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畢竟說實話,真要是能直接去朝廷做官的話,又有誰願意來當一個反倌兀�
每天過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在戰場上。
再加上朝廷今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都打敗了建奴,這讓他們心中不禁開始犯起了嘀咕。
他們真的能打得過朝廷嗎?
要是打不過的話,那豈不是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反倒是現在投降朝廷的話,還能混個一官半職,雖說說要去遼東,可總比死在朝廷手裏要好吧?
就這樣,一些人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哪怕是張獻忠和羅汝才也是如此。
羅汝才現在真是十分後悔,要是朝廷早點發出這個聖旨,他當初就直接帶着他的三萬人投降朝廷了。
這樣現在他多少也能混一個指揮使或者副總兵的官職。
有了官職,就有了地位,有了保障,這不比跟着李自成造反好多了?
每天提心吊膽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張獻忠心中也是有些後悔,但他又覺得李自成說的很有道理。
他們造了這麼久的反、殺了那麼多的官兵和官員已經大明宗室,這朝廷這能不計前嫌的接受他們的投降嗎。
張獻忠不確定,但他確實是有些心動了.
不過心動歸心動,不管是羅汝才還是張獻忠,明面上都不敢有絲毫的這方面的舉動。
因爲他們知道,李自成時刻都在監視他們,只要他們一旦表現出異心,李自成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們。
李自成的狠辣手段,他們之前可是見識過的,誰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但誰都知道,今天晚上一定會有人按捺不住的。
那道聖旨,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引爆他們隊伍中的矛盾和分歧。
畫面來到孫傳庭這邊。
等了兩個時辰之後,依舊不見孫守法等人回來,孫傳庭便知道應該是出事了。
但他並沒有認爲一定是李自成殺了他們。
畢竟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也算是不成文的規矩了,李自成應該不會這麼輕易地破壞這種規矩。
選擇了猶豫之後,孫傳庭又派遣了一個將領充當使者,去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快,明軍將領就被帶到了李自成面前。
明軍將領見了李自成,語氣恭敬地說道:
“敢問闖王,爲何扣押我明軍使臣不放?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闖王難道不知道嗎?”
他的聲音雖然恭敬,但語氣中卻帶着一絲質問。
李自成這會兒正在氣頭上,本來就因爲那道聖旨而心煩意亂,此刻聽到明軍將領的質問,更是火冒三丈。
當下便冷笑道:
“你怎知本王只是扣押了他們,而不是殺了他們?”
那明軍將領聽到這話,朗聲道:
“我家大人說了,闖王不是言而無信之人,做不出那種擅殺使者之事。”
這話有點給李自成臉上貼金的意思了,畢竟對於朝廷,李自成向來都是言而無信的。
李自成聽到這話,也懶得再裝了,而是冷笑道:
“孫傳庭倒是猜的挺準,不過之前前來宣旨的那些人冒犯了本王,所以本王把他們扣押了起來算是給他們一個教訓。”
“你回去告訴你家大人,就說今晚之前本王便會放了他們。”
說完這話,李自成直接下了逐客令。
眼見如此,明軍將領也不敢多說些什麼,拱了手之後便離開了。
因爲他知道自己要是說出什麼讓李自成不高興的話,搞不好他就走不掉了。
很快,孫傳庭便得到了消息,隨即終於鬆了口氣。
因爲他知道孫守法他們應該都還活着,不過可能要喫些苦頭了。
另一邊,李自成雖說行事作風帶着一股子草莽之氣,可到底在心底還殘存着幾分理智。
讓他在面對孫守法等人時終究沒有下令痛下殺手。
然而,心中的那股惡氣卻如同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不斷地灼燒着他的內心,讓他難以平息。
於是,他決定親自前往關押孫守法等人的地方,好好地出一出這口惡氣。
當他看到孫守法等人時,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隨後他大手一揮,命人上前扒掉孫守法等人的上衣。
緊接着,李自成接過一根長長的鞭子,眼神中透露出兇狠的光芒,狠狠地朝着他們身上抽去。
每一鞭落下,都帶着呼呼的風聲,彷彿要將心中的怨恨全部發泄出來。
尤其是孫守法,他成了李自成重點“關照”的對象。
一鞭又一鞭,如雨點般落在他的背上,清脆的鞭聲在寂靜的空間裏迴盪。
十幾鞭下去,孫守法的整個背部已然血肉模糊,鮮血不斷地從傷口中滲出,染紅了周圍的地面。
可孫守法卻像是一尊堅硬的石像,咬着牙,硬是一聲不吭。
他的額頭佈滿了豆大的汗珠,順着臉頰不斷地滾落,可他的眼神卻依然堅定。
鞭打過後,李自成或許覺得心中的惡氣出得差不多了,那原本緊繃的臉色也稍微緩和了一些。
隨後他看着孫守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道:
“你倒真是一個漢子,只可惜不能爲本王所用。”
孫守法聽到這話,那原本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冷笑中帶着無盡的嘲諷和輕蔑,他強忍着背部的劇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乃朝廷命官,豈能和你這種倏軤懳椋课壹幢闵硭溃膊粫撑汛竺鳌!�
他的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卻充滿了一種莫名的力量,這股力量彷彿是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李自成的心臟。
不過或許是因爲剛纔打得太舒坦了,李自成這會兒倒像是消了氣一般,沒有再動怒。
他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道:
“行了,帶着你的人滾回去吧,告訴孫傳庭,大明皇帝的聖旨本王接了,本王也會帶着所有的部下投降大明。”
孫守法聽到這話,並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
因爲他心中清楚,李自成一直沒有殺他們,就證明這件事還有商量的餘地。
不過他又知道這一切還是李自成的陰衷幱嫞运�是決定試探一下,於是問道:
“既如此,何時讓你的手下前往遼東?”
