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崇禎帝,請陛下稱萬歲 第408章

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到時候兄弟們喫不飽、穿不暖,還怎麼打仗啊,一旦軍心渙散,咱們可就真的陷入絕境了。”

  李自成靜靜地聽着兩人的勸說,心中滿是無奈,忍不住又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他心裏一直對陝西有着深深的執念,因爲那是他的老家,是他夢寐以求想要打回去的地方。

  他滿心希望張獻忠和羅汝才能夠支持他繼續攻打潼關,可如今眼看着這兩人都旗幟鮮明地不支持自己的計劃,而且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那麼在理,讓他實在無法反駁。

  李自成心裏清楚,自己確實不能再一意孤行了,只能無奈地放棄這個念頭。

  緊接着,他緩緩開口說道:

  “你們放心,本王既然之前答應了你們,那就一定會遵守約定,不會再攻打潼關了。”

  “只是如今這局勢,咱們接下來到底該去哪裏,本王心裏實在沒個主意啊。”

  羅汝才微微思索了片刻,摸了摸自己那花白的鬍子,然後緩緩說道:

  “依在下之見,不如咱們去南陽如何?那南陽城城牆高大堅固,護城河又深又寬,而且城內房屋卸啵鞣N設施齊全,足夠讓咱們的大軍順利度過這個冬天了。”

  “當然,開封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開封城同樣易守難攻,而且物資豐富,也是個可以安身立命的好地方。”

  李自成聽到這話,剛想說些什麼,可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

  “闖王,我有大事要稟報!”

  這聲音一傳入李自成的耳中,李自成瞬間就聽出來了,這是高桂滋的聲音。

  高桂滋是李自成手下的一位重要將領,他在起義中屢立戰功,算是李自成的心腹之一。

  之前李自成特意讓高桂滋帶着一羣人負責收集糧草,本以爲還需要一些時日才能回來,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想到這裏,李自成趕忙說道:

  “高桂滋,快些進來,別在外面磨蹭了!”

  緊接着,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便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此人赫然便是高桂滋。

  只不過此時此刻,高桂滋一臉的慌張,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安,似乎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不等高桂滋下跪行禮,李自成就趕忙關切地問道:

  “你這是怎麼了?本王不是讓你去想辦法籌集糧草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高桂滋聽到這話,彷彿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然後滿臉沮喪地說道:

  “闖王,小人無能啊,小人帶着兄弟們四處尋找,幾乎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就是找不到一粒糧食啊!”

  什麼?

  聽到這話的時候,在場的三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臉上滿是震驚與疑惑。

  雖然他們這些農民軍一直在河南四處搶糧、徵糧,但肯定還是有一些遺漏的地方的,怎麼可能找不到一粒糧食呢?

  而且之前攻打一些城鎮的時候,那些城鎮的富商們知道李自成的威名,主動願意出錢出糧,李自成覺得臉上有光,也就放過了他們,並沒有對那些富商們趕盡殺絕。

  按理說,這些人肯定是有存糧的,怎麼可能現在一粒糧食都找不到呢?

第277章 朝廷太難對付了,咱們還是詐降吧!

  想到這裏,李自成心中有些惱怒,質問道:

  “高桂滋,你在胡說什麼?之前本王不是跟你說過有些地方存有糧草嗎,難道那些地方你都忽略了嗎?”

  高桂滋聽到這話,趕忙解釋道:

  “闖王,我去了,真的去了!我按照您之前說的那些地方,一個一個地去找,可等我到了那裏之後,卻發現那裏早就人去樓空了。”

  “既沒有人也沒有糧食,甚至屋裏能搬走的東西全部都被搬光了,只留下一個光禿禿的宅子。”

  “我當時心裏就覺得不對勁,還以爲是個別情況,於是又繼續向前行進了幾十裏,結果驚訝地發現,不僅是這座城鎮沒有人,甚至沿途之中連一個活人都碰不到。”

  “不過我當時也沒多想,還以爲這些人是因爲害怕被咱們波及到所以跑去了別的地方,於是乎我趕忙派人四處搜查,結果更加讓人感到驚恐的事情發生了。”

  “那就是周圍百里之內,所有城鎮居然連一個活人都沒有,並且所有的糧食以及鍋碗瓢盆等等一切的東西全部都消失了,就好像這裏從來沒有過人居住一樣。”

  “我不死心,又親自去附近查看了幾座大型城池,結果更讓人絕望,那些城池中居然也沒有人了,整個城池猶如鬼城一般,沒有一絲生氣。”

  聽完這番話之後,李自成、張獻忠、羅汝才三人瞬間面面相覷,每個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極度的震驚!

