他們在這亂世中經歷了太多的苦難,如今聽聞要去潼關投降朝廷,似乎看到了一絲生的希望。
“聽說咱們這次是要投降朝廷,這是真的嗎?”
一個瘦骨嶙峋的農民軍用沙啞的聲音問身旁同樣瘦弱的同伴,眼中滿是期待。
“應該是真的,畢竟咱們都受了傷,成了一個廢人,對闖王也沒啥用了,說不定投降朝廷還能有條活路,能喫上一頓飽飯。”
同伴回應道,聲音中帶着幾分哽咽,卻也透露出幾分對未來的渴望。
人羣中,不時傳來低低的議論聲,都是對潼關的嚮往與對現狀的無奈。
他們在這亂世中漂泊了太久,渴望有一個安穩的歸宿。
而如今投降朝廷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了!
甚至一些未受傷的農民軍爲了能夠跟隨大軍前往潼關向朝廷投降,竟然不惜自殘。
他們或用刀劃破手臂,或用石頭砸傷腳踝,反正就是想辦法把自己搞殘廢,只爲了能踏上這前往潼關的路。
但很快這一切就被李自成的老營將士迅速察覺並制止。
接連殺了十來人之後,也就沒人敢這麼做了。
而在這支隊伍中,還有一些人其實並不想去投降朝廷,這些人便是李自成的老營將士。
他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雙手沾滿了鮮血,對於朝廷是否願意接納他們心存疑慮。
此刻,便有幾個老營將士相互攙扶着,走在隊伍的邊緣。
其中一個斷了腿,傷口處還滲着血,每走一步都疼得他直咧嘴,旁邊兩人一個斷了手,空蕩蕩的袖子在寒風中飄蕩,一個瞎了眼,臉上滿是驚恐和迷茫。
他們相互依偎着行走,同時也在低聲交談着。
“你說,朝廷會接納咱們這些人嗎?”
斷了手的將士聲音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着,彷彿在害怕即將到來的命摺�
“誰知道呢?咱們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農民軍,跟着闖王殺了那麼多人,估計朝廷沒那麼容易接納咱們!說不定到了潼關,等待咱們的就是砍頭。”
瞎了眼的將士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絕望。
“可咱們現在除了去潼關,還能去哪裏呢?畢竟闖王都不要咱們了!咱們在這亂世中無依無靠,如果不投降朝廷,就只有死路一條。”
斷腿的將士苦笑一聲,眼中亦是一片迷茫之色。
無一例外,他們的臉上滿是無奈和悲哀,彷彿被命邟仐壍暮⒆印�
劉宗敏跟在隊伍後方,看着這些人的背影,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他本以爲自己這邊還需要費盡心力驅趕這些人,這些人才願意去潼關,卻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自發地前行,根本不需要任何驅趕。
甚至有的人因爲走的太快,接連摔了好幾跤。
他嘆了口氣,心中暗自思量,看來這些人也知道他們的活路在潼關。
這也證明,李自成如今已經不得人心了。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劉宗敏也想趁着這個時候投降朝廷,畢竟朝廷連羅汝才這樣的農民軍首領都能接受,更何況他呢?
他想着自己投降朝廷後,或許能得到一個官職,過上安穩的日子。
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爲這次跟在他身邊的這些老營將士都不是他自己的親兵,而是李自成特意挑選的老營將士。
他們對李自成忠心耿耿,是絕對不會背叛李自成的。
也就是說只要他敢有異心,不等他行動,這些人就會先殺了他。
想到這裏,劉宗敏心中不禁苦笑連連。
他覺得眼下的自己就像是被李自成拴住的鳥兒,徹底失去了自由,只能跟着李自成一條道走到黑了。
而且這也證明李自成已經不再信任他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只能繼續跟着這支隊伍向着潼關進發。
於是乎,這十萬多人的隊伍開始在寒風中緩緩前行,宛如一條受傷的巨龍,向着未知的命唑暄讯ァ�
他們的腳步沉重而緩慢,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命叩凝X輪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多時,潼關。
“大人!大人!快醒醒!”
正在熟睡的孫傳庭突然被一陣嘈雜的聲音給吵醒了。
那聲音如同炸雷一般在他耳邊響起,瞬間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孫傳庭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神中還帶着一絲朦朧之色,但更多的卻是警惕和緊張。
雖然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那嘈雜的聲音卻是讓他心中感到不安。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腦袋還是昏沉的厲害。
就在這時,外面的聲音再次響起。
“大人,快醒醒!從闖訇嚑I突然出現了大量的農民軍,正在向潼關而來,怕是得有十萬之校 �
那聲音中充滿了焦急和恐懼。
什麼?
聽到這話的時候,孫傳庭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他知道,羅汝才之前說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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