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有來自江南的精美絲綢、有來自西域的奇異香料、還有來自草原的皮毛製品。
各種各樣的物品看的人眼花繚亂。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來自各地的喫食。
有香氣撲鼻的烤羊肉串,滋滋作響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火花。
還有熱氣騰騰的包子,白白胖胖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除此之外,烤鴨、燒鵝、滷肉、豆腐腦各類的小喫居然也有。
那誘人的香味瀰漫在空氣中,讓人垂涎欲滴。
琪琪格倒也罷了,畢竟她自小生活在邊境地區,這宣府她可是經常來,對這裏的一切早已司空見慣。
但鄭小妹卻對眼前的景象充滿了極大的興趣。
只見她饒有興致地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時而拿起一件貨物仔細端詳,時而與商人攀談幾句,詢問着貨物的來歷和價格。
一會兒跑到這個攤位前看看這個,一會兒又跑到那個攤位前摸摸那個,臉上洋溢着興奮和好奇的神情。
朱慈烺看到這一幕,當下也是會心一笑。
幾人在城裏熱熱鬧鬧地轉悠了半天之後,覺得意猶未盡,便又騎馬來到了草原之上。
當他們踏入草原的那一刻,琪琪格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整個人彷彿與這片草原融爲一體,呈現出一種無比放鬆的自由感。
只見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仰起頭,盡情地享受着草原上那清新的空氣和溫暖的陽光。
果然,她還是習慣生活在草原之上,這裏的一草一木、一風一景,都讓她感到無比的親切和自在。
不過此時此刻,草原上的美景已經不如盛夏時節那般繁茂了。
那原本該有的鬱鬱蔥蔥的草地,早已悄悄褪去了翠綠的色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略微枯黃的草地。
遠遠望去,就像給大地鋪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地毯,雖然少了幾分生機與活力,但卻爲草原平添了幾分蕭條之感,彷彿在訴說着歲月的故事。
腥嗽诓菰喜唏R奔騰,馬蹄揚起陣陣塵土,歡聲笑語迴盪在整個草原上空。
這一刻,所有人盡情地享受着這自由自在的時光,彷彿所有的煩惱和憂愁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玩了好一會兒,直到夜幕漸漸降臨,天邊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方正化和曹變蛟這才忍不住催促道:
“太子爺,這天馬上就要黑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朱慈烺聽到這話,這才意猶未盡地返回了宣府。
至於琪琪格,自然也是一起回到了宣府。
她並沒有着急去草原上找阿布奈,因爲她已經從朱慈烺口中得知阿布奈會在明天或者後天趕來宣府。
既然如此的話,她又何必白跑一趟呢?
倒不如在宣府好好休息一晚,養好精神,明日再與哥哥相見。
時間過得飛快,彷彿白駒過隙一般,轉眼間就來到了第二天晚上。
剛喫過晚飯,就有哨騎神色匆匆地前來找朱慈烺彙報,說是在宣府二十里外發現了大量的騎兵隊伍,並且已經駐紮在了原地。
經過對方的通傳,來者正是阿布奈。
朱慈烺聽到這話並沒有表現出太過於驚訝的神情,畢竟按照之前的情報,阿布奈差不多就是在今天或者明天到達。
隨後朱慈烺淡淡的吩咐道:
“繼續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如有任何動向立刻來報。”
哨騎接到命令,對着朱慈烺行了一禮,然後便迅速退了下去。
等到哨騎走後,朱慈烺坐在椅子上,微微皺起眉頭,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
片刻後,他最終還是站起身來,然後找到了琪琪格。
琪琪格此時正在房間裏無聊地把玩着一件匕首,那匕首在她手中被輕輕轉動着,發出細微的聲響。
看到朱慈烺來,她有些好奇地抬起頭,問道:
“這大半夜的,你不去找你的小娘子,來找我做什麼?”