  他們真的是被這個消息驚呆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因爲按照高桂滋的說法,好像突然之間,整個河南的人全部都消失了,甚至連糧食、鍋碗瓢盆一個都沒留下!

  難道是鬼神之力在作祟?

  想到這裏,李自成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因爲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詭異而又可怕的事情,心裏充滿了恐懼和疑惑。

  下一秒,李自成強忍着內心的恐懼,看向一旁的羅汝才問道:

  “羅先生,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突然之間河南的人好像都消失了一般?這太不可思議了。”

  羅汝才畢竟是有些智值模牭竭@個消息後,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不用說,這肯定是朝廷乾的。

  不然怎麼可能連糧食、鍋碗瓢盆以及所有貴重物資都消失了,這很明顯是百姓們在遷移啊,而且是有組織、有計劃的遷移。

  想到這裏,羅汝才這才緩緩說道:

  “如果在下沒有猜錯的話,這一切應該都是朝廷乾的。”

  “朝廷應該是下令將河南境內的百姓都遷移到了周邊的其他幾個省份,而之所以這麼做,爲的就是切斷我們的糧草補給和人力補給。”

  “咱們農民軍一直以來都是依靠着在民間籌集糧草和招募農民來維持的,如今朝廷把百姓都遷走了,咱們就失去了糧草和兵力的來源,這對咱們來說可是致命的打擊啊!”

  聽到這話的時候,李自成和張獻忠瞬間恍然大悟,他們這才明白朝廷的這一招是多麼的狠毒。

  不過緊接着,張獻忠還是有些震驚地說道:

  “將一個省份的所有百姓全部遷移到周邊省份,這得是多大的手筆啊!真沒想到朝廷居然會這麼幹。”

  “這得耗費多少人力、物力和財力啊,朝廷爲了對付咱們,還真是不惜一切代價了。”

  羅汝才語氣凝重地說道:

  “這樣做確實會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財力,但是站在朝廷的角度,這樣做其實是很划算的!”

  “因爲這樣做就可以讓咱們陷入絕境,很明顯,朝廷這是想從根本上瓦解咱們的勢力,讓咱們不戰自敗啊。”

  李自成聽到這話,心裏頓時就是一沉。

  因爲他實在是沒想到朝廷居然想出這麼陰險的招數來對付他們。

  不得不說,如今的局勢對他們來說確實是非常不利的。

  沒有農民補充,他的軍隊就無法擴大,只會越打越少。

  沒有糧草可以掠奪,他的軍隊就會不斷餓死,直到再也撐不下去,然後土崩瓦解!

  想到這裏,李自成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繼續問道:

  “羅先生,如今軍營裏的糧草還有多少?咱們得心裏有個底,也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羅汝才大概想了一下之後才說道:

  “闖王,經過這些日子的消耗,如今軍營裏的糧草還可供大軍三個月左右。”

  三個月嗎?

  李自成聽到這話皺了皺眉,心裏擔憂更甚。

  雖然三個月看起來是挺多的,可按照時間推算,喫完這些糧食的話,時間差不多剛好就在一二月份左右。

  而那個時候正是大雪紛飛的時候。

  要是在那個時候沒有糧食喫,那這五十多萬大軍可就真的要餓死在河南了。

  意識到這點之後,李自成的心情愈發沉重,眼神中滿是憂慮與無奈,心中更是如亂麻一般。

  與此同時,他再也沒有了攻打潼關的打算,此時他心中唯一盤算着的,便是儘快搞到一些糧食,好讓自己的軍隊能夠順利度過這個寒冷的冬天。

  隨後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羅汝才,聲音帶着幾分急切與期待問道:

  “羅先生,那麼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我們該去哪裏弄到糧食,好度過這個冬天?”

