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因爲今天不用上朝,所以朱慈烺難得睡了一個懶覺。
悠悠轉醒之後,朱慈烺先是伸了個懶腰,然後這才起身洗漱了一番。
簡單的用過早膳之後,他身着一襲寬鬆的常服坐在案几前,思索着今天要做點什麼。
可突然就在這時,馬寶匆匆來報。
“太子爺,逡滦l指揮使李若璉李大人求見,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通報。”
嗯.看來今天又有事幹了!
隨即朱慈烺道:
“讓他進來!”
馬寶趕忙一溜煙的離開了,沒過多久,李若璉便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見到朱慈烺後,李若璉趕忙拱手行禮。
“臣參加太子殿下!”
朱慈烺擺了擺手道:
“不用這般客套,直接說正事!”
李若璉這才說道:
“啓稟太子殿下,天津水師總兵曹友義派人送來了一封密信,還說朝鮮那邊派人來了。”
什麼?
聽到這話,朱慈烺微微愣神,手中正把玩的一支毛筆差點掉落,似乎沒有立刻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李若璉見狀,只能再次說道:
“送密信的人是這麼說的,還有這封密信。”
說着,他雙手將密信恭敬地遞給朱慈烺。
這下子,朱慈烺終於回過神來,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去接這封密信,而是臉色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
或許在現代人的認知中,朝鮮長久以來都是大明的藩屬國,所以朝鮮派人來大明也是平常之事,無非就是因爲朝貢之事罷了。
但事情的真相真的是這樣嗎?
在崇禎登基以前,確實是這樣沒錯。
但在崇禎登基之後,就不是這樣了。
因爲早在崇禎剛剛登基的時候,皇太極就率領建奴軍隊對朝鮮發動了兩次大規模的軍事行動。
其中第一次是在一六二七年,史稱丁卯之役,這場戰爭讓朝鮮初步臣服建奴。
第二次是在一六三七年,差不多也就是六年前,就是這場戰爭建奴徹底征服了朝鮮,並且強行將朝鮮納入他們的藩屬國範疇。
從那以後,朝鮮便從大明的藩屬國轉變成了建奴的藩屬國,而且已經有將近十年的時間沒有來大明朝貢了。
看到這裏有人可能會感覺奇怪,那就是爲什麼建奴不直接滅了朝鮮呢?
直接滅掉朝鮮,然後接管朝鮮的土地、人口不好嗎?
爲什麼非要和明朝一樣只要朝鮮臣服?
這其中其實包含很多原因。
首先是因爲朝鮮壓根有沒有那麼容易被徹底消滅。
因爲朝鮮地形特殊,它是多山地形,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土地都是山地。
這就導致朝鮮的士兵要是打不過了,就會躲進山裏,然後時不時的跳出來在建奴背後捅刀子。
而建奴不擅長山地作戰,因此對此也是無可奈何。
其次朝鮮儒家文化根深蒂固,直接統治很容易引發持續叛亂。
再者就是朝鮮這個地方其實是建奴與日本之間的緩衝地帶,每次當日本想要搞事情的時候,他就必須先經過朝鮮。
可要是建奴滅了朝鮮,那麼到時候面對日本的可就是他們自己了。
再加上建奴的目標其實一直都是大明,也不願意在朝鮮浪費太多的兵力,因此也就有了如今的場面。
當然,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這已經不重要了。
因爲目前的朝鮮對於大明而言,完全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不過朝鮮突然派人前來大明,很明顯是因爲之前遼東大勝的事情。
難道是因爲大明打敗了建奴,朝鮮便想改換門庭,重新歸附大明?
不是
這怎麼有種爸爸再愛我一次的操蛋感覺?
想到這裏,朱慈烺只覺得有些好笑,然後這才伸手接過了這封密信,打開之後便仔細看了起來。
這封密信是天津水師總兵曹友義發來的。
密信的內容其實很簡單,大致是說天津水師在附近海域巡查的時候意外發現了一艘船。
這艘船是從朝鮮開來的,船上的人聲稱是朝鮮派來的使臣,要求見大明皇帝陛下,其中有一人還是朝鮮國王的兒子。
曹友義知道這個消息也是一臉茫然,畢竟他們也清楚朝鮮早就成了建奴的藩屬國,並且已經快十年沒有來大明朝貢了,怎麼現在突然又冒出來了?
但這件事情涉及外交,他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將船上的人打包送往京城。
然後又派人快馬加鞭先送了一封密信過來,好讓朝廷提前做好應對準備。
看完這封信之後,朱慈烺一時間沉默不語,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平心而論,他其實是有些討厭朝鮮的,無論是現代還是這個時候都是如此。
一方面,是因爲朝鮮臣服了建奴,這讓他心中有些不滿。
另一方面,則是在之前的松逯畱鹬校灿胁簧俪r將領加入了這場戰爭,幫助建奴攻打大明。
不過當然,那些朝鮮將領和士兵,最後全部都死在了大明手裏,有不少還被做成了京觀。
但是話說回來,這件事情似乎也不能完全怪朝鮮。
畢竟朝鮮原本是大明的藩屬國,在朝鮮面對建奴威脅的時候,大明沒能及時伸出援手拯救朝鮮,這才導致朝鮮被建奴攻破。
因爲以上種種原因,對於朝鮮這個地方,朱慈烺心中的感覺還是挺複雜的。
不過,在他未來制定的計劃裏,朝鮮最終也是要被收納進大明版圖的。
短暫思索了片刻之後,朱慈烺這纔開口問道:
“人現在在哪裏?”