朱慈烺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根據哨騎來報,你的哥哥阿布奈如今已經到了宣府附近,距此不過二十里。”
什麼?
聽到這話的時候,琪琪格瞬間激動了起來。
只見她猛地站起身來,眼睛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雖然她早就知道阿布奈要來,但真正得到這個確切消息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感到一陣興奮和喜悅。
朱慈烺接着說:
“今晚要是沒事的話,你去見見阿布奈吧。”
這話一出口,琪琪格瞬間皺起了眉頭,然後用狐疑的眼光打量了一下朱慈烺說道:
“你這麼做,該不會又有什麼陰衷幱嫲桑俊�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懷疑,彷彿眼前的朱慈烺是一個心懷不軌的人。
朱慈烺笑了笑,那笑容中帶着幾分無奈,隨後這才說道:
“都這個時候了,本宮還能做什麼?只是單純的想讓你們兄妹二人提前團聚一下而已。”
“不過等你見到阿布奈之後順便告訴他,這次本宮可是懷着十足的找鈦淼模屗麅嵐芊判木秃谩!�
琪琪格聽了這話,再次用狐疑的眼光看了一下朱慈烺,她的目光在朱慈烺臉上來回掃視着,似乎想要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但朱慈烺的神情十分坦然,讓她看不出任何破綻。
猶豫了片刻後,她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放心,我會把這些話帶給他的!”
說完這話,琪琪格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之後便打算直接出城。
只是沒走幾步,她突然又停下來,然後一臉認真地看向朱慈烺問道:
“你這次應該真的不會再騙我們了吧?”
她的眼神中帶着一絲擔憂和期待,彷彿在等待着朱慈烺的一個肯定的答覆。
朱慈烺只覺得好笑,自己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琪琪格怎麼就還是不信呢?
但緊接着,他還是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說道:
“放心,這次沒有什麼陰郑矝]有什麼詭計,只有合作共贏,本宮既然說了,就一定會做到。”
琪琪格不再說話,隨後便轉身離開了宣府府衙。
她的步伐堅定而迅速,彷彿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自己的哥哥。
因爲此時已經是晚上,宣府的城門早已關閉,所以朱慈烺又派遣了數十名親兵護送琪琪格去見阿布奈。
他們帶着朱慈烺的信物,在夜色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暢通無阻地離開了宣府,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陣馬蹄聲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
與此同時,阿布奈這邊。
暮色如墨,三萬騎兵如鋼鐵洪流般鋪陳在廣袤無垠的草原之上,時不時響起的戰馬嘶鳴與兵器碰撞聲交織成低沉的戰歌。
一眼望去,連綿的營帳似繁星墜落人間,在暮色中泛着微弱的光,將草原切割成無數個明暗交錯的方塊。
值夜的士兵裹着厚實的披風,手持長槍在營地邊緣緩緩踱步,鎧甲與月光相撞,折射出冷冽的鋒芒。
營火旁,正在休息的士兵橫七豎八地倚靠着,卸下的頭盔與彎刀隨意擺放,疲憊的鼾聲混着偶爾的夢話,時不時打破草原的寂靜。
不遠處的篝火堆上,幾個值夜的士兵圍坐在一起,在他們面前,一隻肥美的羊在鐵架上滋滋冒油,焦香裹挾着孜然與香料的氣息隨風飄散,在空氣中凝成一股獨特的戰場煙火氣。
此時此刻,這裏距離宣府也就不過二十里而已!