  羅汝才也覺得一陣頭疼,這種棘手的事情,他能有什麼辦法啊。

  往年冬天,他們都是靠着一路劫掠富農以及城池的物資來維持生存的。

  可如今,局勢早已今非昔比,突然之間就沒有可劫掠的百姓了,他難道還能憑空變出糧食來嗎?

  但這話肯定是不能直接說出來的,不然也太不給李自成面子了,畢竟李自成如今可是這支隊伍的領袖,需要維護他的威望。

  所以緊接着,羅汝才清了清嗓子,然後緩緩說道:

  “闖王,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在下覺得應該先下令,自今日開始規定每個人每天的口糧不得超過一定數額,也不得鋪張浪費。”

  “如此一來,糧草的問題應該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緩解。”

  一旁的張獻忠聽到這話,忍不住開口道:

  “可是這麼做貌似也沒什麼大用啊!如今我們面臨的是糧草嚴重短缺的大問題,節約這點口糧,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當務之急其實還是儘快獲取更多的糧草,這纔是解決問題的根本之道啊。”

  羅汝才繼續說道:

  “在下自然也知道這件事情的緊迫性,可是事到如今,我們還有其他地方能獲得糧草嗎?”

  “本來最好的地方其實就是陝西,那裏土地肥沃,物產豐富,可這潼關就像一道天塹橫亙在我們面前,阻隔了我們大軍的進入。”

  “攻不下潼關的話,我們又怎麼去陝西獲取糧草呢?”

  “所以我們只能想想其他的辦法了,其中第一個辦法,就是自今日開始,全軍縮衣減食。”

  “至於第二個辦法,那就是率領大軍去往別的地方,要麼去山西,要麼去湖北。”

  張獻忠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尷尬,似乎又想起了之前自己被山西總兵暴揍的事情。

  而就在這時,李自成突然智商在線了,只見他沉聲說道:

  “就算我們長途跋涉去了山西或者湖北,那麼你們說朝廷的軍隊會不會也開始向山西周邊匯聚?”

  “只要我們一動,他們必然會跟着動,到時候我們豈不是又要陷入被包圍的困境?”

  張獻忠和羅汝才聽到這話,都無奈地點了點頭。

  因爲這種事情他們之前已經考慮過了,朝廷既然能在河南周邊佈置了兵力打算圍住他們,那麼當他們開始行動的時候,朝廷的軍隊肯定也會進行相應的調整。

  到時候也會跟着他們一起移動,然後再次把他們包圍起來。

  真等到他們的大軍長途跋涉進入山西,而朝廷大軍剛好又在周圍埋伏的話,那他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可要是不這麼幹的話,那他們又能去哪裏呢?

  營帳之中瞬間再次沉默了起來,燈火搖曳,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羅汝才這會兒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了,畢竟他作爲一個軍師已經把自己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就看李自成怎麼選擇了。

  倒是一旁的張獻忠有些忍不住,然後看向李自成開口問道:

  “闖王,你到底想怎麼辦?不妨現在說出來我們商議一下,如今這局勢緊迫,我們必須儘快做出決策。”

  李自成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這才說道:

  “如今這裏沒有什麼外人,那麼有些話本王也就不再瞞着你們了。”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本王有兩個辦法,只要可以順利實施下去,應該可以幫助我們度過這個冬天。”

  兩人聽到這話,先是面面相覷,隨後同時將目光投向了李自成。

  緊接着,只聽李自成緩緩說道:

  “第一個辦法,就是羅先生剛纔說的節衣縮食,不過在這個基礎上稍微進行一些改動。”

  “那就是主要的作戰人員不能減少伙食,他們必須要喫飽才能保持戰鬥力。”

  “畢竟我們接下來還可能面臨各種戰鬥,如果作戰人員喫不飽飯,那戰鬥力必然會大打折扣,到時候我們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了。”

  “至於那些沒什麼戰鬥力的農民軍,每頓給他們一碗稀粥即可。”

  “這樣既能保證他們不餓死,又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糧草的壓力。”

  不得不說,李自成這話說得算是相當殘忍了。

  因爲所謂的作戰人員其實也就是他的老營兵,這些人包括跟隨他多年,經歷過無數次戰鬥的精銳部隊、也包括投降他的明朝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