李若璉知道朱慈烺問的是那羣從朝鮮來的人,趕忙說道:
“按照時間估算,明天便能來到京城了。”
朱慈烺點了點頭,隨後又說道:
“傳內閣幾位大臣來東宮覲見。”
“臣遵命!”
李若璉趕忙應下,最後轉身便匆匆離開了。
雖說如今改成了五日一朝,內閣大臣們不用每日上朝,但他們仍需每天在內閣處理政務,只不過上班的時間晚了些而已。
所以旨意很快就傳達到了內閣。
沒過多久,內閣幾位大臣便乘坐軟轎來到了東宮。
腥艘姷街齑葻R,剛準備躬身行禮,朱慈烺便直接打斷了他們。
“諸位都不是外人,就不用多禮了,馬寶,看座!”
緊接着,馬寶帶人搬了幾張凳子進來。
等到所有內閣大臣都坐下之後,朱慈烺二話不說,直接便將手中的這封密信遞給了他們。
“幾位,先看看這個再說,這是今日一早天津水師總兵曹友義送來的密信。”
腥寺牭竭@話,雖然心中有些好奇,但還是恭敬的將密信接着過來,然後輪流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腥说纳裆甲兊糜行┕之悺�
內閣首輔薛國觀率先站起來拱手說道:
“太子殿下,臣以爲這羣朝鮮使臣肯定是來向大明求救的。”
“畢竟之前建奴在遼東喫了那麼大的虧,肯定會想辦法從朝鮮找補回來,估計現在朝鮮都被建奴給禍害得不成樣子了。”
一旁的範景文這時也站了起來,附和道:
“臣以爲也是如此,不過臣倒是覺得不必搭理朝鮮,畢竟早在六年前,朝鮮就已經不再是大明的藩屬國了。”
“既如此,大明又何須理會朝鮮?”
張志發聽到這話,卻有着不同的看法,只見他站起來上前一步說道:
“臣覺得不應該如此,畢竟朝鮮當年也不是心甘情願歸附建奴的,只是因爲建奴勢力太過強大,這才被迫歸附。”
“而現在他們很明顯是想要重新歸附大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臣倒是覺得可以重新和朝鮮建立關係,這對大明以後針對建奴的戰爭也有一些幫助。”
可聽到這話,範景文卻再次開口反駁道:
“此言差矣,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那麼簡單,如果真的答應朝鮮的請求,那麼接下來我們豈不是要派兵再次和建奴交戰?”
“要知道雙方不久之前才罷兵言和,如今建奴也是我大明的藩屬國。”
“這要是再和朝鮮扯上關係,肯定會帶來很多麻煩。”
“如今我大明首要目標應該是對付張獻忠和李自成,不應該把精力浪費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與此同時,一直沒開口說話的蔣德璟也是開口道:
“臣倒是比較認同範大人的話,對於眼前的大明而言,李自成、張獻忠纔是最大的禍端,在解決掉他們之前,確實不宜再和建奴起衝突了。”
看着眼前的幾位內閣大臣們各執一詞,朱慈烺先是安靜的聽了一會兒。
片刻之後這才揮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然後緩緩說道:
“本宮覺得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首先朝鮮確實是被迫臣服於建奴的,但是你們別忘了,朝鮮確實也幫助建奴攻打了大明。”
“在之前的松逯畱鹬校陀胁簧俪r將領參與其中。”
“所以諸位可以想象一下,若是這場戰爭大明沒有獲得勝利的話,朝鮮還會派人來嗎?恐怕他們早就和建奴混在一起,繼續與大明爲敵了。”
腥寺牭竭@話皆是沉默不語,一個個開始陷入了沉思。
但緊接着,朱慈烺突然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不過張閣老說的也沒錯,朝鮮之所以會做出這些事情,也並非是出自於他們的本意,所以本宮倒覺得這可能是一個機會。”
“諸位應該都記得毛文龍吧?”
聽到毛文龍這個名字的時候,在場腥说哪樕查g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不只是因爲毛文龍當年被冤殺的事情,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毛文龍被殺的背後,其實也有一些文官在後面推波助瀾。
不過當然,這些人在之前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而朱慈烺也並不是想追究這件事情背後的真相,只是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和毛文龍有關罷了。
只聽他繼續說道:
“諸位應該都知道,當年毛文龍之所以能牽制建奴,讓建奴不敢隨意進攻大明,靠的就是在建奴的後方紮根。”
“然後通過游擊戰術頻繁襲擾後金後方,迫使努爾哈赤和皇太極不得不分兵防守遼東沿海地區,間接減輕了大明在遼東的防禦壓力。”
“而且歷史已經證明這種戰略是完全有效的,最起碼在毛文龍還活着的時候,建奴從未舉傾國之力攻擊大明。”
“既然如此的話,那麼我們能不能也像毛文龍那樣,在建奴的後方,也就是朝鮮附近駐紮軍隊呢?”
“如此一來便可以確保建奴不敢肆意進攻大明瞭。”
“同樣的,也可以間接幫助朝鮮緩解一下壓力!”
內閣大臣們聽到這話,先是低頭思索了一下,突然就覺得這似乎真的是一個好主意。
畢竟當年毛文龍存在的戰略意義他們也都明白,知道這對於大明意味着什麼。
如果真要復刻當年毛文龍的策略,那這件事情似乎真的可行,說不定能爲大明帶來新的戰略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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