二十里的路程說遠不遠,但其實說近也不近,反正對於騎兵而言,也就是兩刻鐘時間罷了。
而且隱隱約約,站在這裏甚至可以看到宣府方向傳來的點點燈火,那燈火在夜色中閃爍着,彷彿是遠方的召喚。
本來只要阿布奈願意,他完全可以距離宣府更近一些,甚至直接將大軍駐紮在宣府城下。
可到了這裏之後,阿布奈便再也不敢上前一步了,因爲這裏是他認爲的安全距離。
他甚至都想好了,就算明日真的要和朱慈烺見面,他也要朱慈烺親自來見他。
當然,這樣做不是爲了侮辱朱慈烺或者大明,只是單純的爲了他自己的安全考慮。
就是不知道朱慈烺會不會願意親自前來,反正要是讓他去宣府見朱慈烺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去的。
畢竟漢人可是有句古話,叫做“甕中捉鱉”,現在在阿布奈看來,宣府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甕,而他就是那隻隨時可能被捉住的鱉。
他要是去宣府的話,可能都會沒命,這種風險他可不敢輕易去冒。
想到這裏,阿布奈又是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奈和憂慮。
隨後,他邁步走出營帳,抬頭看了看外面的月亮。
不得不說今晚的月色格外不錯,天空中星光點點,宛如一顆顆璀璨的寶石鑲嵌在黑色的天幕上。
只是阿布奈無心欣賞這美景,他的注意力全部在溫度上。
雖然是初秋,但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感覺到陣陣冷意了。
很明顯,今年的秋天比往年都要冷,這也預示着今年的冬天肯定還要更冷。
而如何度過這個冬天,就成了他接下來要面臨的最大的難題。
如今他也只希望這次大明能夠真心和他們合作,然後雙方達到共贏的目的,如此一來,他的部落今年也能少死一些人了。
那些無辜的普通牧民也能少受一些苦。
又過了一會兒,就在阿布奈覺得有些無聊,準備回去休息的時候,突然一個騎兵快馬衝了過來。
隨後不等停下,一個士兵便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然後稟報道:
“大汗,公主殿下來了!”
聽到這話的時候,阿布奈瞬間心中大喜,那原本有些疲憊和憂慮的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他趕忙說道:
“快讓她來見本汗!”
那聲音中充滿了急切和期待。
沒過多久,一匹馬便迅速靠近,一個熟悉的身影也逐漸出現在了阿布奈的視線之中。
不是琪琪格又會是誰呢?
只見此時此刻,她的臉上洋溢着見到親人的喜悅,眼中閃爍着激動的淚花。
至於護送琪琪格來的那些騎兵,在完成任務之後就直接返回了宣府,只留下琪琪格和阿布奈在這營帳前,享受着這難得的兄妹重逢的時刻。
“哥哥!”
當琪琪格藉着四周的火光遠遠望見阿布奈的身影時,心中一陣激動,趕忙翻身下馬,迅速朝着阿布奈迎了上去。
阿布奈眼中也滿是欣喜,趕忙跑了過去。
緊接着,兄妹二人很快便擁抱在了一起。
阿布奈微微低頭,仔細端詳着眼前的妹妹,心中不禁一陣感慨。
他只覺得時光飛逝,僅僅幾個月不見,自家這個妹子似乎又長高了不少,眉眼間也多了幾分成熟與堅毅。
琪琪格同樣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兄長,她敏銳地察覺到,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裏,兄長的面容似乎憔悴了許多,原本堅毅的臉龐上多了幾分疲憊與滄桑,想必是部落裏的大小事務讓他操碎了心。
“走,跟哥哥回帳篷,我們好好聊一聊。”
就在這時,阿布奈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中帶着幾分溫暖與關切。
緊接着,兄妹二人就朝着帳篷走去。
阿布奈身邊的僕人見到琪琪格來了,趕忙小跑着過來,恭恭敬敬地行禮,眼神中滿是敬畏。
琪琪格只是輕輕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因爲她現在只想和兄長好好說說話,不想被旁人打擾。
很快,兄妹二人便圍着溫暖的火堆坐了下來,火堆上架着一隻烤羊,正在油滋滋的冒着熱氣。
旁邊還有一壺溫熱的酥油茶,散發着特殊的香味。
他們兄妹二人自從父親林丹汗死去之後便一直在一起,從來也沒分開過,但是今年已經分開了兩次,因此雙方自然也是十分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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