李自成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你覺得以你們潼關的兵力,每次可以護送多少農民軍去遼東?之前的一萬人應該還在潼關吧?”
“而且這天馬上就要下雪了,到時候冰天雪地的,道路難行,這種事估計今年也做不了,怎麼着也得等到明年吧?”
“不如這樣,等明年開春之後咱們再決定具體事宜如何?”
“當然,本王也會遵守之前的約定,不斷向潼關輸送農民軍,但一開始數量不會太多。”
“畢竟這六十萬農民軍要是全部送到潼關,你們也不敢開城門吧?”
“萬一本王使個詐,你們的潼關可就危險了。”
李自成的話裏話外都帶着一絲威脅的意味,眼神中閃爍着狡黠的光芒。
但孫守法卻不在乎這些威脅,他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說道:
“你的話我會帶給我家大人,另外,關於你的印信和官服,朝廷正在製作,很快便會送到。”
李自成聽到這話,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倒是忘了,除了之前的聖旨之外,按照規格,還應有官方印信和官服。
或許是因爲朝廷趕時間,這些東西沒來得及製造。
不過說實話,這些東西他根本就不想要,畢竟他又不是真的投降。
可這話也不好明說出來,李自成只能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
“隨便你們。”
最後,他一揮手,示意手下放人。
幾個農民軍隨即上前,將之前脫掉的衣物隨意地披在孫守法等人身上,絲毫也不顧及他們身上的傷口。
而身在敵營,孫守法等人也不敢說些什麼,只能咬牙忍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們便不耐煩地催促着孫守法等人趕緊滾回去。
孫守法等人不敢有絲毫的猶豫,急忙出了營帳,然後在營帳外找到了來時騎乘的馬匹。
他們翻身上馬,不顧身上的疼痛雙腿用力一夾馬腹,然後然就朝着潼關的方向快馬加鞭地離去。
一路上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農民軍的身影。
這些農民軍三五成羣地聚在一起,有的在閒聊,有的在擺弄着手中的農具。
說句實話,孫守法在他們身上看不到絲毫可以戰鬥的樣子,他們就像是一羣普通的農民在田間勞作一般。
但誰又能想到呢?
就是這樣一羣看似毫無威脅的人,卻把大明朝攪了個天翻地覆,讓朝廷上下都爲之頭疼不已。
突然就在這時,孫守法像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猛地勒住繮繩,讓馬停了下來,然後大聲喊道:
“你們聽着!大明皇帝有旨,但凡投降大明者既往不咎,攜帶百人投降者封百戶,千人者封千戶,五千人封指揮使,上不封頂!”
眼看着孫守法突然喊出了這話,旁邊的士兵們瞬間反應過來,於是,他們也跟着大聲附和了起來:
“大明皇帝有旨,凡投降大明者既往不咎,攜帶百人投降者封百戶,千人封千戶,五千人封指揮使,高官厚祿,指日可待!”
因爲他們都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出這句話的,所以這聲音一下子飄的極遠。
一瞬間,在他們周圍的農民軍就像炸開了鍋一樣,原本還懶散的農民軍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心動和猶豫。
不遠處,李自成也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
他皺了皺眉頭,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然後趕忙走出營帳,喚過旁邊一個親兵臉色陰沉地問道:
“怎麼回事?爲什麼突然這麼吵?”
那親兵微微一愣,像是被李自成的氣勢嚇到了,然後結結巴巴地說道:
“回、回闖王的話,剛纔那些明軍在離開的時候,喊了一些話,讓營中的兄弟們不安分了起來。”
李自成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他沉下臉,加重了語氣問道:
“喊了什麼話?”
那親兵有些猶豫,他知道這話一旦說出來,肯定會讓李自成大發雷霆,但李自成問起,他又不能不說。
最終還是吞吞吐吐地說道:
“他們喊的是‘凡主動投降朝廷者,既往不咎,帶百人者封百戶,帶千人者封千戶,帶五千人者封指揮使.”
“該死的!他們真是不怕死啊!”
沒等親兵把話說完,李自成就憤恨的攥起了拳頭。
他本來以爲自己都這麼寬宏大量地放過這些人了,這些人應該會乖乖夾着尾巴離開,就像一羣喪家之犬一樣。
結果沒想到在臨走之時還能給自己整出這麼個幺蛾子。
李自成其實也知道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畢竟當時在場的將領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這些人個個都是大嘴巴,用不了多久這個消息就會傳遍整個營地。
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會傳得這麼快!
這纔多大一會兒工夫,營地就已經亂成了一團。
一瞬間,李自成心中殺意暴增,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濃濃的殺氣,彷彿要將孫守法等人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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